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放狠话
    莱茵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两位,刚坐下就急着向林星小声解释:

    “你别听刚才那个人胡说,他就是想在你面前抹黑我,我从来没带过女孩子来这里,我每天打工都累得半死,哪有心思——”

    他还没说完,祁洛就带着斯特菈走了过去,坐在和他们隔着一条过道的另一排椅子上。

    莱茵卡了壳。

    祁洛刚才好像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他没来由地心虚至极,没说完的话也被咽了下去,只僵硬地向二人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星坐在远离过道的一侧,此时偏过头,盯着祁洛看,直看得对方莫名其妙回了她一眼,才雀跃地回了个笑容。

    即使祁洛很快偏过脸去了。

    莱茵则如坐针毡。

    他不明白这种心虚感从何而来。

    按照他承诺过的“帮助林星追祁洛”,此时他应该做点什么才对,跟祁洛搭话,换座位之类。

    但他就是僵着脊背,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林星并没有答应过他这个荒唐提议。

    他有些别扭地庆幸,紧接着又开始惶恐,二人以后没了祁洛这个共同话题,该怎么继续接触。

    短短几秒钟,给他转过了八百个念头。

    广播里忽然响起缥缈男声,打断了莱茵的千头万绪:

    “同学们,欢迎入学。现在进行分班考试,请各位拿起桌上的纸笔,十分钟之内作答,禁止交头接耳,违者要接受严厉惩罚。”

    男声细声细气,掺杂滋滋作响的电流音,有一种令人不自觉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胆子小的可能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怕了。

    莱茵虽然在这里打工,但他负责的是另一个鬼屋剧本,并非这个新排练好的剧本,因此对整个流程也不熟悉,便权当是来玩的,拿起笔,将倒扣的试卷翻过来,刷刷两笔在试卷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偷偷瞥了眼林星,她也才在姓名一栏落完笔,“林星”二字铁画银钩,和祁洛的字体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秀气许多。

    直到正式开始答题,看到题目,莱茵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不愧是全首都第一的游乐园。

    刚才在进来之前,每个人的终端都被扫描了一下,要求提供可公开范围内的个人信息查阅权限。

    现在出的题目,全都是和这些有关的问题。

    例如莱茵的背景是银邦军校的大一新生,考试内容就是三道和他专业息息相关的考题。

    这已经是一种另类的鬼故事了。

    莱茵哼哧哼哧地试图论述“野外生存中如何迅速准确找到水源”时,那边林星已经放下了笔。

    他的眼角余光没有错过她的动作。

    林星的答题速度过于快了。

    莱茵忽然有些好奇,不知道林星的经历和学历是怎样的,她的题目又是怎样的?

    怎么能这么快就答上来?

    可惜广播明令禁止交头接耳,为了遵守游戏规则,他也只能把疑问咽下去。

    接着放下笔的是黛莎,祁洛和斯特菈几乎是同时答完。

    他们按照广播提示,将试卷放在讲台上的仪器里快速扫描过后,所有人的成绩以投影形式打在了前方白板上。

    怪异的是,成绩不是以分数的形式出现的。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几根血红的线条,凌乱且各不相同。

    暂时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图案,但当自己的名字跟意味不明的血腥元素联系在一起时,会让人从心底产生不适与恐惧。

    只可惜,现在坐在教室里的,要么是军校出身的现役、预备军人,要么是心理素质强大、情绪稳定的政府职员,这种偏小儿科的心理战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加上知道这只是一场游戏,因此没有一个在怕的。

    林星虽然感到有些诡异,但只要不是真的鬼贴脸开大,她也就还好。

    能进行适当的表情管理。

    先不说东张西望的莱茵,还有一直很稳定的黛莎——另一边并排坐着的祁洛和斯特菈,看到那些血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换句话说,游戏没正式开始,他们还没能沉浸进去。

    祁洛甚至拿出终端,对着那张成绩单拍了照,以防之后要用。

    监控室里,负责人见现场气氛没被调动起来,指挥工作人员:

    “这次的客人算是全员深渊巨坦,直接上难度吧,把地狱难度端上去。”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灯倏地暗了下去。

    那光线像是黄昏走到尽头,最后一点余晖即将消失在天地间,四野昏蒙。

    连试卷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灯泡光秃秃地悬在头顶,像一颗烧红的鸡蛋。

    广播里开始陆陆续续传出雷雨的声音,外头像是在“下雨”。

    林星用手指拨开窗帘,向左侧看去,只见窗外黑漆漆一片——这个教室搭在室内,外面是无窗走廊,没有亮灯,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氛围感已经拉满了。

    莱茵起身去查看大门,发现这间教室只有一扇门,而且已经被锁死,无法从内部打开。

    随着一声惊雷,“啪嚓”一声,灯泡彻底熄灭了。

    “嘶——”

    莱茵刚准备回座位,就不慎被桌角撞了一下胯,龇牙咧嘴。

    祁洛警觉:

    “怎么了?”

    “没事……”

    莱茵刚开口,就感觉后颈吹过一阵冷风,像是有什么东西近在咫尺。

    条件反射让他迅速回身肘击,攻击到一半想起来这是在鬼屋副本,不能打伤工作人员,连忙收了力。

    可背后空荡荡。

    没有光线,他伸手去探,那里的确空无一人。

    丝丝寒意顺着脊背爬上。

    他的感官很准确,刚才那一刹,确实有人站在他身后。

    可一秒之内,就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林星睁着眼睛,茫然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左手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这不对!

    莱茵坐在右边,她的左边该是墙壁才对!

    “滋啦……嗡——!”

    广播传出刺耳电流音,又是一道轰隆隆的惊雷,众人不禁捂住耳朵。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灯泡重新点亮些许。

    举目四顾,教室里只剩下了四人。

    “林星!?”

    莱茵跳了起来,下意识要钻到桌子底下去找,可整个教室就那么大,一览无余,就算他连窗帘后头都瞧过了,也还是一无所获。

    “她应该是被强行和我们分开了。”祁洛淡定分析,“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我们的主线任务就是去解救她。”

    “可我们现在连门都出不去!”莱茵难得地慌了阵脚,要不是顾忌着不能毁坏道具,恐怕能直接上手砸门,“为什么要把她抓走!?”

    黛莎幽幽走过他身畔,走到门口,伸手试探一推——门吱呀开了。

    她转过身,浑身透露出只有在游戏中才会出现的、所向披靡的掌控感:

    “主线任务已经出现,封印解除。勇士们,不去解救公主吗?”

    ……

    林星的试卷上只写了几个字:

    “接下来直到游戏结束,你都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顺着那只抓住她的、冰冷的手的力道,从机关暗门转了出去。

    屋内昏暗,又有窗帘遮挡,因此墙上的暗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地上铺着仿真草坪,踩上去一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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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也没有。

    在寂静的、黑暗的世界里,她只能任由那只手带着她前进。

    也许这里的工作人员戴着红外线眼镜,所以才能在黑暗中视物?

    她有些走神地想。

    又转过一道门,眼前还是黑暗,但那道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

    手腕被放开,林星站在原地,听到有人附在她耳边恶狠狠低语:

    “你以为莱茵是什么值得托付的对象吗?”

    林星眼睫一颤,这个声音,正是先前和莱茵起过冲突的工作人员泰斯。

    她将手背到身后,轻声道: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泰斯的声音带着看好戏的刻薄:

    “行,行,劝不动你。这样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追着祁少校跑,一边又吊着莱茵!亏我还以为你是被莱茵花言巧语给骗了!你就活该被骗!”

    林星的心脏剧烈颤抖了一下,她闭了闭眼,没有被对方带着走: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祁洛,另外,我没有吊着莱茵,因此不接受你对我毫无来由的指责。”

    “你‘喜欢祁洛’,但是可以和莱茵卿卿我我,还亲亲热热地来玩情侣鬼屋,是不是?他比祁少校技术好多少,才让你念念不忘?祁少校是不是满足不了你啊?”

    林星知道跟他说不通,面对几乎喷到脸上的污言秽语,她早已习惯一般平静警告:

    “你对我的指责和误解,和真相相差万里,我希望你能就此停止对我们三个人的污蔑,否则我不介意将你渎职的事情告诉你的上司。”

    泰斯还想说什么,林星已经出示了终端——上面显示正在录音中,已经有几十秒了。

    原来从他说完第一句话开始,她就悄悄点开了录音键——不知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将录音设置成快捷键,使得不看终端也能操作。

    泰斯哑巴了,一股被反制的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

    心中卑劣开始滋长,他怕林星真的把这段他口无遮拦的录音捅出去,那样他不但工作保不住,甚至还会遭到路人的谩骂,或是祁家的针对——他确实理亏。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忽然抓住林星手腕,将她按在墙上,恶声恶气地威胁:

    “把录音删掉,不然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我知道你的个人信息,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林星却依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异常平静:

    “那是可公开的信息,谁都可以获取。同样的,我也可以获取你的个人信息。泰斯,如果你现在放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段录音也不会有任何人听到。但如果你要继续对我动手,只要你敢,我就奉陪到底。”

    泰斯被她的果决镇住了。

    她在一片黑暗中平静地说:

    “你也看到我的信息了。我是贫民窟出身的。贫民窟出来的人,一无所有,不择手段,像疯狗,咬上了就不会松口,你不会想领教的,是不是?我现在站在这里叫你放手,是给你面子。如果你不肯照做,等以后再见面,你就不会这么体面了。”

    林星的心跳如擂鼓,她表面撑得坚强,但如果有光线,就能看到她放大的瞳孔,和微微出汗的手心。

    最后这句话,是莱茵对她说过的。

    放狠话她还不是很熟练,只能临时偷来用。

    好在,狠话不是贵在原创,管用就行。

    泰斯不敢赌。

    他是首都人,认识的所有人都在首都,他的家人、朋友、同事,他的生活圈。

    不能为了一个贫民窟的贱民毁掉。

    他咬着腮,越想越气,还是放了句狠话:

    “林星,你真可怜,被蒙在鼓里。你还不知道吧?祁少校每个月都要去红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