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梁皇帝虽然对风临宸猜忌,但有些事情上还是会倚重他,而且那么看不惯他和他背后的母族,都没有用这个身世问题对付他。
说明皇帝并不清楚风临宸不是自己亲生的。
那问题显然就是出在皇后身上了,她对风临宸的不喜,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事。
她应该是从头到尾都知晓的。
长子、储君……
为了确保能拿到储君之位,移花接木撒下的弥天大谎吗?
而后过了数年,皇后才生下了自己真正的孩子风琅玄,并且宠爱有加。
由此,才让知道真相的风临宸格外怨恨这个存在。
这情况,会怨恨,会变成阴晴不定的性子也算是人之常情,但怨恨的同时还会喜欢,就多少有些独特了。
徐亦辉在心里默默地想。
当然,究竟是真喜欢,还是单纯的占有欲,那也有待商榷。
“就连我和她少时的误会,都是风临宸造成的。风临宸用自己做借口,告诉她,她和我这个邻国皇子交好,会给身为储君的风临宸招来嫌疑,让她和我断绝往来。然后她就答应了,写了道别信给我,却被风临宸拿走,并没有交到我手中。而我后来递得那些信件、礼物,也同样被风临宸截下,从来没有让她知道过。”
叶朔眼中露出回忆的神色,“难怪……难怪当年从我见到风临宸的第一眼起,就感觉他很不对劲。后续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如此。”
若说刚认识的时候,他和风琅玄还小,风临宸年纪也不大,可能只是风临宸对妹妹的占有欲作祟。
那后来就真是纯粹的有问题了。
那么会说谎演戏、有野心的人,每次见到他,连敌意都掩盖不住。
“然而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也就从来没有往其他的方面想。”
他一直以为,是风临宸爱护自己的妹妹,对于自己这个让妹妹远嫁异国的准妹夫有所不满罢了。
即使强烈地觉得异样,也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那样恶意的揣测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实际上,风临宸那种人,根本就不怕他人的恶意揣测,因为他本身就是最大的恶意。
“那人确实……在我看到的那几年里,那个公主和她那些朋友都很少往来,因为风临宸总会在她和朋友出游之后,找茬和她吵架。时间一长,她找人相聚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
叶朔无奈道:“她可真是在意风临宸,所以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她后来和我说过,曾经想要学着她的皇姐们参政,也方便协助风临宸,但是被风临宸拒绝了。当时风临宸给她的理由是,希望她专心修习擅长的,朝堂的事不必她操心。实际上,恐怕是担心她一旦也参与政事,她母族会将所有的资源全部倾斜给她。”
“是,风临宸其实一直很忌惮她,怕她那一天会威胁到自己。”
但这应该是早晚的事,毕竟风临宸本身并非风氏后人,也不是母族常家的血脉,常家怎么可能真的让他登上皇位?
恐怕早晚会动手除掉他。
只不过没想到他后来会成功脱离掌控。
“那她和你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徐亦辉问。
“后来,就和你在幻境里扮演的那个许凌有关系了。”叶朔冷哼道:“许凌是风临宸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但是隐藏得太好了,一直都没有人发现,也格外受她的喜爱和信任。这就方便许凌暗中做太多的事情。自从她嫁过来之后,许凌就一直在接受风临宸的命令和助力,做各种手脚离间我和她。从一开始,风临宸就抱着要把她抢回去的想法。”
“抢回去?”徐亦辉震惊,“风临宸最开始,不是同意她嫁去北燕的吗?”
她还记得幻境里风琅玄对她说,即使不想嫁,也不能不顾母亲和皇兄。
“呵呵,何止是同意啊,甚至还是风临宸说服她,让她嫁给我的。也是风临宸主动过来找我,提出这场婚事。条件是以后倘若萧梁皇位争斗激烈,我需要支持援助他。”
“……”徐亦辉一时无言,“既然是他主动要求的,最后却又出尔反尔,煞费周折地破坏你们的关系,要把人抢回来。这……”
叶朔恼火讥诮道:“谁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人脑子根本就不正常。”
就在这时,地上的画卷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在两个人警觉望去的同时,竟然已经燃起了烈烈火焰,火舌瞬间就将画卷舔舐得蜷缩。
叶朔反应迅速,立刻阻止,却仍是来不及了。
那火格外邪意热烈,眨眼间,一卷画就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扭曲之地连接着现世的出口消失,那不就意味着……
徐亦辉焦急道:“良玹他们还在……咦?这法术是……宁息的?”
她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在她与宁息为数不多的接触中,这个人是稳重可靠的。
不然良玹不会愿意带着他。
濯世阁的祛邪师们时常为了安全起见,会自行寻找搭档组建队伍,两人甚至几个人一起出任务,再分配得到的报酬。
良玹作为这几年最为优秀的祛邪师,无疑是实力最顶尖的,不管是从安全还是报酬考虑都是最佳的合作对象,再加上她的性格外貌等其他附加原因。
多少祛邪师争着抢着向她示好,主动提出高分成,以求合作。
但良玹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一直是独来独往的。
现在愿意和宁息一起行动,想必这个人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先前这段时间里,这两个人也一直是一起行动,既然法术是宁息做的,那应该也有更深一层的缘由。
或许是发现了扭曲之地的其他出口?
徐亦辉这边放心了不少,但叶朔是完全放心不下,他黑着脸看着地上那一小搓灰烬,眉头皱得越发紧。
他道:“徐亦辉,去联系良玹,看看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安不安全。”
“哦。”徐亦辉领命照做,放出了传声虫。
这东西除了可以传递消息,还相当于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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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里特殊的猎犬,找人的速度一绝,只要对方是祛邪师,并且身在正常的现世里,传声虫就能很快找到人将消息传达过去,很是方便。
先前良玹也是通过这种虫子,发现徐亦辉等人失踪的。
正传着消息呢,院外忽然热闹了起来。
原来是汾崇的官府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叶朔转身出了院子去应付他们。
之前杨阔他们失踪的时候,良玹曾经带着杨阔给的腰牌找他们说明过情况。
虽然对于这种灵异离奇的神鬼之事并不相信,但碍于皇子的面子,官府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这段时间担心的寝食难安。
那可是当朝的三皇子啊,悄悄跑来自己治理的地盘游玩不说,还被什么鬼啊怪啊的抓走,现在人失踪了,这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八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而且由于涉及鬼怪之事,官府里的衙役捕快连夜把汾崇和附近翻了个底朝天,愣是一根皇子的汗毛都没找到。
所以对于良玹他们的态度也不敢怠慢,完全的配合,让撤离就撤离,让疏散就疏散。
躲在远处被汾崇今日由晴空万里,突然变得阴云低压、飞沙走石、惊雷滚滚从天直击地面,现在又一下子放晴的异常天气看了个清清楚楚,吓得魂不守舍,完全相信了他们的神鬼之说。
眼下见异状终于息止,汾崇管事的大官赵大人,这才有勇气叫了一帮人一起,过来一探究竟。
进了朱府大门,赵大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昔日里显赫富贵的朱家家宅,现在房屋塌陷,净是断壁残垣好不狼狈。朱府地方大,就算是刻意想拆房子,没个几日都破坏不成这个样子,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里摧残成这样。
原本满园春意长得正好的花草植株就像碰到了什么剧毒一样,完全没了生命力,全部枯萎干黄。
最诡异的是,这些狼藉之上,还溅落着不少像是血一样的深褐色液体,和一些红白交加的干涸痕迹,看着就令人作呕,更别说四下里还飘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和焦糊气。
叶朔过来时,赵大人正捂着鼻子,擦着额上的冷汗,抬头见到他,先看到了他脸上的漆黑鬼面。
吓得赵大人一个激灵,大叫一声差点仰头栽倒在地,幸亏身边的衙役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叶朔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这里发生的事情。
等到了朱恒让居住的院子,那更是另一种巨大的冲击。
一股类似尸臭的味道浓郁,赵大人别过头就呕了起来。
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深陷下去一个大坑,粘稠的黄红白液体早已干涸焦黑,铺展了满地,难以想象所谓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样子。
没等他吐完,手下就来禀报,说仵作初步查看来一下朱老爷的尸体,震惊地发现,朱老爷竟然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
赵大人想起自己前两日刚来朱府上做过客,还与朱老爷攀谈了许久,眼睛一翻差点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