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一进前厅,就见厅中坐着便宜二哥跟柴景之,另一侧是一位四十上下留着胡子的刘太医,正给旁边的承远诊脉。
看见五娘进来,刘太医抬起手看向五娘,二郎道:“五郎,刘太医有话问你。”
五娘见过礼方道:“大人请问。”
刘太医道:“敢问公子师从何人?”
五娘心道,刘太医叫自己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遂开口道:“五郎的老师只有一位便是季先生”
刘太医想了想道:“我大唐的医宗流派传,却未听过有姓季的。”
柴景之倒是回过味来笑道:“错了,错了,刘太医是问你医术师从何人,不是问你开蒙进学?”
五娘眨眨眼:“我不通医术啊?”
刘太医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这上面的方子可是你写的?”
五娘疑惑的过去拿起来,见是自己写给二表哥食谱遂点点头:“是我写的没错,可这是食谱并非治病的方子。”
刘太医捋捋自己的胡子:“凡能治病的一粥一饭皆可入药,而你这食谱君臣佐使配伍得当,更是难得的良方,怎是不通医术人能写出来的?”
五娘:“可是我真的不懂医术,这些食谱就是从书上看的,觉着适合二表哥便写出来让他试试的。”
刘太医仍是不信:“这怎么可能,什么书上看来的,书名为何?”
五娘心道,这都是自己从网上看的,鬼才知道书名呢,可是不说个书名,今儿恐怕过不去,不知道瞎编一个能不能混过去。
想到此便道:“好像叫一日三餐。”
刘太医仔细想了一会儿,摇头叹息道:“亏我常觉自己看遍了医药古籍,民间验方,却仍有连书名听都没听过的,可见是何等的孤陋寡闻。”
五娘道:“大人专研医术,看的都是医药方面的典籍,而这本书是写吃食的,大人又不是厨子,自然不会涉猎,未听过书名也不奇怪吧。”
刘太医听了一愣,继而笑了起来:“是了,倒是我糊涂了,这书评一听可不就是食谱吗,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看来以后不能只看医药方面的典籍,食谱也需多看。”
柴景之道:“您又不是厨子,看食谱作甚?”
刘太医道:“自然是食谱能治病啊,便如这位小公子的病症,迁延多年,若要我治的话,也没把握能治好。”
刘太医说到这儿,就听屏风后有声响,似是啜泣声,接着便听白氏的声音:“刘太医莫怪,是我弟妹听得承远病愈的好消息,喜极而泣。”
刘太医道:“这位小公子的病需三分治七分养,这养又极难,因补剂多燥火,久咳之症最怕燥火,若一味进补只会加重病情,若不补,身子又虚,以至每况愈下,这正是此症难医之处,而这个食谱的方子,既补又不生火,正是极对症的,小公子的病方才见了好。”说着顿了顿又道:“只不过,若说治愈为时尚早,待我开个方子,搭着五郎公子的食谱再调养个一年半载应就差不多了。”
屏风后的二夫人忙道:“多谢刘太医。”
刘太医道:“夫人若要谢该谢五郎公子才是,若非她这食谱方子起了效用,便是在下开多少方子也无济于事。”
五娘:“我就是随便在书上看的个食谱罢了,能有效用,大概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用谢的。”
她一句话厅里人都笑了起来,就连跟着柴景之来的温良都掩着嘴笑。
刘太医开了方子,薛妈妈收起来,又仔细问了怎么煎药,如何服用等等,刘太医一一说明,方才拿着药方去了屏风后,交给二夫人看。
这边又上了新茶,刘太医看着五娘道:“五郎公子可有兴趣习医吗?”
五娘愕然:“哪个,大人何有此问?”
刘太医道:“听闻五郎公子只是在书院旁听,若想从科举入仕,需得童试,乡试,会试,再到殿试,一级一级的往上考,便每考必中,算下来少说也得十来年方能出头,习医就不一样了,只要拜在我门下,出师便可入太医院,虽说一开始品级小,到底入了仕,再熬个几年,光宗耀祖不在话下,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五娘心道,这位是太医吗,怎么像搞传销的。
柴景之笑了起来:“来清水镇之前,还听祖母说刘太医新收了两个资质极佳的弟子,怎么才几个月的功夫,又想收徒弟了。”
刘太医呵呵笑:“那两个的资质如何能跟五郎公子的天赋异禀相比。”
五娘忍不住道:“敢问大人,从哪儿看出我天赋异禀的?”
刘太医:“若非天赋异禀,怎可能一个书中看的食谱便能治好这久咳之症。”
五娘:“这个纯属巧合,我是真不懂医术,您要收了我这样的徒弟,往后肯定后悔。”
刘太医:“这收徒弟也不是勉强的事,等你什么时候想学了,就去京里找我好了。”说着起身告辞。
二郎五郎跟承远送出了大门,看着马车出了巷子口,二郎才松了口气,看着五娘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娘道:“你别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这位太医为什么想收我当徒弟,莫非我看着真像天赋异禀的。”
承远却道:“我倒觉得刘太医想收五郎当弟子并不奇怪,我这病也不是一两年了,找了不知多少大夫,都未见起色,来清水镇之前咳的正厉害,照着五郎的法子一试便一天比一天见好,到如今已跟常人差不多了,可见五郎的确天赋异禀。”
五娘:“你快算了吧,什么天赋异禀,只要健康饮食,增加抵抗力,保持心情舒畅,什么病都能好,这刘太医想必是缺徒弟了,才这么说的。”
承远:“可是刚景之兄说,刘太医之前刚收了两个弟子。”
五娘:“可能这位刘太医想桃李满天下吧,再说,我可不想当什么太医。”
二郎:“为什么,我倒觉得刘太医刚的话颇有道理。”
五娘翻了白眼心道,便宜二哥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忘了自己是是他妹妹,也不想想这大唐朝有女太医吗:“二哥说的有理,那我今儿先在家钻研一下岐黄之术,晚上的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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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自己去吧。”
二郎顿时回过神来忙道:“那怎么行,侯府送来的帖子可是直接写了你名的。”
五娘:“那你就说我偶感风寒,出不了屋子好了。”说着转身回去了。
二郎:“不行,刘太医刚走,说你偶感风寒,谁能信。”边说边跟了进去。
马车上,柴景之忍不住问刘太医:“您不是真想收五郎当徒弟吧?”
刘太医捋捋自己的胡子笑道:“这么聪明伶俐的弟子可不好找,碰上了怎么也得试试,万一答应了,我刘氏一门的衣钵不就有传人了。”
柴景之:“您就这么看好五郎?”
刘太医:“不是我看好,我是相信你们山长的眼光。”
柴景之:“这与山长何干?”
刘太医:“你还不知道呢,山长有意收她做关门弟子。”
柴景之愕然:“可是山长已经好多年未收过弟子了?”
刘太医:“所以我才说这小子天赋异禀吗,不然如何能入得山长的眼。”说着又叹道:“不过,这万家主母瞧着对他不怎么上心啊。”
柴景之:“五郎并非二郎的亲兄弟,是远房亲戚家的表弟。”
刘太医:“原来如此。”
温良道:“岂止不上心,听冬儿说,之前在安平县万府的时候,她们主仆的日子可难过呢。”
刘太医道:“有道是莫欺少年穷,这么聪明的一个小子,谁知道那会儿就出头了。”忽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不说还有位万府的小姐需要诊脉吗,怎么没见?”
温良道:“五小姐染了风寒,未来清水镇。”
刘太医点头:“那就只能等明年了。”
温良瞟了自家少爷一眼心道,也不知明年能不能来,瞧意思,万家的主母也并不待见这个五小姐。
送走了柴景之跟刘太医,万老爷才家来,白氏一见丈夫这时候才回来,还一副纵欲过度的德行,气儿就不打一出来:“老爷可真是,一到清水镇就不见了影儿,要不是我让刘全儿去请,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家来呢。”
万老爷坐下灌了一碗凉茶下去,才觉清醒些:“横竖这边也无事。”
白氏哼了一声:“谁说无事,柴家少爷好容易请了刘太医过来,老爷却不在,岂不失礼。”
万老爷:“人家是给皇上娘娘诊病的,什么大人物没见过,我一个乡下的土财主,人家能看在眼里吗,还不如让二郎应酬,既有功名又是书院学子,不是更有体面。”
白氏知道丈夫说的有理,了自己就是心烦,二娘三娘四娘不省心也还罢了,左右也翻不出天去,可五娘就不一样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来了清水镇,过去那个畏畏缩缩在府里毫无存在感的小丫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如果说万府的五娘是眼里进的沙子,偶尔会觉不舒服,那么现在的五娘就是光华灿灿的珍珠,再也无法忽视了,这样的五娘让她睡觉都睡不踏实,昨儿晚上她就梦见了月姨娘,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得她猛然醒过来,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