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在这一刻被揭穿。
谢听玉心中没有任何感觉，自然也明白这是瞒不住的，毕竟以秋清羽的态度和她能够直观看见秋清羽的本身面容来看。
这个幻境虽说改变了他们的身材，却是依旧保持着他们本来的相貌。
谢听玉脸上露出笑容，不急不缓，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慌乱。
她走上前两步，在即将靠近白衣身影身前时停下来，抬眸看向她，“果然是好眼力，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偏偏是被前辈认出来了。”
这一声前辈喊出来倒是也不至于吃亏，这个幻境存在多年，不用想也知道比谢听玉的年纪不知大了多少。
因此谢听玉毫无心理压力。
她走近才看清楚面前这人的脸。
谢听玉盯着眼前人，瞳孔骤然一缩，比见了鬼还要震惊。
“红袖娘娘？”谢听玉的话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方抬眼瞧过来，美艳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疑惑，虽然冷漠的神色和那印象中明艳动人的红袖娘娘格外不符，但谢听玉不会认错。
这就是鬼府四大鬼王之一，她还是小鬼时最爱招惹的红袖娘娘。
心下受到万分震慑，谢听玉缓了一口气，微微蹙眉，意识到这人是幻境中的人，尚且还没到红袖娘娘的阶段。
谢听玉回过神来，在红袖冰冷的眼神下又咧开嘴角轻笑，“前辈暂且放心，我只是意外流落此地，不出几日就会自行离开。”
“若是没有呢？”
在谢听玉说了很久之后，红袖才别过脸去，开口问道。
“若是没有离开，就请前辈亲手送晚辈离开这里吧，感激不尽。”谢听玉正愁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就听到红袖终于开口。
带着冷意的话音让谢听玉非常不适应，没有等待多久，谢听玉看着红袖转身而去。
一身白衣被微风吹起，贴在她的身上。
勾勒出纤瘦的身子。
谢听玉想起鬼府最后一次见到红袖娘娘时，在百鬼夜行日之前，红袖娘娘丢给了她一块手帕。
说要是不能驱万鬼就老老实实回鬼府，不要在外面哭鼻子丢人现眼。
说起来谢听玉还是被鬼主和红袖娘娘带大的呢，谢听玉盯着眼前这个红袖的背影思索片刻。
大着胆子迈步走进去。
红袖察觉谢听玉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任由谢听玉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扬首不停打量着竹屋内的布置。
“你就不担心你的徒弟？”谢听玉毫不客气，盯着红袖这张有些许冷硬的脸，盘腿坐在红袖对面。
红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提过茶壶放在桌上，亲自给谢听玉倒了一杯茶水。
一股清淡的竹香扑面而来，迅速充斥了谢听玉的鼻腔。
谢听玉眨了眨眼睛，在红袖的注视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没有任何的茶道礼仪和规矩。
见谢听玉这样，红袖微微扬起唇角。
“我的徒弟早就死了。”
谢听玉还将茶杯放在指间旋转打量，闻言手指微顿，“你可不要说她是被我杀死的。”
“你可知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红袖几乎每一句话每一个回答都词不对意，谢听玉一时摸不透她的意思。
于是谢听玉也决定随便回答，“这茶有些凉了，不好喝。”
红袖抬手，左手轻轻拂过右手衣袖，把茶壶提起放置在一旁的火上。
又在谢听玉平静的目光下冷哼一声，“我也不与你多说什么……”红袖俯身过去，缩小与谢听玉之间的距离。
“这幻境在西林幻楼的地宫之中，而地宫又恰好被鬼物侵占，你又可知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谢听玉本没有正视这个“红袖”的意思。
不曾想红袖再开口就是这般炸裂且震慑人心的话语。
西林幻楼中弟子精通幻境，且西域的人生来拥有一种奇特的天赋，对幻境术法都有极其不一般的掌控力。
谢听玉想到原著设定。
又想到红袖方才说的话，谢听玉突然皱眉，眼中闪烁着光芒，“是鬼主让你来的？”
若是鬼主的意思，谢听玉进入地宫，又恰好进入这幻境，似乎都格外合理。
可偏偏这个幻境在原著并不是为她设计，而是作者为了促进龙傲天男主和清纯美丽小白花女主感情而创造的工业糖精。
这里面不应该有鬼主的手笔才对。
谢听玉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荒谬了。
“我不知你说的鬼主是否是鬼府真正的权利者，但我可以肯定告诉你，我并非她的人……”或许是谢听玉的眼神转变太快，红袖侧首，“至少现在还不是。”
谢听玉颔首，“然后呢。”
“然后？那群鬼物在幻境外围蠢蠢欲动，却又不敢贸然发起攻击，显然把最后的神智都用光了，只知道贪婪和欲望，还有一丝恐惧。”
红袖的手指敲打桌面，侧头看向谢听玉，“你觉得他们是在恐惧什么呢？”
“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没必要总要在关键时刻问我一句没有任何用的话。”谢听玉身为鬼王，自然对低等级鬼物都有着压制力量。
然而此时的红袖并不知晓，那么这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你似乎在鬼物之中拥有极高的地位，你是什么鬼？”
“你才是什么鬼。”
像骂人一般，谢听玉冷笑，不由得无语片刻，听着红袖的猜测，她认同地点点头。
“痴贪妄，生死怨，这些都有可能，你猜我是哪一种鬼。”谢听玉往后靠，随意拿过被加热的茶壶给自己倒茶。
新鲜竹叶泡出来的茶初饮苦涩，但回味甘甜，谢听玉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散过。
在略显狭窄的竹屋之内，红袖穿着一身白衣和谢听玉对峙，谢听玉懒散随意盘坐，红袖端庄冷漠，自饮自酌，对谢听玉的问题没有半点动容之色。
“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普通凡人，你知晓吗？”谢听玉适时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褪尽。
青云的底细，如果慕宜看不分明，难道一介大能还分辨不出来吗？
红袖如今这般淡然，倒像是将一切都看好了的。
“你就舍得看你的宝贝徒弟陷入绝境？”
闻听此言，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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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偏过头来看她，“如果这种低劣的麻烦都解决不了，那就说明她命中没有飞升命。”
红袖的声音冷漠至极，仿佛口中所提与她并无瓜葛。
谢听玉笑了声，这红袖娘娘年轻时便是这般模样吗？
真是人还不如鬼的情感。
“所以我可以杀他吗？”谢听玉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睛里却是充满杀意。
想看看秋清羽在这幻境中会不会受伤。
“茶喝完了。”
这是变相的在赶客，谢听玉听出这言下之意，却还是迟迟赖着不走。
谢听玉叹了口气，撑着桌面站起来。
压下眼底的杀意，化作清澈一片。
“既然这样，那徒弟告退了。”谢听玉手指拨了一下茶杯，在红袖的眼前晃了晃。
走到门前时，谢听玉背对着红袖，倏地高声说了一句。
“她老人家让你来，怎么能这么冷漠装不认识我？”
在谢听玉说出这句话时，红袖充耳不闻，动作懒散，正安然摆弄她的茶盏。
直到谢听玉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外，红袖才抬起眼睛看出去。
她的声音虚无缥缈，带了几分笑意，不知在对着谁说话。
“她这个样子，无论多少年了我都不能习惯，但偏偏那聪明劲，感觉什么都瞒不过她，她不会知晓你的用意了吧？”
空气中莫名动荡出灵力波动，“是啊，没成想她还有这一面，倒是怪可爱的。”
“所以你让她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似乎一点提醒都没给。”
对方沉吟片刻，“你不用担心，只要她一直如此，就永远都找不到那东西。”
红袖想起来谢听玉走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扬起嘴角将茶盏拨动，茶盏在桌上挪动位置，和茶壶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袖似乎觉得这样甚是有趣，玩的不亦乐乎。
被忽略了的人隐没在屋内，发出轻轻的叹息。
红袖听到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师尊，你还做不做？”
闻言，红袖打了个激灵，连忙起身避开来。
她明艳的脸上露出警惕神色来，“你不要害我。”
“放心，一切都是为了阿玉。”
谢听玉从竹林走出，无名出现在她身边。
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一眼谢听玉的侧脸。
谢听玉察觉到他的视线，终于忍无可忍，“你不必看了，我现在有个想法说与你听听。”
“洗耳恭听，王上。”
“我觉得，我要化被动为主动……”谢听玉一步步迈得越发迅速，无名皱眉，听到谢听玉接着说，“趁今晚他睡着杀了他。”
谢听玉这方法简单易懂，且直接。
无名微愣，脚步停滞。
谢听玉回首看见无名落后了一大截，笑着回头过去，“开玩笑的，这一次，让我杀夫证道。”
无名这才缓缓迈出脚步，“若是这般，杀掉一个凡人再简单不过。”
谢听玉勾唇，脸上展露出狡黠笑容，声音轻快。
“不能我亲手杀，我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