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祉与这是变相承认了。
谢听玉也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温祉与得寸进尺，见谢听玉退了一步就主动向前一步，“师妹这是默认对吧？师妹很喜欢‘与’吗？”
“太快了，进度太快了。”
谢听玉摇头，按照常理来说，大反派不是一般都会把自己已知的真相隐藏在最后，并且在过程中暗自布局，好在后面达成出人意料的效果吗？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师妹想必明白，那是我深藏于内心的魔，若是想杀我，可以引诱他，让他占据我的灵魂，让他冲出我的身体。”
温祉与在说话时眼神冰冷，瞳孔似乎裹着一层薄雾，将他的心里想法全都掩藏。
但谢听玉用脚想都能明白，他不可能真正把弱点全部透露给她，温祉与可不是这样容易被冲昏头脑的人。
此时，谢听玉不想和他争辩，还是那句话，温祉与最近的脑袋有问题，说话毫无分寸顾忌，像是换了一个人。
韩寻真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因为他确实打伤了温祉与，有些理亏。
而白灵铃则是双臂环抱胸前，随着她的动作，小铃铛叮铃作响，发出清脆的响声。
“说真的，我不太理解他们二人的关系。”韩寻真忍不住抓脑袋。
“我也不知，我只是为谢小姐所救，搭乘了他们的飞舟，但此前并无任何交集。”
言外之意，她也不清楚这二人究竟在做什么。
难不成是互相喜欢正处于试探阶段？
也不像啊，莫非是温祉与的单相思？
白灵铃忍不住咂舌。
云蘅正与一红衣美人站在殿内，看着远处的平台之上，谢听玉一身蓝衣飞舞，温祉与依旧裹着鹤裘。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谢听玉往前一步温祉与就后退，不断拉扯。
云蘅刚开口，“这俩孩子关系特好，平日里就是相亲相爱，看吧，都没有隔阂，别人也插不进去话。”
那身着红衣的美人皮肤白皙，卷卷的长发垂落腰间，她看了一眼那两人身后呆愣的两道人影。
不知能说什么话。
许久她眉心一跳，斟酌着开口，“你确定这是相亲相爱的体现？”
“怎么不……”
一个“是”字还没有说出口，云蘅看见谢听玉一巴掌朝温祉与呼过去，云蘅和红衣美人修为高深，况且此时谢听玉温祉与二人周围的屏蔽结界破碎。
轻而易举地听到一声脆响，云蘅缩了缩脖子，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红衣美人睨了他一眼，“你这两个徒弟还真是有意思，比你大徒弟好玩多了。”
她觉得司徒佑最有趣的地方是一头赤发，除此之外，虽然已经是玄云天掌门，但整日想着如何下位。
迫不及待想要把这掌门之位传给别人。
云蘅冷哼一声，眼瞧着温祉与被谢听玉拍了一巴掌，一边脸颊红肿，他微微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但云蘅似乎看到温祉与在笑？
他不免疑惑，温祉与这小子到底是在干什么？
况且阿玉平日里也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想到这里，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两人在斗法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皮的场景。
嗯，收回那句话。
好像两个人都挺容易冲动，特别是遇到对方的时候。
“紫衣，你还在瞧什么？”云蘅“咦”了一声凑上来，一缕白发落在肩头。
“破云朵，本座名唤陈婵衣，你再乱喊一次试试？”
“你这么喜欢穿紫衣，本尊喊一句又如何了？”他停顿片刻，继续开口：“不过你今日打扮成你徒弟的模样，是想作甚？”
陈婵衣扬首，“你看，这几个小家伙天资卓越，特别是你二徒弟和小徒弟，极星盘天赋是我都未曾见过多少的，还全出自你门下。”
她的语气幽幽，“尤其小阿玉还是自己送上门的，怎么就没被我遇到呢？我一定当成亲生女儿养。”
云蘅清咳一声，嘟嘟囔囔，“其实你想要个女儿也不是不可以哈。”
陈婵衣皱眉，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拍，“说什么呢？老不正经。”
不知不觉间，两位渡劫大能在殿内玩笑，过去了许久的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看见几道人影怔怔站在殿门口。
韩寻真干笑着行礼，“师尊，徒儿敲了门的。”
在看见自家师尊穿着打扮格外熟悉，除了白皙的脸，一身红衣和卷发和师姐装扮一模一样。
又易容出去玩了。
可怜的师姐。
温祉与的脸颊微肿，抱着水蓝色小狐狸，毛发光泽柔顺，老实待在温祉与怀中。
他似乎没有因为谢听玉的巴掌而生气，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润，说话间犹如春风拂面，“按照师尊的脚程来看，应该是早就到了，怎么不发个云听告知一下。”
“温小子，为师何时要被你管教啦？没大没小。”云蘅哼了一声，看得陈婵衣直发笑。
谢听玉神色不改，面上露出冰冷神情。
她想起打温祉与时，温祉与唇边勾勒而出的嘲讽弧度，带着侵略性的眼神。
那与他平日里示人的温和假象截然不同，她见过多次，还是不能理解，为何“与”和他如今的性情并不像一人。
但他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个体。
谢听玉冰冷的神色之下，藏着极度的嫌弃，伸手在衣裙上擦拭，刚刚接触到温祉与脸颊的手心都被擦红一大片。
白灵铃踮了踮脚，从韩寻真身后冒出头来。
目光直视谢听玉。
一下子就看到她的手。
云蘅和陈婵衣虽然地位颇高，在外很有威望，但归根到底都不是嚣张跋扈的性子。
面对几个天赋极高的小辈，也不会特意为难。
陈婵衣的眼睛发亮，明丽的眼神看向谢听玉，把云蘅抛之脑后。
“这就是小阿玉吧？或许太过唐突，但是平日里你叫我陈姨就行。”陈婵衣直接当众表示出对谢听玉的善意。
白灵铃是外人，听到这里时头皮发麻，心下一紧。
觉得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这时，一道视线投下，她有所察觉迅速抬头，穿着绿色长袍的韩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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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低头看她，轻笑：“白小姐初次来我西林幻楼，不若让在下带小姐去游览一下吧？”
白灵铃不敢留下，直接顺着韩寻真为她搭的楼梯走下去。
直接利用这借口远离现场。
谢听玉回眸看他们二人的背影一眼，抬手揉了揉温祉与怀中的小狐狸，看到小狐狸龇牙咧嘴，冲她嚎叫时收回目光。
温祉与敛眸，抬手拍在狐狸小小的脑袋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狐狸直接被拍得头晕眼花，小脑袋不停点下，谢听玉没有多少柔和目光。
“看来养不熟？”她轻笑着捏了一把狐狸耳朵。
温祉与拍完小狐狸之后，不管小狐狸的委屈叫声，猛地抬头看她，“能养熟的……”
谢听玉没有出声，朝云蘅和陈婵衣走过去。
“那我可以叫姨姨吗？”
她的目光在云蘅和陈婵衣之间偏转，带着毫不避讳的打量。
见两人都没有出言否认，且云蘅还隐隐和陈婵衣并肩，眼底带着温柔的笑，谢听玉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哦，以为是红颜知己，看来是师娘吗？
云蘅眉开眼笑，随手端起一盘点心，“你姨姨做的，特好吃，尝尝？”
陈婵衣抬手拽了一下云蘅的衣服，脸上笑容不变，“是啊，我亲手做的，都来尝尝。”
温祉与站在原地思虑片刻，缓缓抬步走过来，云蘅盯着他的步伐看了两眼，觉得他好像有点莫名的焦急。
下一刻，就听得他看似温和待人，良善至极的二徒弟开口。
对那脸上带着无所谓目光的少女低头，“给我养，可以吗？”
“能养熟的。”他的话音里带着笃定。
顶着谢听玉疑惑的目光，温祉与自嘲笑笑，反而让谢听玉不明白，这温祉与为何会在意这只小狐狸？
他分明知晓的，小狐狸是他的一根发丝变幻而成。
在灵宠店店主提供的帮助下，由她自己所捏造的。
她在鬼府待了十七年，对这种生灵没有太大的敬畏之心，只觉得死了还能化作鬼魂，若是鬼魂都化不了就说明那生灵本身有问题。
所以她的原则是，不合适就放下。
养不熟就丢掉。
她并不是非要不可。
更何况，这是“与”的化身，是温祉与的另一个身份。
所以，就她和温祉与之间的关系，这不是真正灵宠的小东西，本不该出现。
只是她脑子一热，在店主问起“需不需要自行捏造灵力宠物”时一口答应，毫不犹豫。
她只是想到“与”，而不是温祉与。
这个原著小说里的疯批灭世反派。
这个随时随地都想要杀了她的人。
云蘅在中间插诨打科，“说些什么？怎么为师一句都听不懂？”
陈婵衣趁机掏出一堆储物戒塞到她怀里，“小阿玉不要不开心，我们西域的漂亮小狐狸多了去了，改日我带你找找。”
谢听玉突然感觉到衣袖被一股力量拉扯回去，她侧首，温祉与有些执拗的拉着她。
“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