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乖巧的走到秀才爷爷跟前，抬起头关心的看着对方“秀才爷爷，您是喝酒了吗？”
秀才爷爷乐呵呵的摸摸胡子“喝了一点，不多。你爹娘给你找好夫子没有？”
王富贵摇头“还没有呢。”
“那你愿不愿意让我教你。”老秀才看着王富贵这张稚嫩的脸，问道。
王富贵大脑有些懵。
娘说了，秀才爷爷爱打人，不让他去秀才爷爷那里。不过他每回见到秀才爷爷，他都是乐呵呵的，看起来很好，不像是会打人。
到底是小孩子，童声道“我娘还没决定，我也不清楚。我要回去问问我娘。”
“你自己愿不愿意，你如果愿意，我跟你娘说。”
“秀才爷爷，您会收学生吗？我娘说，您不收学生呢。”
“她瞎说。”老秀才瞪大双眼“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敢，如果是你的话，我就收了。你天资好，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的。秀才爷爷眼光不错，不会看错人的。”
王富贵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老秀才捋着胡子“走，跟我回家。我家里有几本藏书，先带你认认字。”
王富贵一听可高兴了，跟着秀才爷爷的身后要和他一起回家。
一直关注着王富贵行踪的安云开，看着富贵跟了老秀才回家。想起刘兰说，老秀才喝醉酒爱打人，赶紧去找刘兰，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你是说，富贵跟着老秀才回家了？”刘兰正要打算外出寻找
富贵，听到安云开蹙了蹙眉，骂道“这个臭小子，我说找不到他呢。行，我去看看。”
刘兰把缸里的水填满，放下扁担就朝老秀才家的方向去。
安云开跟了上去。
刚接近老秀才家，就听到富贵的哭声“秀才爷爷，我不想念书了，也不想当您的学生了，您不要打我，好疼。”
刘兰一听不对，直接冲了进去，看着老秀才拿着一棍手臂粗的棍子要打富贵，一把把富贵扯到身后“秀才叔，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打富贵干什么？”
老秀才睁开双眼，看清眼前人，手里的棍子直接挥舞过来“你让你家孩子去念书，我就打死你。”
刘兰到底是年轻人，躲得快，老秀才没打着。
安云开拉着王富贵站到一边，省得他乱舞会伤了孩子，还让富贵出去叫人。
富贵撒腿就跑。
老秀才没有
打着刘兰，还在气头上“让孩子念什么书，学什么字。学了字又如何，像我一般没用，还不如打死算了。”
“您自己一事无成，只知道在家喝酒卖醉，难不成旁人也会跟您一样吗？”老秀才手上有棍棒，加上他气力不小，刘兰不能与他硬碰硬，只能躲。
但背上还是挨了一下。
老秀才还要打，王壮生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拉住了老秀才，缴掉了他手的棍子，声音响亮“秀才叔，您这是干什么呢。富贵与秀才怎么你了，你要对她们下杀手。”
那么粗的棍棒，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富贵。
王壮生不能想象，如果富贵挨了这么一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老秀才身体在反抗“我让他不要去念书，老老实实当个庄稼汉，他不听。说要去念书考功名。功名是那么好考的，我考了一辈子，媳妇也没一个。考功名害人不浅哪。”
这时，里正他们也过来了。
“秀才大哥，您这是干什么？”里正板着脸“因为您是秀才，村民们都敬着您。因为您是秀才，多少村民想把孩子送到您手里，想让您教他们读书识字。可您是怎么做的，早些年，一喝酒就打学生，到最后无人敢把学生送到您这里来。”
老秀才哈哈大笑“我是想让他们认清，功名不是那么好考的，让他们早点知难而退。我有什么错，也是为他们好。”
“我看您真是老了。脑子不好使了，还是非不分。我们识文断字就一定要考功名？”刘兰冷笑一声。
如果之前，她对老秀才还有敬意，就在刚刚他要对自己儿子下手时，一点敬意都没了。
如果不是她来的快，那一棍子下去，富贵怎么受得住。
老糊涂呀。
“不考功名，你认字干什么？”老秀才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不要不识好人心。”
“为了我们好？”刘兰接着冷笑“明明是您自己过得不如意，年少一心想要考取功名。为了考取功名，您把您娘的救命钱拿走了，最后您落榜了，您娘也没了。后来，您外出了。听说那些年，您在外面一心钻营怎么认识有钱人家的姑娘，最好能当人家的上门女婿，让她们出钱出力助您考取功名。
可惜，您的才华没有打动她们，她们不想为您出这个银子，您身无分文的回到这里。那个时候，大家尊敬您，愿意把孩子送您跟前，为的就是想让您教他们多认几个字，不说考取功名，为的就是以后走出去，不会被
坏人所欺骗。而您是怎么做的，因为没有功名在身，您借酒消愁，对于称您为夫子的学生，轻则骂，重则打，从来没有好好教他们。”
老秀才听着刘兰说的这些，只觉得恼羞成怒，举起巴掌朝刘兰扬去一“放屁。是他们资质不行，我才恼怒的。”
“您喝多了。”里正让人按着老秀才“让您少喝一点，您怎么就不听。”
“我是秀才，就算我再差，也是村里唯一的秀才，比你们强。”老秀才手指指着刘兰，却因为一个急火攻心直接晕倒过去。
“秀才叔。”
“秀才大哥。”
里正只好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过来之后，摇了摇头道“长年喝酒加上气火攻心，瘫了。”
里正蹙眉“可有办法医治。”
大夫摇头“早几年如果不喝酒，这身子或许还有救。现在这情况，恕老夫无能为力。”
……
对于老秀才后面如何，刘兰一点都不关心。她检查着富贵周身，看着富贵发肿的肩膀，抱着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