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幽灵的声音,在无边黑暗的另外一头,这样回复了YN。
他的语气,是在明确的拒绝。
脱险后,在进入安全屋没多久,他就因为体力透支昏了过去。
原本以为自己就会按照昏迷之前那样倒在地板上,直到身体机能恢复些直接醒来。不料YN给他全身上下都打点好,还把他拉到了舒适的床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稍微能合上眼睛进入浅眠片刻。
身边有人,他不习惯。
他昏迷时在和YN的同床共枕,是万不得已,不得不如此。
按照YN展现出的性格,她说不定会“趁人之危”,偷偷看到他的样貌。
但是,刚才他在用餐的时候,把面罩掀开露出下半张脸,她都把自己的眼睛挡起来不去看他。
她看到了吗?
她看没看到啊?
他的长相,符合她的心意吗?
依稀记得,在斯拉夫新兵们到来的那次,去食堂的路上,他走在了YN和帕克的身后,听到帕克问YN的理想型。
一听到这,他赶紧加快了脚步。
“对长相,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和要求。”YN顿了顿,呵呵一笑,“但是一定要跟我有‘共同的语言’。”
幽灵自问,他的长相还是人模人样的,符合“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和要求”这一点。
但是,他和YN没有共同的语言。
要命!瓷国的语言怎么这么难学!
每次看到她和子墨用共同语言畅聊开怀的时候,他都嫉妒得要命。
然而,YN蜕变后所展现出的,又是另外的一种性格。
在海边,她提出要看他的样子,突然又临时变卦不看了。
一时一样,YN已经变得捉摸不透。
在军事行动中,他可以控制和指挥她的行动。
可是,在其他方面和层面,幽灵他已经完全猜不到YN在想些什么,更别提对她的控制和支配了。
说到底,他还没有彻底驯服YN这匹脱缰的小野马。
还有就是,他怕YN接受不了真正的他……
所以,YN问他“不过来睡吗”,他睡不了,一点都睡不了。
灵魂拷问——他以哪种身份睡在她身边?
林林种种,叠加起来,让他下意识的就直接拒绝了她。
无边的黑暗,有些脱轨又有些柔软,就这样把幽灵和YN二人,包裹着。
YN蜷缩在墙边,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偷偷掉着眼泪。
她在伤心难过,倒不完全是因为幽灵的拒绝。
而是,她在面对真实的自己,她在“害怕”的泥潭里挣扎。
害怕、害怕、害怕。
她在害怕。
到了白天,她需要把“会害怕”的自己隐藏起来,换成一副“大无畏”的样子。
但是现在……
她想,幽灵躺在她身边的话,她会安心很多。
就像那个时候,她快要被那两个畜生队友打死,幽灵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时那样。
鲜血破头而出模糊着双眼——
“站起来,反击!”他的声音伴随着幻觉传出来,他仿佛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啊?
应该是吧。
还想着她这么努力,也许走进他的心了。不曾想,因为突然出现的混蛋马卡洛夫,在她和他之间竖起了一道关卡。
更难过了。
躺在沙发上的幽灵,听到了YN似有似无的啜泣声。
有些微弱,有些哀伤。
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问YN,思前想后,终于要开口,就听到了她睡着的鼾声。
幽灵:这小家伙,总不至于是因为害怕,哭着、哭着哭到睡着了吧?
天色褪去黑暗,微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几乎是同时,幽灵的眼睛就睁开了。
闭目养神,一夜没睡。
他动作平稳安静,来到床铺前,给全然放松睡得七歪八扭的YN掖了掖被子。
参军多年,他对于生物钟的把控一向有严格的要求,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规划得很精准。
而YN就不同了,在入睡前,她给自己的生物钟下达了指令,“明天肠道不许提前蠕动,一切等我睡醒再说”。
她需要好好睡个忘却一切的觉。
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早晨七点钟,幽灵已经完成了早晨的锻炼和健身,洗了头洗了澡,顺便洗了他们二人的战术潜水服和昨晚换洗的衣服。
在这些事情都完成之后,他故意弄出了一些较大的声响,为的是叫YN起床。
我说你YN的警惕性呢?这要是敌人来了怎么办?你是军人啊YN!
还有,他需要补充一些能量。
看到YN还睡得这么香,他也有些不忍心打断。
转头,他就往屋子的更深层探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联络工具。
141特战队那边,在接到拉斯韦尔发送的幽灵和YN被俘的消息后,普莱斯立马组织行动小队前往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搜寻。
可马卡洛夫那伙犯罪分子极其狡猾,幽灵和YN的全套战术装备,在被卸下来的时候,他就命令手下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
对的,他没有让手下直接销毁,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而肥皂和帕克的阻击和跟踪,都被引到了另外的方向。
所以在幽灵和YN被马卡洛夫逮到货轮上的时候,真的没有任何的救援……
斯拉夫新兵们被指派了这次的搜寻任务,从YN和幽灵此次任务的行动地点开始,往周围三个方向的海面开始搜寻。
肥皂和帕克处在自责的情绪中,他们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大海茫茫,要是YN和幽灵真的葬身于海中……
YN的肠道很听指令,让她比平时多睡了20分钟。
啊!可恶!
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一个趔趄往浴室的方向跑去。
狗斯特这么大个人,怎么从沙发上凭空消失了?
来不及思考了,泄闸的信号已经拉响了警报——
和YN完事差不多时间,幽灵在储物室找到了一台通讯设备和信号发送器。
喜出望外之余,他也要面对现实,这些机器,是坏的。
他们二人在餐桌前碰了面。
幽灵惊讶于YN眼眶下的乌青,“昨晚梦见到抓捕马拉洛夫成功了是吧?黑眼圈这么大?”
啊!
狗斯特真的讨厌!死狗毒舌依旧!
“对对对!我一枪崩了马拉洛夫!”YN有点张牙舞爪的,“然后在他的尸体上踩几脚!”
她哪里是做梦,她这是哭的。
顺着幽灵的“幽默”,YN小声嘀咕:“我还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呢!哼!”
做噩梦?
幽灵有点不信。
他一整个晚上没睡,听着她打呼噜,由浅入深,睡得多香有多香。
香到简直令他羡慕不已的程度。
讨厌讨厌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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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斯特根本不懂她的心思!
恶魔小人适时补充道:“你也没有跟他讲啊,你要表达出来啊,他这样的男人,你不讲他会知道嘛?”
天使小人接着补充道:“狗子,你要向狗斯特摇尾巴‘怕怕,抱抱’”
给了天使小人和恶魔小人一人一锤子,YN瞥了一眼幽灵放在茶几上的通讯设备和工具箱,蔫巴道:“我来做早餐吧。”
“好,你来做吧。”幽灵也不跟她客气,转头就准备着手修缮通讯设备。
于是,在这个安全屋中,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幽灵穿着舒适的卫衣卫裤,拿着工具坐在茶几前修着东西。
YN系着围裙,准备大展身手烹饪早餐。
怎么看,都有一种新婚夫妻的感觉,还是二人对彼此都不太熟的那种。
嘴毒的丈夫,因为某种癖好,喜欢惹可爱的妻子生气,以此来增进感情。
白天里各干各的,至于晚上嘛……
各睡各的。
YN把脑海中给她和幽灵的最新设定赶跑后,她在储物间里找到了面条和冷冻火腿,准备简简单单吃一顿。
她和幽灵作为军人,对吃的这方面基本上都不怎么挑,能下肚就行。
他们二人依然是分开用餐,这次是YN在饭桌,幽灵在茶几。
看到他快速吃完又把心思放在通讯设备的修缮中,YN很自觉把碗碟清洗了。
因为她刚才在浴室的时候发现,幽灵已经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清洗好。
有点尴尬,不知道他是全部衣服一起放进去,还是分开放的?
要不要告诉她,她习惯手洗内衣裤啊?
万一,他真的是帮她手洗的?
YN一边洗碗,一边脑补着。
越来越有他们是“新婚·可我和你还不是很熟·夫妻”的错觉。
幽灵自顾自的忙碌着,他先是简单拆开通讯设备检查,发现不是简单的损坏后,开始把通讯设备的零件拆得满茶几都是。
哪有人这样冷落可爱的新婚妻子的啊?
天使小人:“新婚快乐!”
恶魔小人:“敲碗,什么时候开饭?我可以像开通小绿江包月那样,给狗斯特和狗子的付费节目包月。”
YN:“你们两个!够了!别再闹了!”
因为遭受心声的调侃而心跳加快的YN,倒回了床铺上,把脸埋在被窝里害羞了片刻后,她又起身。
幽灵挽起卫衣的衣袖,戴着手套拿着螺丝刀拧螺丝。
YN给他倒了杯温水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看着YN那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瞄的眼神,幽灵试探性问道,“你来?”
YN摇头。
“那你一直跃跃欲试的看着干嘛?”
YN是觉得,幽灵这样拧螺丝的样子,和她接受的思想教育产生共鸣了——工人拿起螺丝刀,把螺丝一点一点拧下来。
“笑什么?”
幽灵很难不注意到YN,虽然她坐在他旁边约摸一米不到的距离。
“没什么。”
YN给幽灵倒了杯温水后,在茶几的抽屉里面发现了好几本正好可以打发时间的书本。
缩在沙发的角落,YN开始把注意力从幽灵身上移开。
一时间,这个与世隔绝的安全小屋里,只有工具、零件拿拿放放的声音和书本翻页的声音,此起彼伏,相互交错。
天使小人:“是时候做点什么了吧?”
恶魔小人:“别他妈修东西和看书了,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做肉香四溢的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