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睡到自然醒的苏莳渔心情很好,依旧准备上街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适合肖狂的配偶。

    走到街上已是日落西山,夕阳把整座街上都笼入昏黄之中。

    两边摊贩的叫卖声依旧不绝于耳,有的甚至已经挂起了灯笼。

    平日里苏莳渔都会关注一些吃的,如今孙怡依旧没出来摆摊,让她一时也没了胃口。

    逛着逛着,一家卖小玩具的摊贩吸引了苏莳渔的目光。

    这处摊子占地不小,上面有许多新奇的小玩意,有一排架子上挂着花式各样的走马灯。

    而在摊位上还有空竹、弹弓、投壶各种小玩意。

    苏莳渔拿起一个小鸟样下面带着两个轮子的玩具:“这是什么呀?”

    “这是鸠车。”摊主指了指鸟肚上的一个圆环:“用绳子绑在上面,你就可以溜着它玩了。”

    温柔的声音让苏莳渔堪堪注意到了摊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眉眼温柔,许是爱笑的原因,眼角处有淡淡的细纹,但瑕不掩瑜,整个人给人感觉如沐春风,很是亲切。

    苏莳渔一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摊主似是被她偷看的行为逗笑了:“小娘子,可是喜欢?”

    “喜欢是喜欢,但是我没有多余的银两买这个!”苏莳渔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鸠车。

    “我一直在这摆摊,这个啊我给你留着,等你存够了银两再来买也不迟。”

    苏莳渔的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嗯。”

    她挺喜欢这位摊主的,没有因为同情自己而送她,而是鼓励自己赚取银两再买,又很贴心的给自己留着。说起来这温和善解人意的性子倒是和那古怪大叔挺匹配。

    但是苏莳渔却任性的不想给这两人说媒,虽以她的职业敏锐度,能大概率估摸到这位摊主应是未成亲的。但她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一来突兀的问一位三十好几的女子是否成亲太过冒昧,二来凭什么女子合该就要迁就男子,这摊主显然值得更好的。

    这也只是其中的一段插曲,这几日苏莳渔忙着给肖狂筛选对象,倒是找到几家大龄未出嫁的姑娘,一合计她们对于肖狂四十好几的年龄也不在意,是愿意嫁的。

    收拾好手中的画卷和姑娘们材料,苏莳渔向归云栈走去,尹三把这家京城最贵的客栈都包了。

    这还是她那日特意问送她回来的车夫,她此次先去归云栈自是向尹三借马车的。

    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大腿,当然是要薅点羊毛的!

    归云栈如今守卫森严,需层层通报才能入内。

    她本猜测尹三是都城某位的世家子弟,如今这架势看来保底是皇子没错了。

    沿着楼梯进入最上层的第一间,苏莳渔进了屋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零件,细看是各种木制手,木质腿之类的。

    而尹三正皱眉摆弄着手上的圆形木块,显然这几天过去,他还没有做出一个成型的木甲。

    尹三见到她,倒是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甚至还让仆人给她倒水。

    不得不说,在礼数方面,他和宴闻祈真是做到了极致。

    “是我疏忽了,我会直接吩咐下去,下次苏姑娘需要用到马车不必再过问我,直接用就行。”

    尹三的声音不像宴闻祈那般清透,是带有磁性的,过耳痒的让苏莳渔忍不住挠了挠耳朵。

    有马车坐果然很快就能到肖狂的住所。

    苏莳渔径直走到正厅处,肖狂仍是埋头在他那些机关机甲中。

    苏莳渔直接坐到肖狂旁边,“唰”的一下展开一张女子的画卷,还没等她开口介绍。

    肖狂就斜眼一看:“太胖。”

    第二张。

    “太瘦。”

    第三张。

    “太丑。”

    第四张。

    “不喜欢。”

    ……

    “肖先生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要是知道还需要找你们说媒?”

    这个回答在苏莳渔的意料之中,她开婚介所时也会遇到许多难搞的客人。

    她总归是有办法的。

    苏莳渔淡定的收起画卷,站起身:“那等我整理好下一批再来找肖先生。”

    这次倒轮到肖狂惊讶了,他本以为小姑娘总会阴阳怪气他几句,明显到那么平静。

    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只是看着手中的零件点了点头。

    上了马车,她让车夫送她到京城的长街上。

    在买菜的路上,意外的看到孙怡在原来的位置摆摊卖着马蹄糕。

    原本少女样的垂挂髻如今都已盘上,简单的在头上插了一根木质发簪。

    “苏姑娘!”

    孙怡也看到了苏莳渔,开心地挥了挥手。

    “好啊!结婚了也不请我吃一杯酒。”

    孙怡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特殊原因,就没有办婚宴,下次有机会一定会补请苏姑娘的。”

    听到这话,苏莳渔忍不住皱眉。

    在这个时代,婚宴的豪华程度和对新婚妻子的重视程度成正比,而孙怡竟然连婚宴也没有办。

    许是看出她的所想,孙怡连连摆手:夫家没有不重视我,两家人也一起吃了饭,只是是不太适合办婚宴。”

    孙怡笑的一脸娇羞:“苏姑娘您放心,郎君他待我极好,本来爹娘都不再同意我出来摆摊了,让我早日在家相夫教子,是郎君他说服爹娘,他愿意支持我。”

    听到这话苏莳渔笑了起来,看这孙怡的表情如今应是过的蜜里调油,极为幸福的:“所以到底是哪家姑爷这么好福气能娶到如此能干的娇美娘?”

    “苏姑娘就莫要打趣我了,是……。”

    “娘子。”

    孙怡一脸惊喜的侧过头,连摊位也顾不上了,将男子带到苏莳渔的跟前:“郎君,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苏姑娘,得多亏她,才让我没有嫁给老大爷做第七房小妾。”

    这男子郑重的向苏莳渔行了一礼:“多谢苏姑娘才让我没有错过我家娘子。”

    男子抬起头,竟是一只独眼,苏莳渔神色如常,笑眯眯道:“主要是你俩有缘份,我看啊定是月老给你们牵的红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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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拿着孙怡硬塞给自己的马蹄糕,回去的路上苏莳渔的笑容才渐渐隐去。

    她知道这个独眼男,当时沈媒婆问她要自己手头上的资料,她给了些整理出来的劣质男,其中就有这独眼男。

    他是刘家的大郎,名唤刘达,他们家中仅有他一子,因为右眼的缺陷从小就被人嘲笑。

    据她调查,刘达家是经营烟火生意的,虽然店面不大,在京城也算是步入小康家庭。夫妻俩因忙于生意,放幼时的刘达一人在家玩弄烟火棒时,不小心炸伤了自己的眼睛。

    据她所知,刘达的娘亲在他十岁时曾怀过孕,不知为何却流了产,曾有谣传说是刘达以命相逼让娘亲堕胎,怕有新的孩子,爹娘会厌弃他是个残疾。他娘亲也因为愧疚小时候没照顾好他而同意了。

    她做媒婆的一般不会把一些谣言当成主观判断,只是这刘达曾多次殴打嘲笑他残疾的人却是事实,很多都被他爹娘用银两打发了。

    明明一个非常介意自己瞎掉的右眼,甚至连婚礼都不肯办的人。却不肯把他的残眼遮住、明晃晃的让所有人看到。

    这种人自卑又自傲,最是敏感偏执。

    苏莳渔的眼里止不住的担忧,但想着刘达能支持孙怡的事业,甚至一起帮忙收摊,或许她的推测也不完全正确。

    在现代的确也是有相互救赎的人,摒弃了自己灰暗的念想,变成非常好的人,过上幸福的婚姻。

    希望他们是后者吧。

    接下来的几天,苏莳渔都在收集未婚姑娘的资料,并把她们分类好。

    她第一日给肖狂带去的都是身形瘦弱的姑娘,但身高,脾性各异的。

    第二日带去的统一的点是较丰满的姑娘,第三日便是家里条件较差的姑娘。

    渐渐的肖狂也意识到她根本没指望他会直接看上哪家姑娘,只是通过控制变量法来确定他的择偶方向。

    通过这几日的收集,苏莳渔也大致知道了肖狂的喜好,喜欢瘦弱高挑,眉眼温和,有主见最好动手能力还比较强的姑娘,倒是不太在乎姑娘的家里条件。别说,就他这样的要求还挺高,怪不得这个岁数还单身。

    不过这个条件的姑娘好像挺像她见过的一个人,只是最近了解的姑娘实在是有点多,她特意连夜翻了画册和资料,也没找到能彻底对上的姑娘。

    不过通过这阵子的相处,苏莳渔也多少对肖狂这个人有了更多的了解。总的来说他除了岁数大了点,对机关术沉迷了点,邋遢了点,也勉强算是个良人吧。

    她后面几次的拜访,这肖先生也总算是有点待客之道了,给她准备了些茶水和糕点。有时,还会让她测试他新做的小玩意,其实做的已经很完美了,单纯就是拿着给她玩的。

    她看他做木甲人有好奇地方问他时,他也完全没藏私,都很细致用最简单的话语讲给她听,倒是叨叨叨个不停,能感受到他在这方面的热爱。

    也会旁敲侧击的问尹三的进度如何,在她看来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但凡相处久了,能走进他内心,便能好好相处,定是个能将你护在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