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余握着手机的手捏紧，耳朵慢慢爬上红色。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很强烈的删好友的冲动，分手的七年间都没有过。
好在明霁月还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月月】：而且我记性不好，就算你发过什么，撤回了就忘了。
【江】：哦。
【江】：那就继续说说你在娱乐圈的“老婆们”吧。
【月月】：已老实，求放过。
【江】：不准。
【月月】：我发誓，那我发誓好吧？
【月月】：明霁月在此发誓，无论外面有多少谣言，都是假的。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她的名字，是江晚余！
江晚余弯起嘴角。
【江】：勉强相信你吧。
【月月】：我就知道小鱼最好了（亲亲）
本来对话到此就该结束，偏有些人得了便宜，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
【月月】：小鱼，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晚余二话不说直接否认。
【江】：我没有。
【江】：我才不会那么幼稚。
【月月】：哦~~~我觉得也是，江大设计师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怎么会乱吃飞醋呢？
【江】：看来你想跟我继续聊聊，你在娱乐圈的小三小四小五。
【月月】：……我错了，我不说了。都怪我多嘴。
【江】：嗯，去忙吧。
【月月】：好。
【月月】：还有最后一句话，说完就去。
【江】：？
【月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去忙工作吧，等你回家（亲亲）
江晚余笑起来。
【江】：好。
“有情况啊，晚余？跟谁聊天呢？”办公室门被推开，带笑的女声响起。
“没谁，”江晚余下意识收起手机，抬头见是段瑾，笑了笑，“你忙完了？”
段瑾是江晚余同事，跟她一样都刚入职没多久，两人年纪相仿，加上段瑾性子随性大方，很快就熟络起来，走得比较近。
“忙完了，累死我了。”段瑾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最讨厌出外勤了，真想在办公室待一辈子。”
“休息去吧，辛苦了。”江晚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不着急休息，你还没说呢，跟谁聊天？”段瑾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却没就此放过这个话题，半开玩笑地调侃，“最近总看你盯着手机，是不是谈恋爱了？”
明霁月身份特殊，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江晚余自然要帮着隐瞒：“不是，跟朋友聊天。”
“不信。”段瑾八卦道，“我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别人谈吗，跟普通朋友聊天，能让我们温柔沉稳的江老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江晚余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毫无力度地解释：“真的只是朋友。”
“跟我你还藏着掖着？这可不是我头一回见你盯着手机傻笑了，”段瑾揶揄，“谈恋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还要偷偷谈？”
江晚余本想敷衍过去，段瑾却是不依不饶，大概真的看出什么，不肯松口。
江晚余有些犹豫，她跟段瑾现在是搭档，以后肯定会经常待在一起，很难不被对方发现。更何况她现在就有所察觉。
她是素人，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想到明霁月身上去。
迟疑一瞬，江晚余说了实话：“是我爱人。”
段瑾瞪大眼：“你你你……你结婚了？”
江晚余点头：“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段瑾边摇头边感叹：“可以，恭喜啊。你这么漂亮，学历又高，不愁找对象。”
“男的还是女的啊？”段瑾忍不住八卦。
“女的。”
“哇，真好。”段瑾露出羡慕的目光，“你这么优秀，你对象肯定也特别出色。”
“她是做什么的？”
“她……”“演员”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江晚余微顿，一时没想好说辞。
段瑾：“还不能说？她不会是搞核弹的吧？！军事机密？”
“不是不是，那不是。”江晚余说道，“她在演艺圈工作。”
“演艺圈？这么厉害？是不是导演，还是编剧？”段瑾一听兴奋了。
段瑾第一反应就是导演或者编剧，再不然就是经纪人、助理之类的，任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她同事谈了个顶流明星。
江晚余：“嗯……导演。”
“哇，美女导演，”段瑾越发好奇，“她导过哪些作品，应该挺出名的吧？不知道我听说过她没？”
“应该听说过。”
“我都没说我看过哪些电影电视剧，你就直接说听说过，看来真的很有名。”
“好好奇，好激动，没想到啊没想到，大佬竟在我身边。”
“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是哪位？”
这可是万万不能说的：“这可能不太方便，你知道的，工作特殊。”
段瑾满脑子猜测，到底是哪位大佬导演。
虽然她注定猜不对。
“她是不是特别漂亮？”段瑾眼睛晶亮。
这个问题江晚余答得坦然：“特别，特别漂亮。”
“哎呦，”段瑾笑出声，“嫂子那么好看啊，让你一个美女这么夸。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让我猜猜，你们不会是异地恋……不是，婚后异地？”
江晚余奇怪，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我骑车二十分钟就到家。”
“这么近？”段瑾微讶，笑起来，“看你们这聊天频率，我以为异地呢。”
“怎么，回家就能见面了，还忍不住一直聊天？”
“你们不会在Q/Q聊天，要续火花吧？多少天了，友谊的巨轮有了没？”
江晚余轻咳一声：“刚搬新家，事情有些多，聊天就多一些。”
大学之后她就很少用Q/Q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更是不了解，听到段瑾的话面露茫然：“火花？巨轮？那是什么？”
“不是吧，你不知道Q/Q这些功能？”
江晚余摇头。
“好吧好吧。”段瑾简单给她解释一通，开玩笑，“你别是八十年代穿越过来的。”
江晚余无奈：“我不太关注这些。”
大概没谈过恋爱的缘故，段瑾对别人的婚恋情况很感兴趣，又八卦起江晚余跟对象怎么认识的。
“跟我讲讲呗，我母胎solo二十多年了，也想谈个恋爱啊，传授我点经验。”
段瑾态度如此真诚，江晚余犹豫片刻，简单给她讲了讲。
“让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说，我跟她是闪婚。”
光“我跟她是闪婚”这句就够段瑾震惊的了：“你是闪婚？看你性格挺沉稳的啊，居然会跟人闪婚？我以为没有三年恋爱打底你不会考虑的。”
“我对你对象更好奇了，难不成仙女下凡？什么时候能让我一睹尊容？”
这……还是不要了。
“等有机会吧。”
“对了！”段瑾跟江晚余聊着，突然两眼放光拉住她的手，“你对象在娱乐圈工作，能不能帮我要个明霁月的签名？”
江晚余心思一动：“你喜欢明霁月？”
“对啊！我是她粉丝！”一说起这个，段瑾精神了，大有拉着江晚余抵足长谈三天三夜的架势，“喜欢她四年了。”
“哦对，你知道明霁月吗？”想起江晚余那2G网速，段瑾做好了疯狂安利的准备。
江晚余虽然神情复杂，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是昨天刚知道，还是以前就知道？”想起昨天的恋情瓜，段瑾多问一句，“昨天太忙了我都没来得及看，回家听人说起才知道。”
“之前就知道。”
段瑾一听得意道：“我就知道，我们明老师的知名度，八十年代的都知道。”
八十年代的江晚余：……
“她恋爱，你不在意？”
“只要明老师喜欢我无所谓啊。”段瑾很平静，“我粉她的颜值和才华，又不是想让她当我老婆。”
明霁月的真·老婆江晚余：“你是个好粉丝。”
“那当然，”段瑾撩了撩头发，很是骄傲，“你不关注娱乐圈不了解，明老师可厉害了！不光人好看，演技也牛。不像现在很多流量明星，光一张脸能看，演起戏来要么龇牙咧嘴，要不木头脸。”
江晚余笑着点头：“确实很厉害。”
“签名的事……”段瑾脸上写满了“期待”两个字。
江晚余犹豫一瞬，这事不难办：“回去我帮你问问。”
“好好好，晚余姐，全靠你了。”段瑾的激动溢于言表。
*
晚上回家，吃过晚饭，江晚余跟明霁月各自回屋，江晚余处理完设计图最后一点尾巴，十点半准时睡觉。
她跟明霁月一人一间卧室，各睡各的。阿姨知道后又是直摇头，哪有新婚妻妻分房睡的？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呐。
第一次在这栋房子住下的经历给江晚余留下了深刻且难以磨灭的印象，分好房间后，江晚余义正辞严表示：一人一间，各睡各的，不要串房。
尤其喝酒之后，要格外注意。
明霁月：“万一你偷偷跑我房间睡呢？”
江晚余：“我不会。”
“我说万一。”
“你就把我扔出去。”
“对自己这么狠啊？”明霁月挑了下眉，“那要是我睡你房间呢？”
“……”
江晚余沉默片刻：“你不要这样做。”
明霁月笑起来：“好吧，我尽量。”
江晚余正式住进来没两天，许是刚换地方不适应，晚上总睡不好，连着几天起夜。
而明霁月的卧室跟她原来在自己家时的位置完全一致，昨天半夜起来，头脑迷糊，差点推门进了她的房间。
好在推门前反应过来，这才没闹笑话。
同时告诫自己一定注意。
*
明霁月不像江晚余那样坚持早睡早起、作息规律。尤其现在还是假期，不用上班，更是随心所欲。临近十二点，卧室里还亮着灯。
看小说正投入，突然听到门“咔哒”被人从外面打开。
黑发白裙在眼前一闪，明霁月吓一跳，差点叫出声。
以为家里进了贼，扭头一看，发现是江晚余。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明霁月刚要开口，就见那人一声不吭，动作缓慢从容脱鞋上床，最后身旁的被子陷下去一块，一只手自然而然搂上她的腰，没了动静。
莫名其妙被人抱到怀里的明霁月：？
什么情况？
明霁月低低唤了一声：“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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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
这是，走错房间了？
想起江晚余下班回来时疲惫的模样，似乎找到了原因。
心爱之人就躺在身边，柔和的灯光落在颊侧，显得整张脸格外柔和，像只雪白温顺的猫。
明霁月心痒难耐，低下头，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被她戳出一个窝，叫人看得心里一软。
真可爱。
比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
明霁月盯着她的睡颜出了会儿神，收起手机准备睡觉。
看向床头的台灯，明霁月回头看了眼熟睡的江晚余，担心影响她休息，迟疑片刻按下开关。
“啪嗒”一声响，房间陷入黑暗。
睡着的人似乎有所感应，动了动身子，凑到明霁月身前，脑袋无意识地在她脖颈间蹭了蹭。
明霁月勾了勾唇角，接着就感觉到扣在她腰间的手收了回去。
她二话不说把人捞回来，修长手臂重新揽回自己腰间，接着往江晚余那边靠去，整个人都缩到她怀里。
很快，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留在耳畔，让人安心。
清早，江晚余没像平常那样被闹钟叫醒，睡到自然醒。
头脑有些晕，察觉身旁似乎躺了个人，熟悉的气息和感觉让她习惯性地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她以为还没到起床时间，一手将人拥在怀里，另一手摸索着寻找手机，想看看时间，在床头摸了半天没找到。
昨天为了赶设计图的进度忙到太晚，实在是困，迷糊间好不容易睁开眼。
冬日里天色亮得晚，窗帘遮去外面隐约的光，房内事物看不真切。
江晚余微微往前探身，这才看清怀里人的面孔。
明霁月。
江晚余的眼神有些迷茫，怀里人犹自闭着眼，额头靠在她肩侧，脑袋半枕着她的胳膊，面容安稳，还在沉睡。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如果不是做梦，明霁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怀里呢？
这么想着，江晚余抱着人的动作紧了紧，仿佛能听到对方怦然跳动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既然是梦，那就再睡会儿吧。刚要阖眼，突然反应过来，又猛地睁开。
然后，江晚余第二次差点摔下床。
闹出的动静太大，惊醒了熟睡的人，明霁月慢悠悠睁开眼：“几点了？”
江晚余坐在地上，满脸惶恐：“你……你怎么在我屋里？”
“嗯？”明霁月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看，这是谁的房间？”
江晚余一愣，扫视一周，这才发现，并不是自己房间的布置。
她满眼迷茫，又掺了几分警惕：“我怎么会突然来到你房间？”
难怪刚才没找到手机。
“怎么来的？难道你怀疑是我拐你来的？”明霁月低垂下眉眼，“江老师，你好狠的心啊。”
“怎么睡醒就翻脸不认人了呢？昨晚你突然闯进来抱着我不撒手，梦里还喊着我名字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江晚余嘴角抽了抽，“我，抱着你，还喊你名字？”
明霁月直叹气，神色非常为难：“是啊，我都说不要了不要了，你非要上来，我推你都推不开。最后闹不过你，只好从了。”
……求求你不要说这种很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昨天怎么说的来着？要是你进我房间，怎么样？”明霁月一手撑着床，笑眯眯问道。
怎么样？
把她扔出去。
江晚余本以为自己万万不会做干这种事，所以才许下承诺，接着就自打脸。
“你都跑我床上来了，我也没把你扔出去。怎么样，我好吧？”
“嗯，谢谢。”江晚余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以后不会了。”
江晚余终于想起零星片段，昨晚她虽然累，却睡得不踏实，半夜起来过一次，接着就回了房间……
难道是走错了房间？
江晚余沉默了。
上次就差点走错，果然早晚要出问题。
江晚余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昨晚上厕所，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明霁月朝她眨眨眼：“想跟我睡直说就好，干什么找这些借口？虽然我习惯一个人睡，但如果是江老师的话，我可以勉强挤一挤。”
江晚余扶额：“不用了。”
两人正聊着，房间外，阿姨到了。
阿姨平常不住在家里，一般只在准备三餐的时间段出现，早上到的时候，就听到江晚余房间里闹钟响个不停，却没人管。
阿姨奇怪，还没醒？
敲门没人应声，推门进去，发现没人。
人呢？
思索片刻，脑子里冒出一个答案，看向另一个主人的房间。果不其然听到里面有交谈的声音传出来。
阿姨禁不住笑起来。
两人一齐从卧室出来，江晚余见阿姨在这儿，有些尴尬。
阿姨忍不住调侃：“既然想睡在一屋，干什么分两间房？我也是老了，现在小年轻的情趣哦，一点不懂。”
明霁月闻言，立刻跟着附和：“就是嘛，小鱼。想跟我一起睡直说就好，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半夜爬我的床？被阿姨发现了吧？”
江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