顾子襟听着这话，拳头马上握紧。
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画卷。
他转过身看一眼店家，说：“嘴巴，最好给我闭严了。要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他走出画坊，快步就朝着刚才何应忱的方向追去。
顾子襟刚追出去没多远，就发现了他的身影。
他侧身就躲在了一个木头柱子的后面。
何应忱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着，他走过一个小贩摊位的时候，发现上面摆放了一个非常精美的方扇。
上面绣着双色的海棠花，轻轻晃动在阳光下还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他苦笑着。
要是她还在身边的话，看见这个，定会把他买下。
他刚想从怀里掏出银子，低头一看，便察觉到异样。
他唯一想到跟踪自己的肯定是长公主府里的人。
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他快速地让店家把东西包好，然后走进一旁的小巷子里。
顾子襟看着他的举动，肯定自己已经是暴露行踪。
他便也没有了顾忌。
跟上去了。
但是当他走进巷子里，却看不见人的身影。
他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已经发现我了，出来吧！”
何应忱的背影出现在顾子襟的眼前。
紧接着他就听见：“长公主的狗？”
顾子襟眉毛一皱，但是却没有说话。
何应忱转过身来，飞脚踢了过去，两个人几招下来，不分伯仲。
顾子襟收手后退几步：“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何应忱对视上面前人的眼神，眸子的愤怒清晰可见。
冷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开始跟踪我。”
顾子襟现在非常着急他为什么会有阿绛的画像。
“那画中人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应忱担忧云舟的计划会有任何意外，加上他是来自公主府，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能查到什么就尽管去告诉你的狗主人。”
顾子襟听到他这样讲也没有任何的生气，但是眼看路上的人越来越多。
他很是了解长公主的性格，虽然她信任自己的话，但是也不会只信任自己。
所以他有了另一个打算。
他侧身，并没有再纠结什么。
何应忱看着他态度软了下来，马上离开，打算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跟云舟讲，让他做好相对应的准备。
梁云舟用完早膳都没雨发现何兄的人影。
便问身旁的人：“梁叔，你今天有见到过何兄吗？”
梁叔回想了一下，便说：“今早，师爷就问老奴汴京最好的画坊在何处？”
“他出门的时候，还带着画卷，应当是要去修复。”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谈论之人，脸色急冲冲地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陶清妍瞧着，他应当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果真，下一秒就听见他说：“云舟，我拿着阿寒的画卷去修复，结果遇到了长公主府里的人。”
梁云舟眉毛一下子就拧了起来：“画像有被看到吗？”
何应忱点头。
接着说：“那个人似乎一直在监视着梁府，从我出门就开始跟踪。”
“他似乎认识阿寒，还问了我们的关系。”
说着他苦笑了一下：“是啊！他肯定会认识，毕竟阿寒也在长公主府里几年了。”
梁云舟问：“你有说出你与阿姊的关系吗？”
何应忱大声说：“肯定没有啊！我又不傻。”
陶清妍听着他这惊呼的语气，心中很是感慨，自从得知消息。何师爷总是衣服催头丧气的神情，现在终于有了一点人气。
“那你们有打起来吗？他这么容易就放你走吗？”
“不是，但是我们只是过了几招，后面他就没有再纠缠，让我离开了。”
梁云舟想他们必须知道这个人谁？
他跟陶清妍同时都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云画。
梁叔在旁边听得稀里糊涂，但是一听到云画这个名字。
他便开口说：“大人，那老奴现在去请云画过来。”
梁云舟点头。
云画自从知道阿绛姐姐没了之后，整个人都陷入死寂的状态。
听到敲门声，一看原来是梁叔。
“云画，大人让你过去。”
云画想大人应当是问关于阿绛姐姐的事。
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大人在得知阿绛姐姐身亡之后，眼里的悲伤神色不亚于她。
云画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去见大人。
她走到梁大人的面前直直就跪下。
声音里满是悲戚；“梁大人，奴婢想要知道阿绛姐姐与您的关系。”
听到答案后的云画，久久不能回过神。
她呆呆地看着大人，哭着笑了起来。
是啊！姐姐那行为举止分明就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当时她们就开玩笑说：“姐姐上辈子应该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要不然怎么会有一身冰肌玉透的皮肤呢？”
他们看着云画又是哭又是笑的样子，自己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陶清妍虽然没能见过他阿姊，但是从这小丫头的行为，不难发现那是一个善良又温暖的姑娘。
“云画，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讲一下。”
云画抬头看向梁云舟。
“阿绛姐姐进入公主府里后，就一直在长公主身边伺候，也是唯一一个伺候超过一年的人。”
说完就嘲笑了一下：“几乎没有人能在她身边伺候三个月以上。”
“只要是不顺心，她就经常处死下人。因为姐姐的到来，府里的小丫头才都安然无恙。”
陶清妍嘴里说出「顾子襟」这三个字。
“你可知这个人？”
“知道，顾大哥跟姐姐的关系也很好，大家都说说他喜欢姐姐。”
在做的人都有点惊讶这个答案。
何应忱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神色蹭的一下变白了，手掌死死地抓着把手。
陶清妍继续问：“那这顾子襟为人如何？”
云画摇摇头：“我是外院的小丫头，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是太了解。”
“但是我知道的是，顾侍卫是经常帮公主做杀人的事，但是阿绛姐姐的死一定不关他的事。”
陶清妍示意她继续往下讲。
“我们作为府里的人，根本出不了府，所以顾侍卫每次出去都会给姐姐买一些细碎的小东西，他还经常买吃食给我们。”
“而且——”
何应忱接嘴：“而且什么？”
“阿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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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来府里的时候，脸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疤。”
“顾大哥找了各种药给姐姐用。”
梁云舟的心刺痛了一下。
阿姊还毁容了，毁容了。
他知道阿姊从小对自己面容多在意，怎么能忍受——
“大人，你说阿绛姐姐是您的阿姊，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听到她提过以前的事情。”
陶清妍早就有了这个猜测，她应当是得了失魂症。
梁云舟拧着眉。
陶清妍开口解释；“她应当是忘记从前的事了，云画，你印象中有没有发现她患有头疾。”
云画咬着牙，细细回想，忽然眼神一亮：“对，每逢下雨，姐姐就经常头疼得睡不着，后来也是顾大哥找来的大夫。”
陶清妍想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梁云舟看向云画：“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顾子襟。”
云画摇头。
紧接着说：“大人，如果顾大哥知道姐姐身亡的消息，他一定会帮姐姐报仇的。”
等到云画退下。
梁云舟做了一个决定。
他想要去夜探长公主府。
但是何应忱得知这个决定之后，他不同意。
“你知道那个是什么地方，要去也是我去。”
陶清妍看着他们两个人一顿争吵，便提议说：“等元公子来了之后，我们再商讨。”
顾子襟刚回到公主府里，就遇见了长公主。
“有什么异常吗？”
“并无。”
“继续跟踪。”
“是的。”
他把那个消息放在了心里，并未向公主透露一点。
梁云舟刚一到大理寺就被淋大人叫住了。
“梁大人，那个案子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他瞥见在一旁的田卓海。
笑了一下，说：“林大人，嫌疑人基本已经确定，现在就是在等证据齐全。”
林大人听完，脸上都是满意的神色。
赞叹道；“梁大人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在一旁听着的田卓海脸色骤变。
梁云舟看到之后，嘴角扬了起来，内心道：蠢货！
田卓海马上让贴身随从把消息传到长公主府里。
长公主听完之后，骤然大怒。
大声呵斥着马夫：“回府！”
刚一踏进门口，对着管家说：“叫李公公滚过来见本宫。”
众人瞧着她脸上的怒火，恨不得马上隐身，都在猜想：这一次又是要遭殃！
得知消息的李公公马上前去见长公主。
“还不赶紧滚进来。”
李公公还拉着一个笑脸：“公主找老奴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
“当初阿绛的事情你处理干净没有。”
李公公胸有成竹地说；“公主，老奴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长公主冷笑了一声：“梁云舟已经掌握了证人，说现在就等证据确凿。”
“你说你让本宫怎么处决你好。”
李公公马上跪在地上：“公主——公主，老奴真的已经把所有人都清理好了，怎么坑可能还有呢？”
长公主一脸冷漠：“你自己去解决好，要是做得不好看，你知道我的手段。”
“赶紧滚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