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安伸手指了指照片，在保安犹疑的目光中，还是选择换了种问法。
“你说的要推塔砍树，最后被领养的孩子，是哪个？”
保安指了指照片，靠左边的那个白净的小女孩：“喏，就这个小娃。听说她在学校还蛮受欢迎的，当时毕业好多娃娃都哭着送她、不想她走，所以我才对她印象这么深......”
“至于被哪家领养了——”保安抬了下眼睛，盯住谢安安的提包。
谢安安坐直身体，单手按在包上，似笑非笑的和他对视：“学校好像，不让外人看校园里面的东西，更别说是学生了，您觉得呢？”
保安猛的抬头，他喘起粗气，顺手把手机扔到地上，抓住谢安安的领口：“你这个女人！我好心给你看照片！你怎么属狗的？！还想举报我？我告诉你......”
“哎呀，别紧张。我只是想说，我暂时不准备带霜降回家，之后要经常过来。陆投主任大概还在等着我回去呢，互惠互利的长久关系或者......你比较想选哪一个？”
保安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气，眼睛转了几转，松开了谢安安的衣领。
谢安安抢先一步转过身，主动去捡了保安扔出去的手机。边递给他边开口：“我很满意这个学校孩子的质量，生活无聊总要找些乐子给自己的。”
保安接过已经黑屏的手机，瞥她一眼。
谢安安又道：“我家的小宠物要在这待一段时间，还要麻烦你多看顾一下。”
说着又给保安塞了几张钱。
保安一脸‘那你整这一出是想干嘛’的莫名其妙。虽然他平时连自由进学校的权利都没有，更别说照顾哪个学生了，但还是理直气壮的接过钱，装进口袋里。
停顿了片刻，保安又有些心虚的找补到：“咳，刚刚说的那个小姑娘，她被市北边那个做智能家居的，刘老板收养了。一打听就能找着，他是出了名的暴脾气，爱动手。”
谢安安点头，又说了几句下次再来时，帮他捎点烟酒之类的客套话。
正说着，谢安安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好像正跟在一群小孩身后。前面一个小女孩转过身看向她，正是保安照片上的其中一个孩子。
小女孩的嘴一张一合，对她说着什么。
“谢女士？您还好吗？”保安小心的伸手拍她一下，一副你要死也别死我这的表情。
谢安安摇摇头，又坐上了巡逻车：“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陆投主任收好那摞自己几个月的工资，正激情四射的等着谢安安回来。
“您回来了谢女士，感觉怎么样？有决定好，要再领养哪个学院的孩子吗？我为您准备了名单。”
谢安安接过学生文件，装模作样的挑选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秋园学生价格更高，还是别的原因。名单里秋园的学生占了大多数，剩下冬园和春园的有一小部分。
学生的入学照不像最初的霜降那样，在第二页是一张高清大图了。全都规规矩矩的在文件右上角，留了一张正常的一寸照片。
确实都是人身的小动物......
谢安安回忆起保安给她看的照片，又快速翻阅起了角落的入学照。
品种倒是齐全，从常见的猫狗兔子，到比较小众的爬宠、名贵动物，甚至还有一只熊猫。
这个学校真的不怕牢底坐穿吗？
谢安安又翻了一遍，抬头看向陆投主任：“刚刚听你说的小满同学，好像还挺优秀的......但是我好像没有看见他的信息？”
“这——谢女士，小满的投资人竞争现在很激烈......而且那个孩子稍微叛逆了一点，您也知道，咱们的袭名学生，是有一定选择权的。那孩子舍不得学校，一直拖到现在也不太想毕业......”
谢安安点点头。
明白了，孩子在校就经常打白工，毕业之后更要天天打工，肯定是不想毕业的。而学校打着租赁的名义，赚的盆满钵满，自然也不想那么早把这个招财猫放出去，就也打上了‘服从孩子意愿’的旗号，等投资人们把价格再抬得更高一点。
“我只看品质，价格好说。”谢安安做出了不差钱的表情，想看看这个经常被租赁的小满，到底长什么样子。
“谢女士......话我先说在前头，那个小满现在的价位已经到了——”陆投伸出两根手指。
谢安安不太看得明白，这两根手指后面到底跟着几个零。反正她又不买，吹牛还是会吹的。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小钱，我更喜欢看合不合自己眼缘。”
陆投主任肃然起敬，转身去取了小满的档案出来。
小满档案的纸张，明显要比别的孩子要旧一点，看样子是经常被人取出来。
看上去业务繁忙啊，这位小满同学。
文件格式和别的孩子很像，只是之前的编号被小满这个词替代了。
“那只是个不属于他的头衔，”陆投站在一边解释道，“他们在学校里，永远都只有编号。只有主人才有资格给他们起名字，学校是不会越俎代庖的。”
学生照片那里，是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小男孩。灰黑色毛茸茸的脑袋，头顶的耳朵警惕的立起来，看样子对拍照、或者拍照的人充满了抵触。
谁都不服的眼神，毛茸茸的脑袋、和长着聪明毛的尖耳朵，莫名戳中了谢安安的萌点。
“......小狗？”
“是狼。他年纪还小，”陆投皮笑肉不笑的打断，“等长到成年期，他会更漂亮一些。”
是狼也很可爱。谢安安忍不住又看了看小满的照片，突然注意到他脖颈到锁骨的位置，有一块长条形的暗红胎记，像蜈蚣一样蜿蜒而上。就好像一块好玉里长了块污渍。
谢安安伸手抚摸了一下那块位置。
“哦，这，这是他的一点小瑕疵，天生的胎记。位置离动脉太近了。现在年纪小不太好处理。”谢安安一直看学生照片的举动，让陆投坚信谢安安是个关注外表的颜控。
见她很在意那块胎记，急忙又解释：“小时候不好处理，您在意的话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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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简单做一点小手术就可以了。我们学校到时可以负责。”
谢安安倒不是在意美丑，只是那个形状和位置，她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夏岭南送她向日葵的那天，做完饭后装模作样的撒娇要她帮忙解围裙，还要她面对面给他解。当时那块胎记就在她的视平线上，她看的很清楚。
谢安安突然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想，作为手环真正的主人，夏岭南总是投放的，比她距离母树线索更近一些......这次不会直接变小送学校里了吧？
“你刚刚说，这个小满现在的价格是——”
陆投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
多少？！
陆投又笑，重复了谢安安刚刚说过的话，吹捧到：“对您来说就是小钱～”
谢安安装作可惜的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他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我家霜降友好相处。”
“这样吧，我需要再考虑一下。让两个孩子在学校里，相处一下看看吧，如果合适的话，到时候两个孩子我一起领养。”
“没问题谢女士，只是咱们的袭名学生，领养是要尊重他们个人意愿的。您看要不要先送点小礼物，跟两个孩子搞好关系？”
陆投说着，又从身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卡册递给她：“特权卡，可以让孩子在学校里过得更好，也能充分感受到您的喜爱。”
“......避免禁闭一周？”
“是的，这个是时效型的，会直接出现在孩子的学生手册里，不会播报。”
“那就再加上这个回旋镖卡、和这个万用钥匙卡，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套吧。”
谢安安又给黑心学校刷了，十分之一个夏岭南——也就是两百万。又叮嘱了‘发现质量不错的孩子后，可以通知自己’后，故作坚强的离开了学校。
回到了车里，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翻看。
自己在学校外面故意激怒了保安，目的就是让保安扔下手机和她动手。对方贪财又鲁莽，这种类型的人只要稍微激怒一下，绝对立刻不管不顾的热血上头。
可惜对方扔手机的力道太轻，草丛还做了缓冲，她没办法以修手机的名义把对方的手机骗过来。就只好借着捡的时机，拿自己的手机拍下来那张孩子们的照片。
看保安的态度，学校里的孩子就是他照片里的样子。
那么，是他眼中的学生、和自己眼中的是不同的？还是那些孩子确实只是普通孩子，学校的证件照只是为了混淆试听？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人口买卖了吧？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社会情况和法律制度，谢安安没敢直接报警，而是准备独自去调查一下保安所说的、那个被收养的小女孩。
既然她说要推翻黑塔，那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谢安安把地图设定到城北的家居城，准备先去那里打探一下情况。
她心思杂乱，开了好长一段距离后才发现。
后面那辆车......好像已经跟着自己好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