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的猜测很合理。
可问题是——
“如果他真是这个异能，那评级应该会有S。S级的异能是强制登报记录的，就像现在很出名的那位上将，他的异能是【吞噬】，只要通过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薛沛白眉头紧锁，“没道理我们都没听过那个人的名字。”
“嗷呜~”
将军忽然嘚瑟地转了几圈，猛地跃起，用两条后腿站立着，前爪对着顾辞挥个不停。
顾辞顺手捏了捏它的毛爪爪，熟练夸赞：“将军的异能也很厉害，我们不用和别人比的，你已经很棒了。”
“再厉害也没有上将厉害。”薛沛白这会表现格外激动。
顾辞纳闷：“你是那位上将的粉丝吗？”
薛沛白又有些颓废了：“以前是，但我现在这样，应该永远没机会和上将比肩了。”
秦珩：“还没努力就放弃，对方知道了也会瞧不起你。”
“你！”薛沛白有些恼火，“我偶像才不是那种人。”
“你见过他本人？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
薛沛白闷声道：“没有，我不够格。上将很神秘，也很低调，除了他手底下亲近的战士，普通人见不到他。大部分人甚至一辈子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顾辞：“先不说他了，把他夸出花来也解决不了我们目前的问题。”
顾辞语气严肃起来：“那个人最初的目的是想剥夺不死鸟的异能，我们一定要搞清楚那个徽章的作用。”
“嗯。”
这次两人都很配合。
秦珩扫了薛沛白一眼：“治疗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四个小时给你当陪练。顾辞，你想办法强化不死鸟的精神海，看看到时能不能让不死鸟恢复更多的记忆。”
薛沛白急于恢复实力：“一天四小时？太少了，不能加时吗？顾医生最近也没给你安排别的事吧。”
“我是怕你坚持不下去。”
秦珩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挑起了薛沛白的好胜心：“加时，八小时起步。”
第二天，薛沛白如愿以偿地被秦珩揍趴，一人一鸟，狼狈地瘫在地上，半天都无法动弹。
将军嚣张地绕着他们跑圈，再嘲讽地叫唤几声。
秦珩帮忙翻译：“它问‘你们这就不行了吗’，它还想继续打。”
薛沛白咬牙：“……”
和不死鸟对视一眼，挣扎着起身。
以前他头上只有‘天才’这个称号，现在竟然多了个‘不行’！
薛沛白不服气：“再来！”
不死鸟也被激发了斗志：“啾——！”
顾辞黑着脸挤到他们中间，往两只精神体脑门上都弹了几下：“来什么来。都这样了，是想给我都增加工作量吗？今天到此为止，全部给我休息。”
顾辞给每人都分配了任务。
薛沛白负责梳理当年的时间线，尽可能多地把当年事件的参与人员关系都罗列出来。
而顾辞自己，则是以上门治疗精神体为借口，借机打探情报。
秦珩和薛沛白异口同声地拒绝：“不行。”
薛沛白：“我哥不是已经同意让你在地下城开诊所了吗？”
“与其等麻烦找上门，我们不如主动出击。”
治疗师为了提高诊所知名度，上门免费疗愈，听起来非常合理啊！
秦珩皱眉：“为什么没有给我安排任务？寻找线索的事可以交给我和精神体。”
顾辞把他悄悄拉到一边：“我记得你不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一直在我们这里耽搁，你的事情办的完吗？”
助手什么的，都是借口啊。她和秦珩，应该算是暂时合作的伙伴才是。哪有让伙伴一直无偿给自己打白工的啊。
秦珩确实还有很多事没调查清楚，可顾辞现在明显被奇怪的家伙盯上了。
“放心，我们可以解决的，等你忙完了再来帮我们。而且我现在可是会两种异能了。”顾辞语气自豪。
秦珩还要说些什么，手腕上量子通讯器忽然有了反应。
他的副官给他发消息了。
“好，那你小心，我会很快处理好赶回来。”
秦珩一走，不死鸟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那我也先回去了，你和不死鸟好好休息。”
顾辞一只脚还没迈出去，门口忽然来了一堆穿着制服的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声波枪，一个个的，看着都不太好惹。
她和薛沛白面面相觑：“你这里什么时候也有人过来了？你哥的人？”
薛沛白：“不是我哥的人。”
“前几天有人盗走了南区体能决斗赛准备的终极奖品，我们现在在抓捕那几位盗贼。”
薛沛白火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指认我偷东西。”
不死鸟刚刚进行了一场对练，现在跃跃欲试，很想和这群家伙对打验收成果。
顾辞哪里敢让他们真打起来，在一堆精神体被放出来后，她熟练地和它们建立起精神连接，然后强制回收。
“怎么回事？我的精神体怎么召唤不出来了？”
“见鬼了，这地方忒邪门。”
为首的已经迫不及待想开枪了：“只要接触过木霜草的人，被枪击中，身上都会出现特殊反应。有没有鬼，打一枪就知道了。”
顾辞不知道自己之前算不算接触成功。
她不能冒险。
这队人来势汹汹的，她必须最大限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顾辞稳住心神，加强了对精神体们的控制。
一次性同时连接这么多精神体，还要避免被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发现，没一会，顾辞额头就开始疯狂渗汗。
暂时扰乱一下这些精神体，让它们忙着闹腾自己的主人，就没空对付他们了。
有人将目光转向顾辞，怒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顾辞被凶得有些不爽，但考虑到对面的人数问题，她只故意道：“是也不是，我是易倒霉体质，谁沾谁死。”
“听她胡说！”
“不信算了。”顾辞叹了口气，“不然你们以为，我们为什么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房子外面的墙皮都被火烧没了，每逢入夜，还会发生一些离奇事件。”
顾辞那张脸看着清纯无辜，很有欺骗性。
如果不是薛沛白知道墙皮是被他和不死鸟的异能烧出来的，估计也要被顾辞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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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其他人倒是很想不信，可顾辞话刚说完，距离顾辞最近的士兵直接当场晕倒。
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顾辞摊手：“人倒起霉来，实在是没办法呀。”
“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要检查我们是吗？好吧，那先从我开始。”
顾辞这样大大方方的态度，直接吓得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这种时候，就是心理博弈。
就是赌一个谁先认怂。
顾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想着最坏结果就是被发现，还不如现在吓他们一吓。
“这儿好像没什么问题。”
“是、是啊。检查通过，盖章走人吧。”
这邪门地方，他们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
可算是离开了，顾辞长舒一口气。
一转身，薛沛白在她背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们的精神体，是被你操控了？”
“那你能不能也控制我的不死鸟？我想试着找回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
顾辞一闭眼，眼前就开始浮现那个画面，带着闪光头盔的怪人对她说‘我看见你了’。
“抱歉。”
她不愿意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位置。
薛沛白也反应过来：“抱歉，我太心急了。如果那个怪人的异能真是多维感知，那我们确实该保持警惕。”
说话间，窗外夜幕降临。
几声突兀的乌鸦叫声响起。
薛沛白：“不对劲，地下城没有天黑。”
地下城长期使用能源供电，几乎没有黑夜白天的分别。
而现在，外面是泼墨般的漆黑。
“是雾气！”
凝成实体的黑色雾气从门窗的缝隙里挤入，很快薛沛白的房子里填充满了奇怪的黑雾。
这些黑雾正在疯狂掠夺屋子里的氧气，顾辞缺氧，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断咳嗽：
“它好像在推我。”
在屋子里用火系异能不切实际，先不说现在氧气浓度过低很危险，房子塌了他们一样要被砸死。
顾辞不敢再掩藏自己的能力，她回忆着之前秦珩教过她的方法，慢慢调动起自己体内不多的能量。
距离她最近的一团黑物直接被冰冻住。
蔓延停止。
两人好不容易得到了暂时的喘气机会。
顾辞和薛沛白往屋子深处躲，薛沛白紧急联系他哥。
顾辞急喘气：“你见过这东西吗？”
薛沛白摇头：“这三年我很少出去。”
黑雾虽不再继续往里面蔓延，挤压他们的空间，但在漆黑的环境下，谁也没能发现，一团扁平的影子在地面上快速游走。
等顾辞和薛沛白感觉到脚踝上传来的阴凉刺骨感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啊！！！”
地板轰然破开一个大洞，两人被影子拽着，极速下坠。
漫长的坠落感让顾辞短暂失去了听力。
她隐约中听到薛沛白在大声说话，可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人至少不能。
不能这么倒霉吧……
怎么秦珩一走，他们就遇到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