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养个清冷美人当外室23
“真是惊险万分。”薄止余沉吟了一下，他将方雅从地上拉起来，示意他先出去，到马车上去。
待方雅离开后，他才将刚刚的话又继续补全，“其实，两位才是真正的北山营中人吧。”
神情笃定且无畏。
这个薄家小少爷似乎不但拥有一身病殃殃的身子骨，还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和大胆。
吴大吴二对视一眼，由吴大上前，再略一抱拳后，不答反问：“薄少爷，若是方才，我并没有领会您的意思，眼下该当如何？”
薄止余叹了口气，“在方才之前，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这两人的身份。”他点了一下地上的两个尸体，收回手后在眉前轻揉，斟酌道：“不过，我却一直都清楚你二人的身份。”
吴大怔了怔，疑惑不解的看向他。
薄止余微微笑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地点和一个时间，“我认得你的声音，那天晚上我跟随......自家马车，落在不远的后面，恰巧遇见了那一幕。”
“原来如此。”吴大恍然，他没想到那晚在和对手火拼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位富商少爷在树丛里撞见这一幕，并在之后牢牢掌握了他的身份。
他在心中警醒自己，日后定要注意此事，哪怕是伙伴弥留之际的遗言，也要慎之又慎。
纵使必要关头，也绝不可贸然泄露任何信息。
但是，他问：“就算你知道我二人的身份来历。又怎么确定，我们与这两人不是同一方？”
那还不是因为有狗系统模模糊糊的原文剧情，说的清清楚楚，有两个敌对的人马，一个在暗中保护方雅，一个要在破城前刺杀他。
薄止余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破城的时间，究竟是何日。他清楚当那天到来，也就说明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节点到来了。
眼前似乎闪过一个清冷沉闷的身影，他心口微微凝滞，稍顿了顿，才为吴大解惑。
“所以，我刚刚才说赌对了。二位潜入薄家后尽心尽职，从未有过异常举动，但这两人话里话外却都是冲着刚刚我身边那位而来。由此，我大胆推测，你们两方隶属于不同的势力，而且目的正好相左......”
“不过，我本想要留个活口，搞明白方雅与此事有何干系。”薄止余老老实实道：“但我也看出来，二位并不想让外人知晓。”
否则，也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在关键词前杀人灭口。
若是刚刚他听到了关键内容，说不好，此间又得多一条无辜亡魂。薄止余虽然好奇原文里隐藏的那一座巨大冰山，但也并不想以撞得头破血流为代价。
不过......以后他会为此后悔。
吴大有感于面前这位小少爷心思缜密，善于洞察人心，他笑了一下，“所言甚是。”
这个话题就此点到为止。
薄止余看着面前这两位北山营兵将，暗道眼下倒是个很好的时机。
原文有云：【江南城破，半城遭烧，薄家满门尽灭，除此之外，其余门户也痛失亲足。方雅被薄止余从火中抱出来时，两人逃到了一处水井内，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方雅身中火毒，为了解毒，两人一夜混乱，对外界哭嚎充耳不闻。此处马赛克若干不提。翌日，他们手挽手爬出古井，才觉世间已日月星移，不复往昔。彼此相视一眼，自觉劫后重生，心中爱意更胜往昔......】
他想到这里，不再犹豫，一整往日神色恹恹的姿态，脊梁挺直，目光如炬，语气循循善诱，“二位，今日北山营买粮。虽说第一波客人为假，可是这第二波……”
“我欲与北山做个交易。”
“如何……？”
看着眼前两人越来越惊讶的表情，薄止余心情愉悦，他想：死之前搞把大的，也不枉穿书走一遭。
外面不知何时，天色渐沉，虽说是午后时分，但云层压抑，空气中也酝酿着积攒的寒气。
薄止余离开盛香斋时，身后只跟了吴大一人，他身上衣衫单薄，那件纯白裘衣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至于收尾的事，有盛香斋掌柜在，不成问题。
吴大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用钱硬生生让鬼推磨的，颇为新奇。走到马车旁，他主动为这位小少爷掀开马帘。
若是方才酒楼中的商讨落定，日后薄止余定前途无量。
“咳咳咳——”
握手成拳，放在唇边抵住，薄止余站在马车跟前，咳得是头晕眼花，唇色艳红。
吴大量屯米垂下眼，收回了在心里的成算。
“咳咳，我没事。”薄止余对满脸惊恐的方雅摆摆手，又是一顿震耳欲聋的咳嗽，“咳咳，算了。我还是在下面走回去吧。”
跟方雅坐一块，他迟早会咳个半死。
一路走回薄府，路上行人稀疏，三三两两抱着包袱，低头疾行。一看不出繁华大城的样子。
快到近前，薄止余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庆，他在看到少爷后，急匆匆的赶过来，气喘了两下，才道：““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韩公子说要来薄府找你，我怎么劝也不听。”
韩谷会跑来薄府找他？薄止余不由怀疑自己的耳朵。
正要问李庆，李庆却注意到马车上的人，方雅掀开门帘，偷偷的侧耳聆听他们的对话。看见是少夫郎，他猛然住了嘴。
通风报信本来就是害怕薄府人知道，这下可好，直接捅到了少夫郎跟前。
“发生了什么事了？说呀。”薄止余见问李庆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屁，实在无语，他狠狠的剜了这个家伙一眼。放在现代，这家伙绝对拿不到赔偿金。
李庆苦着脸，外室找上门这种事，放在其他家，必然会被家中长辈打出去，说不好少爷也要跟着遭殃。
好在方雅糊涂，他迟疑的问：“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薄止余：““……””
正主还没发话，这两人把事情搞的偷感这么重。
薄止余不自在的清理了一下嗓子，刚想要说些什么。李庆忙上前拉住他，嘴歪眼斜的比划。
“......”
薄止余心有所感的抬头看过去，薄府门外，立着的一人，形单影只、身影单薄。但他扭头看来时，所有万物都黯然失色。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外室？
方雅又一次‘被迫’坐回到了马车上，他几乎是被李庆推搡着挤上了马车，而后他也跟着坐上来，口中不住道着对不住，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李庆：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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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让少爷翻船。
“......”方雅气闷，隔着帘子，他偷摸摸的往外瞧，望了一会，由生气变得有些胆怯。这位外室走过来时，神色清寒，眉眼冷陌，快步如疾风，却十分的稳当，极有风骨。
瞧不出是个外室，反而比他这个正牌夫郎，更盛气凌人。
简直像是过来抓奸情的。
韩谷走至近前，气势极强，他瞥了一眼马车，面色更加清寒，声音也冷冽如泉上飞雪，“我听焦三说，你要将我送走？”
刚刚还说方雅糊涂，薄止余眼下更是迷糊，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衣袖，解释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是要送你走。”
不知为何，他脑海和方雅同步了。
自己就像是给老婆解释为什么会和另外一个人一同出现在家门口的混账老公一样。
短暂的思绪停止，薄止余看到韩谷很不易察觉的瞄了马车一眼，心中更虚了，结巴道：“近期恐有战事，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要是你不喜欢去乡下，我......”
韩谷发出了一声轻笑，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我不喜欢。"
他定定的看着薄止余，声音又轻又低，“我不喜欢一个人走。要走，我要和你一起。”说完，微抬眼皮，用征询意见的神态看着薄止余，仿佛在问“可以吗？”
那一瞬间，薄止余心中涌现无数念头。
阴暗的天色让两人的身影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浓郁的情感拉扯稠密的让旁人望之凝滞，不敢涉足。
观察着他们，方雅轻咬下唇，原来他们已经这么相爱了。回忆起初到薄家，那个浑身阴郁的小少爷眼底充斥着可怕的占有欲，哪像现在这般字字斟酌，句句小心。
“呜呜呜。”李庆见到这样的告白名场面，已然抑制不住自己，轻抹男儿泪，“少爷——呜呜。”
方雅：“......”
与韩谷对视，薄止余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眼底的晦暗很难形容。至少，韩谷从未见过。
他倏地意识到，下一句必然是自己不想听到的话，便走至近前，伸手轻轻掸去薄止余肩膀上的——飞雪。
飞雪？
薄止余双睫微颤，目光在韩谷指腹上停留，晶莹剔透的雪花变做水渍，在温热的肌肤上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一刹那，韩谷的视线和一直默不作声站在马车旁的吴大对上，这也令他错过了，一次了解到真相的最佳时机。
“没想到，这才十一月，就开始下雪了。”薄止余的声音听起来隐隐有些难过，但韩谷看向他时，他已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他笑了一笑，“下次吧。”
“下次我一定先问过你的意见。好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晚上等我过来咱们刷锅子吃。这场雪......一时半会恐怕不会停。”
话题转换的有些突兀。
不过这样温馨平凡的对话，才是生活的常态。
韩谷微怔，他没有多想，犹豫片刻，道：“我今日出来的急，忘了戴帷帽，可以借你的马车一用吗？”
他看了一眼吴大，“李庆跑了一天，恐怕累了。”
薄止余沉默了一会，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