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姑娘……
顾辞沉思着。
“呲呲——”
说话的两人面前，忽然弹出一段视频影像。
虚空中投射出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你好，我是黎总的助理向渝，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先跟我汇报。”
“向渝助理，工厂遭人袭击，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爆炸，预计、预计……”声音结结巴巴，有些不敢往下说，“预计损失很大。”
向渝脸上还是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是吗？请问损失很大是多大？整个工厂产能的50%、60%还是……？”
“目前还……还不清楚。”
“哦？还不清楚？”向渝眼神一凛，但唇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爆炸发生到现在过去多久了呢？”
“挺久了。”
给完这个回复，这个工人估计觉得自己离死也不远了，又流着冷汗，匆匆忙忙补充一句，“因为一直忙着收拾残局，所以才没统计好的。实在是那两个小姑娘太能耐了，她们随便丢些东西，就把工厂给炸了，我们当时真的没反应过来。”
向渝：“你们的意思是……两个被你们定义为药物的小姑娘，把工厂给炸了？”
“是、是这样的没错……”
向渝：“那她们可真是太厉害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显得你们很无能呢。毫无用处的人……”
“够了。”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我不管她们是谁、也不论她们有多大能耐，炸了我的工厂，就要付出相应代价。不计任何成本，我要她们给培养池当养料。”
这个男人……
就是他们嘴里的‘黎总’吗？
黎总、黎楚……
程一知道他朋友做的事吗？
可如果知情的话，应该不会帮她们进去吧？还是说……也是把她们当做新的‘药材’？
秦珩跟看出顾辞想法似的，闷声道：“那个姓程的肯定也是一伙的，心思不纯。”
顾辞怕被发现，只靠近秦珩。
很小声地嗯了下。
温热的吐息吹拂在秦珩白嫩的小脸上，他差点紧张得跳起来。
顾辞怕他撞到东西，弄出动静被人发现，急忙把秦珩搂在怀里。
“嘘——”
秦珩心跳剧烈，耳朵嗡嗡嗡的，像是短暂失聪了一样。
急促混乱的鼓点在耳畔惊起，他好半天才慢慢抬起手，轻轻搭在顾辞的战服上。
好喜欢……好喜欢顾医生啊。
喜欢被她抱着。
想一直当她心里最特殊的那个例外。
……
“呼……吓死我了，可算是挂了。”
“事不宜迟，赶紧去把那两小丫头处理了。”
在他们转身之时，秦珩拿着顾辞递给他的麻醉枪，给每人后颈各射了一针。
秦珩：“我看你先前枪法挺好的，怎么不自己来？”
顾辞面露羞涩：“是胡檬设定的自动追踪程序，不是我枪法好。”
秦珩若有所思：“那回去我教你。”
说完，他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体，又是一阵沉默：“算了，让桑挽教你吧，她枪法也不错。”
“不了，桑挽这么多年很辛苦，让她好好休息。你来教我吧。”
秦珩耳朵一热：“好。”
-
解决了这两人，顾辞和秦珩走出去，在那两人身上翻找了下。
秦珩看着顾辞准备戴上员工帽的动作，忍不住出声提醒：“脏。”
“嗯？”顾辞笑道，“没事，现在情况特殊，忍一忍。他们也就是摔在地上了。”
秦珩唇角又压下来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这些外人，脏。男性工人很不讲究，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平时是什么做派，反正就是脏。”
顾辞打趣：“那怎么办，我不穿，你戴？可你现在体型也不对呀。”
秦珩更恨自己这幅小孩身体了。
“好吧，那不穿了，听你的。”顾辞直起腰，“神来杀神，佛来挡佛，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将战服调整到最佳作战模式，手上的纳米枪也开了最高程度的自动预警。
秦珩：“我把将军叫出来。”
将军把自己缩成一只猫崽子大小的体型，灵巧地在顾辞前面探路。
将军：我能闻到人的味道，这边，顾医生，跟我过来。
将军又嗅：我好像闻到了两个小姑娘的味道。
顾辞纳闷：“将军还能分出性别吗？”
将军：顾医生你不知道，这座工厂实在是太臭了，尤其是那些工人，气息也很奇怪，就好像是腐烂了一百年的尸体的臭味。所以在这一群臭味之中，那两个清香的气味显得极其特殊。我闻到了，就是这边！
将军用身体撞开一扇门，很兴奋地向顾辞邀功：夸我夸我快夸我顾医生！
顾辞揉揉它的脑袋：我们将军实在是太厉害了，夸夸你。
“谁？谁在那边？谁进来了？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靠近我们！否则我一定会开枪炸死你。”
一个尖细的女声，声音发颤，却故作镇定：“不说话，是吧？我真会开枪啊。刚刚的爆炸你们应该也经历了吧？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敢上来找麻烦，你们是真不怕死啊。”
顾辞：“你们就是那两个被抓走的小姑娘？”
“什么小姑娘，我今年已经19了。你谁啊，少在那边看不起人了，离我们远点。”
女生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周身气质难以遮掩。再看她身上挂着的、戴着的东西，也和刚刚两人说的话对得上：
一只看着病弱，却很好宰的小肥羊。
顾辞放下枪，表示自己的无害：“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发现这座工厂有一些特殊的秘密，所以想过来调查。我们跟工厂里的人不是一伙的。”
女孩冷哼一声：“空口白牙，两张嘴皮子上下一碰，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把武器丢了，然后退出去。”
顾辞注意到，这人这么虚张声势的，似乎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另一个女孩儿。
那人怎么了？在刚刚的爆炸中受伤了吗？
“嗯……小、小心……别和她们硬刚。”
这两人看着就很强，大小姐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
黎竺急道：“可、可是……你要怎么办啊。”
她慌慌张张地蹲下来，可看对方那痛苦模样，又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身边蹲着的白狐精神体也急得团团转，顾辞尝试和白狐建立了精神连接。
前因后果在她脑中慢慢浮现——
这两人确实就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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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爆炸的人，出于某些目的，这位大小姐伪装成了普通人的身份。
大小姐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想借机找出这家工厂的秘密。
谁知她一早被工厂的那些员工当作可以随便宰割的肥羊。
工人欺骗了她们，让她们进入工厂，只是把她们当做新的货品。
大小姐的计划还没有展开，就被工人骗进了库房里。
检查完身体，给她的身体各个部位打了个分，最后挑挑拣拣，挑选了几个合适的器官进行标价售卖。
检测工人当时的话是这样的：‘各部位都不太不行，看着养得挺精细的，实则各个不顶用。还不如旁边那个病秧子，她的大脑似乎还不错。不过她的数据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这位言语刻薄的工人当场就被大小姐用枪爆头了。
再然后便是顾辞听见的，她掏出牛逼机甲炸工厂的事。
……
接受完精神体的记忆，顾辞看向大小姐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干嘛！”黎竺有些不满，“做什么这么看本小姐，你也想找死吗？没见过这种震撼场面，给你个笨比炸傻了？”
“落难大小姐深陷黑心工厂，怒召机甲狂炸传送通道。这头条要是明天登出去了，确实有够震撼的。不过黎竺小姐，你那位朋友……要是再不治疗，她可能就要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黎竺很警惕，虽然很害怕，但确实做好了和人大战一场的准备。
“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无辜路人……”
“呸。你穿着一身战服，你说你是一个路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黎竺有些生气，“好啊，我知道了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别——大小姐，别急着动手，这儿的空间太小了，贸然出手的话你也会受伤的。”
黎竺听她那虚弱的声音，眼泪扑簌下落：“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别说话了。你现在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这么操心呀？”
“因为我……咳咳……”女孩咳嗽几声，额发滑动，露出一双熟悉的红色瞳孔。
这张脸……
顾辞瞳孔一缩，脱口而出：“荆弦？！”
黎竺：“！”
这人到底是谁啊？她怎么连荆弦的名字都知道？
荆弦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惑：“你认识我？”
“不，我不认识你，我是第一次见你。但我认识你的哥哥。你哥，荆岚，一直在找你，他找你找得快疯了。”
“哥、哥哥……”眼泪从荆弦眼眶里流出，她忍不住抓起顾辞的手腕，“我哥……我哥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很好，活着呢，任务没失败，只是很担心你，所以……”顾辞收起刚刚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立刻蹲下来，“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危险。我会进入你的精神海，试着帮你修复一下身体。不要抗拒我，放轻松。”
“好……好，我听你的。我放轻松。”荆弦咬着下唇，身体在发抖，却不愿发出一声痛呼。
“很好，就是这样……接下来我会帮你检查一下。秦珩，你去外面守着。”
不用顾辞多说，秦珩已经充当了守卫的指责。
他握紧枪，身侧的将军也异常专注。
无论是谁，都不能来打扰顾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