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种可能吗?这一切的巧合就是为了让将焰得以去到烁霄面前?
但如果以这种思路反推,那个在基地内部给将焰开后门的“间谍内应”,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自己的灵契——流华。
南星试探着问了一下:【流华,灵契融合宿主之后,是否还能相互交流?】
【流华:很抱歉,目前基地内运算量过载,暂不支持宿主单线交流。】
果然是你!!
灵契实际是一种拥有巨大力量的能量体,他们如何诞生,至今仍不得而知。灵契诞生后只能够短暂存活于世间,必须尽快寻找人类作为宿主,否则就会迅速消散。与宿主融合之后,二者一体同心,从此唯有宿主得以看见和听见他,没有任何外力能让二者自然分离,而人类借用灵契的力量,得以施展瑰丽绝伦之力——魔法。
但融合后灵契也并不永固,他们仍然会随着岁月流逝,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然消散,待完全消散后,与人类的契约就会解除,届时人类也不再拥有魔法。
南星的灵契相比其他魔法师是非常特别的,虽然南星的融合度很高,魔法师的能量评级也达到了A+,但他自融合起,就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他全身心的为基地献出了一切。
南星从此成为了基地的“系统”。
他不仅用魔法改造了基地的结构,还将魔力与超级计算机融合,制造了一个堪比“人工生命”的AI系统。基地人员所使用的腕表都搭载了这个AI系统,所有的通讯、地图引导、运算,包括对新生魔法师的能量检测等等功能,全部都是这个魔法与科技完美融合而成的系统提供的。
但南星终究只是个人类,他的大脑无法支撑系统庞大的运算,他只相当于这个巨大基地和系统的电源,而他的灵契才是其“主脑”。
修改新生魔法师的检测结果和坐标,故意在将焰做融合度测试时不报错,而是将她补录进基地名册,并给她百分之百的融合度检测结果。这些,他的灵契流华,都可以做到,这对系统来说只是一点点不动声色的修改,根本不会耗费什么额外的能量,所以南星完全感觉不到。
显然流华现在正逃避与他交流,南星一秒就可以识破什么运算不过来的鬼话,流华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仍然这么说了。
可笑他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寻找那个间谍内应,没想到内应竟是他自己!
南星扶着墙,胸口剧烈地起伏。
将焰,就是烁霄选定的宿主?
原来是这样。南星又气又笑,在心里骂道:【好你个流华,骗得我好苦。】
流华没有回答。
烁霄,他拥有极其强大的能量,也是基地唯一一份灵契试验品。基地有关魔法的一切测算、知识、新功能研发,都是通过解读烁霄的能量波纹而来的。南星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在基地,又是为何愿意成为基地的试验品。
在基地需要烁霄的时候,他会辗转于基地各区的实验室,不需要烁霄的时候,他就会被关在欧米伽区的一号库房,就像一件即用即取的物品。
南星一直不太赞许这种行为,但他也明白,对烁霄的能量波纹解读,是基地许多技术的底层逻辑,如果没有他,基地对魔法师的帮助可谓微乎其微。
乔屿的话打断了陷入短暂沉思的南星,“南助理,你有什么主意吗?”
“有。”南星沉稳说道。
--定光者基地2056年7月7日18:31PM--
将焰跟在南星身后狂奔,她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像根柳条的青年,为什么身体素质这么好,跑了这么久还脸不红气不喘的,甚至能保持平稳的语调跟她说话。
“不管怎么样,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他跑在前面,开了门等将焰。
将焰拖着沉重的双腿抵达门前,扶着门框喘气如风箱,一字一顿道,“我,是帮我,自己。慢,慢!”
“不能再慢了,我怕乔屿也撑不了太久。”南星示意她赶紧进门。
将焰弯着腰大喘气,一只手举起来疯狂摆动,“我不行,了。你背,我!”
南星恼怒,“背不了!”说完又脱下白大褂,示意将焰抓着衣服的一角,两人隔得远远的,分别牵着衣服的一端,将焰像牛一样被南星拖着跑。
根据乔屿的报告,那只[从将]级魔物还没有完全苏醒,很可能是被烁霄吸引来的。
乔屿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个资深魔法师了,目前评级A+,在基地登记的魔法师中,已位于金字塔顶端,暂时抵御魔气不成问题。但如果那只魔物完全苏醒,只有一位A+级魔法师的情况下,只有以命相搏才能胜利。
南星毫不怀疑乔屿,她绝对有献出生命也要击杀魔物的意志和勇气。但南星不愿见到这样的结果。
所以眼下最好的方案,就是说服将焰尝试与烁霄签契,如果烁霄也真的认可她,只要她真实的灵契融合度能达到70%左右,凭借烁霄的力量,将焰成为魔法师后的第一击,完全具有重创[从将]级魔物的威能。
好在将焰的求生意志极其强烈,南星只是稍稍夸大了一些后果……比如乔屿很可能抵挡不住,届时整个基地都要被炸上天啊之类的。你说为什么现在不做疏散工作并把你送回地面?因为时间来不及啊!光是坐地面电梯上去,单程就要十几分钟,这么多人哪里送的过来,而且你只是个对拯救世界没什么用处的普通人,我们会优先送那种……嗯,你懂的……
当时将焰脸色难看地摆摆手,同意了南星的提案,于是现在脸色难看地被他拖行着。
她这一整天,不是在受惊吓,就是在狂奔,已经累到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不知穿过了几道门,将焰感觉地震晃动愈来愈强烈,某些狭窄的过道里,碰上强烈震动时她整个人都会被惯性甩飞到墙上。但现在精神高度紧张,她几乎没有余力去感受身体各处传来的痛觉。
“到了。”南星推后最后一扇门,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黏腻与恐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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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后飘了出来。
将焰松开那件已经皱巴巴的白大褂,整个人扑坐在地上。
南星本想说点什么,譬如安抚她不要害怕,勇敢一点儿之类的,但看到将焰坐在地上,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又觉得煞风景极了。一切思绪都随着他喉咙“咕噜”一下,被咽进了肚子里,只干巴巴吐出几个字,“有这么难么。”
将焰白了他一眼,没功夫拌嘴,勉力改成了跪地的姿势,试图爬起来,一只手朝外挥了挥,示意南星继续走。
南星:“跨过这扇门,你就要直面[从将]级魔物的威力了,虽然有乔屿挡在前面,但你现在是凡人之躯,那一点点漏过来的魔气,也会令你痛不欲生。”
将焰来都来了,这些话也就当耳旁风,毕竟她现在也不能回头了。
“那走吧,你可以跟在我身后。”南星说,“……但是别跟太近。”
空气宛如实体,将焰仿佛在一大块看不见的果冻里艰难跋涉,这块果冻还有着无数细密的黑色“夹心”,那是[从将]级魔物所散发出的威能,这些从它身侧散逸出的些微能量,也能在这片时空凝聚出人类可见的实体,就像黑色的烟雾,又像飘荡在空气中的漆黑河流。
将焰身陷其中,只觉呼吸都困难。和她在家门口初见的那些大头魔物相比,这些魔气并不让她感到恐惧,只是带来了许多身体难以承受之痛。此时全身的皮肤都酥酥麻麻,像是在凛冬的夜晚,用冻得通红的手指贴在钢管上,将手拔下来时,皮肤被撕扯拉伤,犹如电击般刺痛,而后又是炙烤般的滚烫。
南星站在她正前方,那些黑色的河流被他的身体劈开,犹如血管一样从两边四散开去,落到将焰身上的,不过是其中一些细如发丝的支流。
她终于明白,南星同她不一样。她被刘静瑶那些有关魔法少女的说辞误导,又见到身边的新人全都是年轻女性,竟也默认了这份特殊的力量只有女性,尤其是年轻女性们才得以拥有。
似乎是为了照顾将焰,南星这回走的很慢,其实将焰已经快贴到他背上了,但他僵直着身体并未推开她。
因为将焰的脸也被那些魔气熏得又冷又烫,虽然南星能帮她阻挡一部分,但魔气游曳在空气中,几乎无孔不入,她无论把脸朝向哪里,都觉得那邪恶的东西糊在脸上,奋力钻进她的眼耳口鼻。只有紧紧贴在南星身后,才得片刻清净。
“怎么这么慢?”
将焰晕晕乎乎地听到一个女声,声音清脆宏亮,带着一些少女的纤细,想必就是南星说的那位厉害魔法师了。
南星说:“一言难尽。”他语气沉稳,将焰几乎感受到南星背部隔着衣料传给她的震动。
又走了几步,将焰听到乔屿突然怪叫了一声,她没法抬头,只以为是有什么变故,又紧张又害怕,身体一瞬间变得更痛了。
南星大吼一声:“别怕!”说完责备地瞪了一眼乔屿。
乔屿慌忙挽救,僵硬道,“哎呀,南星踩我脚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