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的平安夜晚上。
余兮兮在接到穿越者余若鱼发来的信息后就急急忙忙从衣柜里找了件暖和的大衣,驾车前往郊外。
信息上说她的姐姐余若鱼有可能重生在她消失的附近,应该就在疯人院的必经之路上。
所以她将车开得很慢,仔细寻找,生怕会错过。
雪下得越大,余兮兮的心越慌——她不敢想象这么冷的大雪天,姐姐只穿着单薄的夏天病号服会有多冷。
惨白色的灯光找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她都顾不得去细看,急急忙忙就将车停下捞起大衣跑过去。
余若鱼倒在了雪中,薄薄的落雪几乎覆盖了她的身体,手脚和脸部都被冻得冰凉通红。
余兮兮艰涩开口呼唤她时,她也没有任何反应,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简直要疯了。
她赶紧将大衣牢牢裹在余若鱼的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将姐姐抱在了车里,一个快速的漂移调头就踩紧油门奔向市中心的医院。
余兮兮守了很久,感受到余若鱼的手渐渐有了温度,才慢慢放下心放松睡下。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手中突然消失的温度惊醒的,一抬头就撞进了余若鱼偏头看来的目光。
那种没有温度的,冷漠的目光。
这一刻,余兮兮甚至都有点因为这个熟悉的眼神想哭,真的是她死去的姐姐回来了。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她起身帮她掖了掖被子,本能去用手贴余若鱼的额头测试体温。
然而余若鱼一个冷漠转头就躲开了她的触碰。
余兮兮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刺痛了一下,缓缓将手收回。
余若鱼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的杏色毛衣与牛仔裤,皱眉扬眸问道:“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余兮兮还以为姐姐是介意看了她的身体,忙解释道:“我盖着被子给你换的。”
“为什么要换?”余若鱼歪头,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是觉得带一个疯子来医院丢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兮兮皱眉刚解释了一半,就看见余若鱼又用着那种空洞冷漠的眼神盯着她,似乎在说[你解释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余兮兮的心脏不由猛抽了两下,闭眼缓了缓后,极其自然地换上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
“不应该吗?”她很熟练地戴上了那副假面冷笑,下压眉头,“我冒雪找到你并将你送到医院,你连句感谢的话都不会说吗?”
果然,余若鱼的眼神重新有了波澜,哪怕是厌恶,也总好比一潭死水。
余若鱼移开眼神,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告诉她:“你也可以不用管我。”
余兮兮被这句话扎了下心,倏然收紧手指。
片刻,她深呼吸了一下才消退掉眼眶的红润,冷笑着勾了勾唇:“我是可以,但是你要是死了我得多无趣啊。”
余若鱼冷哼一声,偏过头没有说话。
余兮兮无措地坐在病床前,因为说出这句话小小的崩溃了一下。
本来她是打算在姐姐重生回来后就好好修补她们两个的关系的,可是余若鱼还是对她严防死守,她下意识就用着那副可恶的嘴脸对待。
余兮兮叹了口气,起身清了清嗓:“想吃什么?”
余若鱼没有理她。
余兮兮是最怕在她面前唱独角戏的,胸口漫长地起伏了一下,半开玩笑地:“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按照你最讨厌的食谱来了,比如海鲜粥和韭菜什么的,反正你在输液也不方便,我就直接买来给你灌进嘴里。”
她看见余若鱼抿了抿唇却还是不说话,便径直走向病房门口。
刚刚拉开病房门,就听见背后传来闷闷的声音。
余若鱼将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油条和豆浆。”
余兮兮闻言勾了下唇,没有回头就直接往外走:“老实等着。”
……
余若鱼早上输完液就想出院,余兮兮知道姐姐的脾气有多倔,只能将医生搬出来。
余若鱼这才答应再在医院观察一天。
下午没有任何检查项目,余兮兮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定个圣诞节蛋糕。
余若鱼则是面无表情地靠在病床上,看着医院电视机里来来回回播放的电视节目。
两人沉默得连进来送药的小护士都说这是最安静的一间病房了。
余兮兮扯了扯唇,起身给余若鱼倒了杯温水。
吃过药后,余若鱼最先打破了沉默:“那个人是不是也在这家医院?”
余兮兮知道姐姐问的是父亲余鸣梁,嗯了一声:“在八楼,单人间。”
见余若鱼掀开被子下地,余兮兮赶紧捞起毛呢大衣披在她身上。
两人沉默到达VIP病房,余鸣梁的助理刚好从病房里出来,看见她们两姊妹皱了皱眉说:“余总刚刚吃了药睡下,不让人进去打扰。”
余兮兮知道助理会这么对待自己的理由,本来余家可以稳坐受害者的位置,却因为她在订婚仪式上的一句“我愿意”,导致余家的负面舆论也不少。
明知道秦时樾是个品质烂透的渣男却还要嫁给她,网上很多人都在骂她犯贱。
余家也是受了她的牵连。
但余兮兮无所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思及此,余兮兮转眸看向走向病房门边的余若鱼——或许把曾经欺负你的我折磨得破破烂烂,就能求得你的原谅?
余若鱼没有在这儿多停留,借着门上玻璃往里张望了一眼就转身离开。
余兮兮也赶紧跟上。
电梯里,余若鱼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明天早上我是不是就能出院了?”
余兮兮嗯了一声:“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苏慈。”
余兮兮愣了一下,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好。”
……
冬天的疗养院是寂静的,还未融化的积雪覆盖着地面和屋顶。
昨天圣诞节的氛围还没完全消失,出来铲雪的几位护工带着可爱的红色圣诞帽向两位来此的客人微笑致意。
余若鱼和余兮兮也礼貌地向他们颔首微笑。
她们进门就向前台报了苏慈的名字,前台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看了一下两人几乎相同的长相,才柔声说了声稍等。
余若鱼搓了搓手等待,突然听见背后传来有人叫出了那个名字,还带着几分焦急:“——苏慈女士。”
两人循声望去,发现苏慈穿着稍有厚度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个玩具娃娃在走廊里小跑。
一段时间不见,苏慈小腹隆起的弧度更大,人也胖了一些。
苏慈从来爱美,余若鱼都没见过她头发如此散乱的一面。
大概是真的疯了。
“嘘!有坏人要害我的孩子。”苏慈闻言赶紧对护工做了个噤声状,紧紧抱着怀里的玩具娃娃,“我得把我的孩子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余若鱼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身边的余兮兮。
余兮兮神色没有什么波澜,将手插着大衣口袋,定定地注视着如今的苏慈。
余若鱼叹了口气,说实话,看见苏慈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过去对她的恨意瞬间就消失了大半。
她走过去两步,忽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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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眼神撞了上来,下一秒,苏慈就像疯了一般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坏人——!坏人真的来了!”
她边叫边往护工身后躲,任凭护工如何告诉她“这是她的两个女儿”,苏慈仍陷入深深的恐惧中。
“她们不是我的女儿!她们都是坏人!是魔鬼!”苏慈惊恐尖叫,刚才还紧紧抱在怀中的玩具娃娃现在被她用力地扭来扭去,“我没有女儿,我只有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
这时前台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引着余若鱼和余兮兮走到一边。
“疗养院正准备跟家属说呢。”工作人员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们认为苏慈女士应该转院到精神病院进行全面的检测与治疗,实在不适合在我们这里住下去了。”
“这个好办。”余兮兮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就拿出手机,“我有医生的联系方式,今天应该就能转院。”
余若鱼看了看离开的前台工作人员,下压嗓音问她:“打给赵乾吗?”
余兮兮嗯了一声,说着就拨通了赵乾的电话:“留着他的电话就是觉得可能还有用处。”
电话接通的刹那,余兮兮面无表情地夹起嗓音:“喂,阿乾,我需要帮忙。”
余若鱼就这么看着余兮兮得心应手地使唤了赵乾那个蠢货,在手续没有齐全的情况下,当天就将苏慈顺利转到了曾经她居住的那家疯人院。
——苏慈最终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余若鱼估计赵乾还是因为那件事心虚,连看都不敢看她,匆匆将苏慈接进院中。
余若鱼嫌山中风冷连车都没有下,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一旁的余兮兮微笑着和赵乾在交谈,赵乾似乎中了余兮兮的蛊,现在的目光还是那么热烈虔诚。
相信哪怕余兮兮结了婚,只要她一声令下,赵乾都能屁颠屁颠地为爱做三。
余若鱼看得烦躁,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不一会儿余兮兮聊完天回来,刚打开车门,一阵寒风刮入车内,余若鱼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冷了?”余兮兮看了看她,二话没说就解下围巾递过来。
余若鱼将头往旁边一偏,没有搭理。
余兮兮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臭脾气,关上车门后,不动声色的两手展开围巾,强制性地替她围在了脖子上。
余若鱼皱了皱眉:“……再大力点你就能把我勒死了。”
“勒死你我还得去坐牢。”
余兮兮脸上挂了挂笑,坐回位置系好安全带,平稳地驾车起步。
山林中的积雪几乎都没有融化,余兮兮回程时将车开得很慢,余若鱼看见自己曾经晕倒的位置似乎还隐约有个浅浅的人形。
过了会儿,余兮兮目光认真平视着前方打破安静:“晚上想吃什么?”
余若鱼下意识就接:“我不跟你吃。”
余兮兮有点好笑地看她一眼:“那你想跟谁吃?”
“你是不是有那个穿越者余若鱼的联系方式?”余若鱼没什么表情,“A城的余若鱼应该也回来了,打电话联系她,我去跟她住。”
穿越者亲自允诺的,那幢别墅她们三个‘余若鱼’都有使用权。
余兮兮看起来好像不太乐意,僵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将手机递过来,声音也蒙了层寒意:“要打你自己打。”
余若鱼拿着她的手机按亮屏幕,也像赌气似的沉下嗓:“密码。”
“你的生日。”余兮兮随口道。
两人同时一愣。
余兮兮旋即表情极不自然地将手机从她手中夺了过去,将车停在路边拨打电话。
下一秒对方接通,她问:“是A城的余若鱼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