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杜老夫子已迈进厢房,看见叶掌柜跟五娘有些意外:“我还说你们不来了?”
五娘先见了礼方道:“好容易夫子答应帮我们的新书备案,哪能不来呢?”
老夫子:“你们书铺不是走水了吗,铺子都烧了,还备什么案。”
五娘:“原来先生也听说了。”
老夫子:“哪还用听说,前儿夜里那场大火照的柳叶湖那边天都红了,老夫住的桃源就在对面,岂能不知,幸亏一场大雨才没伤亡,不然那么大的火就不是只烧铺子了,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五娘:“那雨下的当真及时,可见是天意。”
老夫子看向她:“你可想过,或许上天不忍见你一个少年人,不思进学去开铺子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这老夫子还真是逮到一切机会都要劝学,真当自己是失学儿童了。
五娘眨眨眼:“天灾方是天意。”
老夫子一惊:“不是天灾,那是人为了?为何不报官?”
叶掌柜:“未及报官,衙差便来了……”叶掌柜大致把去县衙的经过说了一遍,把老夫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怒道:“天日昭昭王法条条,怎敢如此?怎敢如此?老夫这就去那清水县衙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贪官,敢如此枉顾王法颠倒黑白。”说着便要往外走。
五娘跟叶掌柜吓了一跳,哪想到这位满腹经纶的老夫子竟是个火爆脾气,话还没说完就要去县衙,五娘忽然想起古代的读书人好像有的就是如此,尤其越老越有学问的越是喜欢伸张正义,以老夫子的名望,五娘相信即便指着知县鼻子骂他的祖宗八代,那位新知县也只能笑脸相迎,毕竟有祁州书院这块金字招牌,别说他一个七品县令,就是朝中大员也得给面子,要知道祁州书院的山长可不仅是前首辅大人,还是定北侯的恩师,这谁惹得起啊。
不过,老夫子这一去可就真把仇做下了,往后黄金屋就算重新开张也顺当不了,做生意得和气生财,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只要在清水镇开铺子,县衙这关就迈不过去,就算有靠山,明着不敢把你如何,暗里有的是招儿恶心你。
想到此忙道:“您老这一去,我们这书铺就真开不得了。”
老夫子停下脚:“你们今儿来不是让我帮你们打官司的吗?”
五娘哭笑不得:“有人纵火只是推测,并无确凿证据,如何打官司?”
老夫子哦了一声坐下来:“这么说,你此来的确是为了新书备案的?”
五娘这才明白过来,闹半天老夫子前面这番火爆脾气是为了试探,根本不是要找新知县算账,还真是越老越狡猾,不过自己怎么忘了,第一次去桃源的时候老头子就玩过这套猜猜的游戏,如果猜不中老头儿的心思,就没后续了。
上次老头儿玩猜猜游戏是试试自己够不够聪明,那这次呢?是想看看自己够不够坦诚吗?应该是这个原因,想到此,五娘道:“不瞒先生,五郎此来除了新书备案,还有件私事想劳烦先生?”
老夫子:“哦,是何私事?”
五娘:“我表哥一直的梦想便是入祁州书院进学,奈何就是考不上,遂抑郁成疾,舅舅最是心疼儿子,实在看不过,知晓我识得书院夫子,便托我来问问,只要我表哥能进书院,哪怕不算书院学子,就是来听听课也成,为此,他愿意每年出一万两银子,不知书院可能通融一二?”
每年一万两银子?饶是老夫子都惊了一下,胡子颤了颤,大概想起自己夫子的身份,反应太大不妥,虽咳嗽了一声:“胡闹,书院是我大唐的治学圣地,想进书院需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进来,岂容铜臭之气玷污。”
五娘嘟囔了一句:“那些世家公子不也是凭家族关系进来吗,都是凭着家里,有什么差别?”五娘嘟囔的声音虽不大,但只要不聋都听得见。
老夫子哼一声没好气的道:“想说就说清楚,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耳朵背,你这么小声谁听得见。”
五娘索性大声道:“圣人言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孔圣人都只要一束肉干便可施教,为何书院不行。”
老夫子语塞,半晌方道:“倒是读了些书,可惜却未用到正处。”说着顿了顿又道:“此事待我与山长商议后再说。”
五娘心里一喜:“那我替表哥先谢过先生了。”
老夫子摆手:“你别忙谢,我只是说跟山长商议此事,可没说你表哥一定能进书院。”
五娘:“先生既说商议便有希望,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希望总比一点儿希望没有的好。”
老夫子乐了,指着她:“你这小子倒生了张好嘴,正反的话都让你说尽了,越聪明越易入歧途,需得老夫我帮你导正才好,你表哥的事且容后再议,但你来书院的事,山长已然答应,明日你便可来书院上课。”
五娘愕然,以为上次之后,老头子已经打消挽救自己的念头了,不想竟然跟山长提了,而且山长还答应了,自己可不想来上课:“先生,五郎可出不起一万两银子的束脩。”
老夫子点头:“你不刚说了,一束肉干即可吗。”五娘傻了,这次是真体会到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以至于下山的时候都蔫头耷拉脑的没精神,旁边的叶掌柜看她这样觉着既荒唐又有些好笑,要知道这可是祁州书院,除了京城的那些世家子弟,旁人想进书院难着呢,就算童试案首,也不一定能考进书院,门槛比官学都高,谁敢想还有不用考的旁听生,这个词儿还是刚听东家少爷跟老夫子说的,也是今儿才知道,原来除了考试之外,若得夫子举荐,山长点头,即便不是童试案首,甚至连童生都不是,也能进祁州书院旁听。
这要是被那些书院落榜的考生知道,不得气吐血啊,而且,这样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这位小祖宗竟还不愿意,莫非担心被人瞧出端倪,想到此开口道:“刚夫子不是说了,可以不用住在书院吗,若不住下,也就每日上下山麻烦些,但能进书院旁听,麻烦些也值得,以少爷的资质,日后必有大成。”
五娘:“叶叔莫非以为我来书院听几堂课,就能去考状元了不成。”
叶掌柜咳嗽了一声:“令兄那首将进酒里不是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句子吗,故此,大成就也不一定就得考状元,而且刚杜老夫子不也说了,会找令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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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此事吗。”
说起这个,五娘忽觉有了希望,别人不知道二哥可是最清楚底细,应该不会答应老夫子,不过,倒真想看看夫子说的时候,便宜二哥被吓到的脸色,肯定精彩。
却说二郎刚回寝舍,丰儿便道:“刚我去前面提水的时候,有个人一晃过去,瞧着后影儿有些像五郎少爷。”
旁边的柴景之摇头:“你是看差了吧,五郎怎会来书院?”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小厮喊了一声:“万学子,杜夫子请您过去一趟。”
二郎应了一声:“这就去。”
柴景之低声道:“杜夫子不会又找你交流诗赋吧。”
二郎心里苦笑,要说这书院哪儿都好,唯一样不好,便是杜夫子总找自己交流诗赋,尤其那晚天香阁画舫醉后背了一首将进酒之后,不光杜夫子,别的夫子也时不常便来找他谈诗论赋,更别提同学了,还未到休沐假期,邀他赴宴赏花游园的帖子便堆了一桌子,更离谱的还有邀他去罗家店的,先头听说罗家店还以为是自己来考试时住的那家客店呢,纳闷邀他去客店做甚,后听柴景之说了才知,此罗家店非彼罗家店,自己住的那家的确是客店,但帖子上邀的这家却是打茶围吃花酒的所在,真真胡闹。
为了避免被拉去吃花酒,他都没敢回花溪巷,现如今二郎无比后悔,那晚上去天香阁画舫的事,如果不去就不会吃酒,不吃酒便不会醉,不醉也就不会背那首将进酒,也就没后面这么多麻烦了,可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
柴景之见他蹙着眉一脸郁闷,开口道:“二郎可真是,你如今才名远播,不止清水镇,就连京里都知安平县出了位惊才绝艳的才子,当今圣上最是惜才,有此才名日后你入仕途必能前程似锦,怎么想都是一桩高兴事,为何成日愁眉苦脸。”
二郎真是有苦说不出,叹了口气道:“我先去见杜夫子。”起身出去了。
柴景之叫住丰儿:“你是二郎身边伺候的,可知你家少爷为何如此?”
丰儿目光闪了闪,心道,这还用说,当然是为了作诗呗,二少爷自小便是个端正性子,从不说谎,偏偏自童试五小姐帮着作诗后,不得不说,这慌还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现如今谁不知祁州府安平县的万家二郎啊,能不愁吗,别说二少爷,自己都愁,总不能以后邀二少爷赴宴诗会什么的,都推了,但不去吧显得孤傲不合群,去了作不出好诗又容易穿帮,真是去不去都难受。
柴景之:“我问你话呢,你发什么愣啊?”
丰儿:“这个,小的也不知,许是有什么心事。”
柴景之:“他天天在书院待着,休沐都不下山,能有什么心事?”
这时候旁边寝舍的胖子进来道:“我猜二郎定是瞧上谁家姑娘了。”
柴景之:“自上次天香阁画舫之后,他连书院大门都没出,往哪儿瞧上姑娘去?”
胖子嘿嘿一笑:“说不准就是上回在天香阁瞧上的呢,对了,那给二郎倒酒的好像是春风楼的清倌人,生的脸白腰细屁,股大,一看就是个会伺候人的,若二郎瞧上的是她,倒不用发愁,只需递个话儿过去,保管今儿晚上就能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