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墨九是真的冰山，有女子主动靠近他竟连个反应都没有，更别说看一眼那眉眼含笑，唇带朱红的妙美女子。哦，也不对，他还是给了反应的。
径直往前方走去，没理会身后任何人。
“九公子！”文卿卿再次喊道，这次更是直接绕开墨楚，拦在墨九面前，“九公子，我……”
“文小姐！”墨楚当断则断，立马截断。
他怕他再不截断，他家小九要出手伤人了。
“文小姐，我家小九他，”墨楚抓耳挠腮想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耳力不好，还反应迟钝，还口吃。对，他特别口吃。所以他从不说话，怕被人发现。文小姐你天姿绰约，该遇到更好的人。至于小九，他……他……”墨楚没再说话。
他说不下去了。
身后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直直射在他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墨九虽然不想招惹文卿卿，但也没想他这个不靠谱的二哥如此坏他名声啊！
什么耳力不好，什么反应迟钝，要他说，这都是那厮形容的他自己！
“九公子。”
又是一道喊声响起，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浑厚的气息。
墨楚顺着那声音望去，意外那两兄弟竟然还没离开，伸手招呼，“白沉渊，白起。”
白家两兄弟是故意没走的。
从彼岸林离开后白沉渊直觉墨九还会回到欣悦客栈，于是带着白起，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来，边住边等人。
原本他没打算这么早出来，想的是没人看见时再找墨九两人。但文卿卿突然拦路出现，且看墨九表情越来越不善，他怕场面失控，斟酌片刻还是选择此时站出来。有他在，也许能阻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怎么在这里？”墨楚看见熟人，自然而然和白家兄弟交谈起来，一时忘了还有个痴痴女子正等着他家小九的回复。
白沉渊看一眼文卿卿，视线扫过站在旁边从出现到现在没说一句话的叶弘，最后将目光落在墨九身上，带着难得一见的笑容，“等你们。”
这人身上充满了神秘。
他很少对什么好奇，以前他只好奇夜泽宇如今在何处。现在，他有些好奇这位九公子到底是何人，又到底能给这江湖带来什么改变？
墨九想起那封被他化为尘埃的信上提及的衡州二字，而眼前白沉渊正是来自江南衡州。
也许……
“等我们做什么？”墨楚的声音穿插进来，身子一晃一晃，晃到墨九和白沉渊中间，挡了白沉渊那双炽热的眼神。
不是只有那个掌柜他才拦，任何人想要接近他家小九，他都拦！
这是临出门时他大哥给他下的死命令。
无论是谁，都不能打他家小九的主意！
被人挡了视线，白沉渊也不恼，脸上笑容一直都在，丝毫不因墨楚有所不悦，“我和阿起准备回家，想邀请两位一起到衡州游玩。”
说话间，白沉渊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再次落在墨九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恰在此时，文卿卿的声音再次传来，宛转悠扬，脸上扬起一抹绯红，“九公子……”
虽然白沉渊身份确实不俗，可她也是文家掌上明珠，在这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为什么不能争取一把？
墨九原本的思量在那声宛转悠扬的九公子中彻底放弃思考。他不动声色地朝左前方那个角落看去一眼，瞥见一抹黑色的影子，心思一顿。
将黑色影子抛却，他终于抬脚，顺着白沉渊伸手的方向，只给众人留下一道墨绿色的背影。
“小九等等我。”
……
墨楚三人跟着墨九离开彼岸镇，马车朝着衡州方向一路前行。
文卿卿感觉心里难受极了。在她软磨硬泡之下，叶弘无奈，招呼人准备马匹，也踏上了去衡州的路。
彼岸镇那个角落，直至看不见人黑色身影才缓缓从角落出来，带着玩味的笑容。
“主子，我们也去衡州吗？”清枫，哦，萧清枫，萧清枫见他家主子一直望着那位九公子离去的方向，好奇开口。
“不急。”
缓缓两个字，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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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衡州，一座宁静祥和的城池，因为某些人的到来似乎已经不能维持它原有的平静。也许是因为那个被世人不断提起的九公子，也许是因为一个即将闯入江湖人视野的八岁孩童。
一辆马车不急不缓地从彼岸镇出发，沿途走走停停，不慌不忙。有的人张罗下棋打发时间，有的人静静看着马车外不知在想什么，有的人表面上闭目养神暗地里却当着某人面光明正大练功，无一人察觉。
眨眼一晃，已是两日后。
江南永宁镇，那个无人知晓的小村落，有一青年安静地站在村门口，和往常一样看一眼村外那条林间道路，然后轻声叹口气，敛下眼眸，掩盖眼中的失落。
还是没回来。
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他每日都站在这里，期望能看见那个迎着光回家的少年。
可是他看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看见。
“大哥！”忽然一道清脆响亮的喊声从前方响起，带着终于回家的喜悦。
青年身子一僵，有那么一刻他真以为是那少年回来了，不过也仅仅只那一瞬。少年是不会有这么欢快的声音的，五年来，除了萦绕在他身上的哀伤和痛苦，他再没有别的情绪。
“大哥。”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人已经来到青年面前，还和以前一样，见面先给个大大的拥抱。
青年松开拥抱，抛却心中烦闷，抬眸看向眼前正望着他，眉开眼笑的少女，“灵儿回来了。”
“大哥你怎么了？看见我回来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以前她回家他大哥可是相当开心的，从来没有木着一张脸。还有，以前都有很多人站在村门口迎接她，今日怎么除了他大哥，一个人都没来？
“大哥，小九呢？”少女左瞧瞧右看看，确定再没其他人出来，瞬间高兴不起来，换上说来就来的担忧，“小九不会又出事了吧？”
每次只要小九出事，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去小九身边，所以只有她二哥出门接她，无一例外。可今日她二哥都没来……
想到此，少女来不及和青年分享她回家的喜悦，拉了人手臂就往回跑，边跑还边催促她大哥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