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京城的闹市口人头涌动,时不时发出唏嘘的声音。越过看热闹的重重人群,是她的家人。
在人山人海中,平日一向爱洁的家人,穿着破烂不堪的囚服,戴着镣铐,一步步被押向斩首台。
季疏浅愣愣看着镜像,呼吸一滞,心却在砰砰直跳。她就看着镜中的家人被所有人的唾弃,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还被扔满了脏物,看着他们被押上了斩首台……“行刑!”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应声落下……
她只觉得脑袋一嗡,思绪刹那间终止。踉跄两步,虚华在空间中拉出一条长长的滑痕,堪堪稳住了身形。
亲眼见到家人惨死远比听到家人惨死的消息绝望。
不行,不行……她猛地摇摇头,不,她的家人还活着,这些都过去了,这一世她改变了他们的结局。
季疏浅渐渐冷静下来,正准备绕过这面镜子时,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打断了她。
“季疏浅,你真的能面对吗”
话音落下,季疏浅浑身一颤,一股冷意席卷全身。
她突然意识到,这明明是在皎月调中,明明现在的她是酆都公主珈若。
可这人叫的是季疏浅,而镜像就是她季疏浅的经历。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些不可思议道:“你……是何人?”
久久没有答复,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应她时,伴着一声悠悠地叹气,声音再度响起。
“这里,是昊天塔的第六层,你未通过昊天塔的试炼,便会被送到这一层来。”
听到他的答复,季疏浅倒觉得心中安定许多,至少,昊天塔作为神器,看破她并不奇怪。
渐渐冷静下来后,她顿了顿开口:“敢问前辈,我的两位朋友是通过试炼了吗?”
“是。”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们了。
“敢问前辈,我为何没有通过试炼?”她沉思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心有杂念。”
?季疏浅疑惑,扪心自问,前世今生她都未曾有过什么欲望。除了前世死前心有不甘,这一世她力图改变所有人的结局,她实在想不到她有什么杂念。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围住她的层层镜子,每一面镜子都开始变换镜像。
眼前所见满身是血的女子,如野草般顽强,哪怕一只断臂血淋淋的惨不忍睹,另一只手上还铐着一只镯子,也依然死死咬着牙关,吃力的扶着乱石颤抖着站起来。
是阿姐……季疏浅默默看着镜像,已经得出了结论,看来昊天塔是想将她曾经不愿面对的一切剖开放在她面前。
她闭上眼冷静地想着,这一切都是前世发生的事了,这一世她有能力去护着他们,有能力去改变他们的命运。
这样想着,她睁开眼看着每一面对曾经的她来说都痛苦不堪的镜像,轻轻一笑。
想通后,她顿了顿,这样看来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杂念……突然,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是珈若?
“前辈,我很明白自己的想法,昊天塔可会误判?”
“昊天塔从不会出错。”浑厚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
季疏浅垂眸想到,难道真的是珈若?
可在她的印象中,珈若一向淡淡的,是高高在上的酆都公主,她会有什么杂念呢?
她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大可能,转头开始想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哎……”她幽幽叹了口气,眼神一凌,目光掠过虚华剑剑身的寒光。
看来只能硬破了,她不明白这破塔为啥判她心术不正,心有杂念。但既然这样,也就休怪她硬破了。
季疏浅翻身一转,将虚华往空中一抛,银白色剑身带着剑气猛地落下,她立马会意握住剑柄,给本就汹涌的剑气再加上一把,狠狠扎向镜面一般的地面,顺势半跪下。
剑气的冲击太猛烈,镜面似花朵绽放般裂开,自她半跪着的身体旁散开。整个空间摇摇欲坠,四面八方都绽开裂纹。
“你!”先前的声音怒气冲天地响起。
“强破昊天塔你会尸骨无存的!”
季疏浅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过一场皎月调,她可是知道珈若的结局的……至少不是在这里灰飞烟灭的。
淡粉花苞一般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季疏浅轻轻掀起眼皮,漠视地看着出现无数道裂纹的空间。
她猛地拔出虚华,剑气喷涌而出,在她身旁凝成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转的也越来越快。季疏浅运转周身剑气,慢慢地凝成虚华的剑影。
她双手合成拳,伸出两指在胸前操纵着剑气。伴随着剑气的呼啸,她闭上双眼,感受剑气的涌动,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指一转,虚华长吟一声,划破了空间。
空间就如镜面一般炸开,似乎是由无数面镜子拼凑而成,四周一片混沌,混乱中季疏浅看见一道闪电直冲而来。
刚刚剑气太猛,她一时有些乏力,闪避不开,只能用虚华在胸前虚虚一挡,刹那间,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撕碎开来,一个踉跄朝前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在倒下的前一瞬,她似乎感觉到一股极为磅礴的剑气从外界袭来,剑气给她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似乎也因为这一道剑气,本就支离破碎的幻境再没有支撑住。
她终是支撑不住,在她缓缓闭上眼时,她仿佛看见了漫天的星光散开,穿着一身黑袍的男子自万千星辰中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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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在她感到浑身一阵酸痛后,渐渐恢复了神智。她撑着冰凉的地缓缓坐起身,却见到四周已经恢复如初。
脑袋一阵嗡鸣,她却看见一位穿着上身白色,裙摆渐变成金色的女子正打量着四周。看着她的背影,季疏浅蹙起眉头,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
女子似乎和她刚来到这里一样,谨慎地打量着四周。金色的裙摆在镜面上折射出淡淡光辉,就和女子周身的气度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季疏浅看着那女子缓缓转身看向她的方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
等那女子完全转过来时,似乎并没有看到季疏浅,而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四面八方的镜子。
季疏浅愣住了……那不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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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与其说是她,不如说是珈若。
看来她又和先前一样进入梦里了,就像上次她看见珈若解掉和宁樾的婚约,难道这次她看见的是珈若在此地的经历。
她大脑飞速的转着,看来有时候她能看见前世的自己的经历。
不光如此,季疏浅恍然大悟,她先前的猜测是对的。那个心有杂念的人不是她季疏浅,而是前世的她——珈若。
珈若的欲念是什么?
季疏浅不解,世人的欲望大多是钱,权,色。可这三样对珈若而言简直是伸手就来……
她摇了摇头,看向神情一如既往冷冰冰的珈若。自己还真是没法理解前世的自己……
不过她试着设身处地想想,难道是因为这天下苍生责任太过沉重,还是因为她从没有过寻常的亲情?
如果是因为这两样,他觉得换做是她可能真的会心生杂念,但以她对珈若的了解,太不应该了啊。
就在她思索间,眼前一片混乱,她这才猛地发现不知何时珈若已经一剑劈开了空间,甚至和她一样被昊天塔的雷劫劈中,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来。
和她不同,珈若冷着脸,用手指拭去唇角的血迹,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她轻轻掀起眼皮,用手扶住胸口,剑光一闪,分出无数个珈若。每一个珈若都执着虚华剑,旋身朝无数个裂口再补上几剑。
不过须臾,从裂口处迸发出滋滋作响的雷电,像毒蛇捕食般朝珈若猛冲过去。珈若连眼皮都没抬,神情淡淡的,但她身后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幻影。
是珈若的法相,季疏浅在心中暗自惊异,能强大到幻出法相的神从古至今屈指可数。
不过意料之中的是,珈若的法相是淡蓝色,看来她最精水系和冰系法术……难怪元容与曾说她在冰系法术上的造诣极高,难怪她能轻松克住幽冥火。
法相的威压似乎震住了昊天塔,刚刚还滋滋作响的雷电忽然隐去了势头。季疏浅第一次见一个神器如此卑微,镜像如潮水般退去,再慢慢汇聚成一点布满星光的道路,恭送她出去。
就在她垂眸以为会就此结束时,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直看着地面没有作声的珈若突然凉凉地抬起眼皮。季疏浅看不清她眼底神色,只觉得一层寒冰下,似乎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珈若缓缓抬起右手,法相的动作也随着她的动作变化,她突然一翻掌,法相巨大的手掌落下。
昊天塔的这片幻境不堪重负,轰隆一声化作星光散开。
季疏浅看着满天星光,珈若静静地立在中间,淡淡看向这一切,仿佛和她无关。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发现自己置身于最初的剑坛,珈若就立在她身旁。
季疏浅吓了一跳,连忙和她拉开距离,这才看清珈若的掌心中多了一座闪着星光的紫色小塔。珈若淡淡瞥了一眼小塔,就将它捏入手心,只余下一团淡紫色灵光。
季疏浅张了张嘴,心中已有猜测,是昊天塔吗?
突然似有万千根小针扎进脑海一样,脑袋一阵晕眩,眼前渐渐被黑暗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