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溜～”
幻梦菇把嘴边那条超长口水吸溜回去，亮晶晶的眼睛流露出殷切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叶之卿。
“我能喝一口吗？宠，一口就行！”
叶之卿摇了摇头，幻梦菇眼睛中的光立刻熄灭了，连菇帽都耷拉下去。
叶之卿摸了摸它的头：“怎么能乱捡东西吃呢？脏是小事，若是有毒怎么办？”
幻梦菇哼哼唧唧地说道：“我不喝就是，哧溜～”
叶之卿看向湖水中央，五色星光明明灭灭，在湖中散落，像是九天银河。
这湖泊中虽然有植物在生长，她也没感知到毒物的踪迹，但她总感觉这湖泊怪怪的。
她多看了几眼，仍然看不出这湖水有何奇特之处，只能询问幻梦菇。
“菇菇，为什么你这么想喝湖里的水？这是什么水？”
幻梦菇坐在叶之卿的手心，无精打采地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它一定很好喝。”
天性使然吗？叶之卿望着湖水出神。
确定了，药园里的仙草能长得枝繁叶茂，定是因为这湖泊。
幻梦菇是草木妖，又是先天妖兽，会被这湖水吸引也不奇怪。
只是……
“这究竟是什么水？”叶之卿喃喃出声。
“我为植物配置的生命之泉，灵气漂浮其中如同万里星河，漂亮吧？”
一道女声传来，似空谷传响般幽静深远，远道而来，落在耳畔。
叶之卿抬头，只见湖上飘着一位女子，她一袭白衣胜雪，背后青山绿水的色彩浓重，白衣却沾染不上半分颜色。
她的衣袍无风自动，似柔美的海棠，只是暮春时节尚有寒气，这身衣服单薄了些。
但料想她是不怕冷的，因为她不过是一道虚影。
叶之卿立刻抱拳垂首，深深拜下。
“晚辈叶之卿，打扰到前辈，深感歉意。
只是我师兄伤重，急需幽兰灵露和醉仙茗救命，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你随便取吧，我都不在人世了，何必霸占着这些东西呢？”
那女子浅浅一笑，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幽兰灵露和醉仙茗在那边，你去找找吧。”
叶之卿却没有移动脚步，像是脚下生钉一样，立在原地。
幻梦菇则趴在叶之卿的手上，看着那女子。
它一向胆小，但这女子看起来面善，它便不怕，一双乌黑的圆眼睛盯着人家看。
那女子见叶之卿不动，问道：“怎么？不止想要幽兰灵露和醉仙茗？这么贪心呀。”
“前辈，我确实贪心，我不止想要仙草，还想要这湖水。
若是没有这湖水，即使我把仙草带回去，恐怕也种不活吧？”
叶之卿深深拜下，不敢抬头。
第一次见面就向别人要这那，太不礼貌了，前辈不会把她赶出去吧？
没想到那女子直接点了头，大方道：“可以，你拿吧。这些仙草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你带出去才能救人，才能实现它们的价值。”
叶之卿惊讶抬头，这是什么善良大方的神仙姐姐啊。
“多谢前辈，我一定让它们救更多人，实现它们的价值。
前辈，可以将您的名字告诉我吗？好让使用了您仙草的人记得您的恩情。”
“都是虚名而已，不要又如何？”
女子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得豁达。
“湖水有用尽的时候，你只要湖水是没用的，要不要我将湖水的炼制方法告诉你？”
她眨了眨眼睛，甚是俏皮，但叶之卿还是被吓到了，湖水就已经是难得之物，她岂敢肖想湖水的炼制方法？
“前……前辈，你不担心我是坏人吗？若是我不用仙草救人，而是高价售卖……”
女子依然笑得大方温婉。
“都可以，随你。即使你高价售卖，这些仙草也能救人性命，只不过是少救了一些，总比不救好。”
那瞬间，叶之卿好似看到了光，万丈圣光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不计名利，只求救人性命，眼前的前辈是有大爱之人。
叶之卿对着前辈虔诚拜下。
“不白送你。”女子继续说道：“看在你让你宠物爱护仙草的份上，我可以收你为徒，将我的毕生所学传给你，其中自然包含湖水的炼制方法。”
幻梦菇蹭一下站起，举着拳头抗议。
“我不是她的宠物，她是我的宠物！”
那女子一怔，随即笑开，真是一对有意思的主宠。
“好好好，她是你的宠物。”
随后她又看向叶之卿：“怎么样？拜我为师吧？”
女子胸有成竹地看着叶之卿，这么大的利益在前，她相信这个小姑娘不会拒绝。
但叶之卿摇了摇头。
“前辈，我有师父了。”
女子的笑容未改，指了指叶之卿身上的闻天宗弟子袍。
“我当然知道你有师父，再拜一个呗。我都死了，又不会和你师父抢，你再拜一个怎么了？”
叶之卿：“……”
对自己的死接受地这么坦然吗？
暮云迷境外的无形急得跳脚。
“就是，她又不和我争，你拜一个呗。”
听不到师令的叶之卿磨蹭了许久，无行的命牌才收到消息：“师父，我能再拜一个师父吗？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不和你争。”
无形回了一个字：“能！”
得了师父允许的叶之卿再无顾及，直接跪下拜师。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叶之卿跪在湖胖的碎石上，额头磕下，被湖水浸湿了额前碎发。
“乖徒儿，起来吧。”
师父挥手，一道书卷自她袖中飞出，化作光芒，向叶之卿飞来。
叶之卿抬手伸手，那道光芒像是认主一般，自动飞到叶之卿的手上。
她捧着书卷端详，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丹灵”。
“宠，你可以跟着无常师姑的《百草详录》认识仙草，再根据这本《丹灵》炼丹。”
幻梦菇看着叶之卿，笑得开心。
“真是巧了，这两本书卷正好相辅相成。”
叶之卿也一脸欣喜地看向手中书卷，正好错过了师父的表情。
她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是《百草详录》，怪不得有她的气息，还以为是认错了呢。
既然她肯将《百草详录》给这小姑娘，那这小姑娘必然不差，她收对弟子了。
“好徒儿，我撑不了许久，你只能自己按照这本丹书学。”
她抬头环顾四周，平静柔和的目光开始变得悲凉，似乎有泪光在闪。
“这湖水也撑不了许久，你将药园中所有的仙草都带走吧。”
她掐出法决，一道绿色的球形光芒出现在她的手心。
随后光芒越来越亮，猛然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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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无数道细小的光芒散落，飞向四周。
细小的光芒精准的落在每棵仙草之上，化作一层层透明的屏障，将仙草们守护住。
“这屏障可以护它们周全，你将它们存放在普通的乾坤袋中即可。”
师父的声音渐小，刚才那道法术像是耗干了她所有力气，让她的身体极速虚弱下去。
“师父！”
叶之卿飞身上前，脚尖踏过湖面，如蜻蜓点水，自湖面掠过。
“师父，你怎么样？”
她想要扶住师父摇摇欲坠的身体，可她的手却从师父身上穿过，只抓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不是说了吗？我已经死了，只余下一缕残魄，你怎么扶我？”
师父的身影越来越淡，透明到如同一摸云烟。
“好徒儿，你不必记住我的名字，但你要记住这湖水的名字叫做黄泉。
有人说过，她是阎王，这湖水便是她的黄泉，世人生死皆由她定夺。”
师父是笑着走的，但是她笑出了满眼的泪。
叶之卿想，师父那么豁达的人，怎么会哭呢？是因为“阎王”吗？
那位阎王说“世人生死由她定夺”，可她没能救下师父，一定很自责吧？
叶之卿在湖边为师父立了碑，她在碑前稳定境界，幻梦菇则忙着将所有仙草收入乾坤袋中，还时不时跑去湖边河水。
这泉水中的灵气果然充沛，且最适合草木妖，短短几日，幻梦菇便从金丹前期升到了金丹中期。
几日后，叶之卿也升到了金丹中期，她只当是当初境界压太狠，体内存储的灵气本就够她晋升到金丹中期。
此时，暮云秘境外的无形表示：他也会做好事不留名。
又几日后，叶之卿在无字碑前跪下，长拜，这是她最后一次祭拜师父。
暮云秘境只允许筑基期进入，她如今已经是金丹前期的境界，出去之后，再也进不来暮云秘境。
叶之卿展开地图，地图描绘出暮云秘境的形貌，一个金色地名闪耀着光芒。
“宠，我们之后去哪？”
幻梦菇一边喝着泉水，一边询问叶之卿。
叶之卿看着手上地图，思考着之后要去的地方。
她已经拿到幽兰灵露和醉仙茗，可以离开暮云秘境了。
但她不甘心，想找萧牧拼一拼。
她已经是金丹中期，且境界稳固。
若是萧牧还在金丹圆满期，她未必会输。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退出暮云秘境，等无明师伯收拾他。
只是她并不知道萧牧在哪，随便走吧，说不定能遇到呢？
叶之卿随手点上一处地名，四周景色变换，一处宽广的河水在她面前展开。
从河的宽度来看，这应该是贯穿秘境的那条大河。
“宠，我们到了秘境中央。”
幻梦菇四处看去，微风拂来，水面上波光粼粼。
“喂，你们，离那里远点。”
身后远处有声音传来，因为那声音非常急切，所以叶之卿直接飞身后退十丈，到发声人的身旁才停下。
叶之卿回头看向那人，发现那人身着月澜宗弟子服，袖口和肩膀处带着斑斑血迹。
“闻天宗叶之卿见过仙友。”叶之卿抱拳行礼。
“闻天宗叶之卿？宗门大比的魁首？”那弟子惊奇地叫道。
叶之卿微微点头：“正是。请问仙友，您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