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赵稚柔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她自然听出来,身后人是晏周,只是这个时辰,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晏周看着少女的身影,昨夜的梦又浮现眼前,他无法压抑内心深处的那不明的心绪,抬步朝着少女走去。
赵稚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心里微紧,淡淡道:“你有何事?”
“那日您让臣考虑的事,臣如今有了定论。”晏周行至少女身侧,因立于红梅树下,碎花纷纷,掉落肩上,走动时,落花颤落,飘落少女身侧。
男人微微垂首,眸光深邃,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清冷淡漠,多了几分春雪消融的温和。
少女梳了灵蛇髻,眉心点了一枚梨花钿,发间缀着碧翡翠蝶翼珠花,耳垂也应景坠着梨花耳铛,看着清灵如水,一身青碧宫装。融融春意扑面而来,宛若春日盛开的栀子花。
他看得出神,此时少女抬眸,两人目光碰撞,犹如玉石击雪,飞溅出寒意。
“你先去东宫等我罢,我要去见父皇。”赵稚柔被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敛了眉眼,抬步就要离开。
即便是说不爱了,但这颗心,好似还未彻底转变过来,听到他是为了和离而来,总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男人扣住,佛珠轻微擦过她的掌心,赵稚柔面色一怔,不明晏周此举何意,眉头清蹙,“你做什么?”
晏周恍然如梦醒,方才少女说要离开,如那个梦一般,毫无半分实感,他心里焦灼,不由自觉就伸出了手。
他垂眸,看着少女露出的皓腕,指尖不知觉抚上,嗓音低沉道:“抱歉,方才那处有青苔,湿滑易摔。殿下小心。”
话音方落,少女便挣开他的束缚,不耐道:“便是如此,也不需大人费心。”
晏周微顿,看着少女嫌弃冷淡的目光,掌心空荡荡的,冷意攀上指尖,蔓延至心底,以前她总是那般笑意盈盈,如今好似换了个人。
他好像,弄丢了很珍贵的东西。
心口痛意袭来,他不知为何,只知被少女忽视,心里极为不适,男人嗓音如玉,“殿下,您如今……极为厌恶臣吗?”
盛梦琼微顿,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满脸讥讽看着男人道:“晏大人为何这么问?”
晏周看着少女眉眼间的寒意,不知为何,他不敢直视,沉声道:“臣只是有些不适应,所以……”
不等他说完,便被赵稚柔冷笑着打断道:“难不成我这辈子都要围着你转?晏周,你还真是可笑,以前你对我爱答不理,如今怎么又不适应了?怎么,我就应该像只狗一样热脸贴着你吗?”
赵稚柔紧抓着衣袖,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他辜负在先,如今还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指摘她态度冷漠?
“殿下,臣并非此意,惹殿下不悦,是臣之错。”晏周看着少女气呼呼的模样,像是炸毛的小猫,他连忙出声安抚。
“别装了,除了道歉你还会什么?喜欢你当真是本宫瞎了眼。”少女话音掷地有声,落在晏周耳畔,如惊雷,然而他却不知如何应答,还不等他回神,赵稚柔已敛了目光,转身走去。
赵稚柔原本想着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晏周倒是频繁出现在面前给她添堵,什么端方君子,什么高岭之花,她现在只觉得膈应。
晏周从未被人如此训斥过,心口想被针刺一般,麻痹肿胀,他抚上心口,看心少女匆匆远去的背影,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抬步跟上,宫道寂静无比,只有风声呼啸,两人一前一后,便到了武文殿,此时梁霁已侯在殿外。
梁霁见了两人来,面色一顿,这晏周怎么来了,今日陛下不是只召唤了庆安公主么?
他上前朝着赵稚柔行了一礼道:“殿下,陛下如今正在同康大人说话,让奴才领着您去偏殿歇息片刻。”
言罢,又看向一旁的晏周道:“晏大人,今日陛下未曾召您,可是有何事?”
“是我唐突,跟着殿下来了此处,有事求见陛下,请总管代为转告。”晏周自知失了规矩,但相比于此,他更想知道,赵稚柔会同陛下说什么。
梁霁颔首,领着两人去了偏殿,安置妥当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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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稚柔挑了离晏周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如今两人关系犹如寒冰,同处一室,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然一抬头,只看着男人玉容阖目,轻捻佛珠,像是念经一般,甚为诡异。
晏周看着少女像刺猬一般警惕,眸中不由染了几分笑意,便是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到,心里某一处,异样情愫破土而出。
“殿下,您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青凝低声说道,方才她察觉殿下和晏周之间的氛围,只觉得窒息,不好插嘴。
赵稚柔也觉得嗓子发干,许是方才斥了晏周一番,心里紧绷绷的,热茶入胃,妥帖了几分。
她想起方才男人说的“定论”之言,心里好奇,却又不想主动开口,正犹豫,便传来男人清越的嗓音道:“殿下,趁着现下得空,臣想和您谈一谈和离之事。”
“你说。”赵稚柔木着脸,把玩着手炉,并未看向男人。
然而晏周的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如影随形,他道:“和离一事,兹事体大,臣认为可定一年之期,时机一到,由我提出,以不能生育为由和离,如何?”
不能生育?不愧是君子,便是和离,也要全了她的名声。
果然是面面俱到,赵稚柔心里苦涩,从头到尾,想来这才是他最真切的目的,虽然努力不在意,但心总忍不住发痛。
压下心里苦涩,赵稚柔眉眼扬起欢快的笑意,“可以,多谢你成全。”
少女利落干脆,笑意明媚,他即便做了设想,那股胀痛之意像是要撕裂心脏一般,他摩挲着佛珠,风轻云淡道:“不过,宗族长老提出了一个要求。”
赵稚柔微微皱眉,“什么要求?”
“长老说,年关将近,宴会逐增,我们要一同出席招待,不能太过生分,不能让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晏周特地加重了“我们”二字,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少女的神情。
赵稚柔略一思索,问道:“所以,他们让我和你在外人面前演戏,一年以后,就能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