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呼唤声清脆又明亮，扑在鹿绪身上的正是肉肉！
鹿绪惊讶地托住肉肉：“你怎么在这里呀？”
肉肉歪头想了想：“回家，妈妈，妈妈回家。”
“这里是你家？”鹿绪狐疑，扯淡吧，小孩从她妈肚子里出来就跟着她，怎么会突然有个家？
肉肉却坚定地点头，旋即抱紧鹿绪：“妈妈我想你，我真的超级想你呀。”
鹿绪观察四周，拐过弯后仍是条走廊，两边错位分布着房间，大多都关着门，过道里散落电器与文件纸张之类的东西，看得出里面的人在撤离或逃亡时非常慌乱。
“你没跟我说就自顾自离开，还说想我？小没良心的。”鹿绪向前走，试着推开其中一扇门，这是间办公室，内里杂乱，几具白骨倒在墙壁旁。
肉肉撇撇嘴巴，环抱着鹿绪的脖子：“才不是呢，我最爱妈妈啦！”
鹿绪揉揉她的脑袋，问苏浣：“现在要往哪里走？苏教授的实验室？”
“姐，我妈妈的实验室离这里比较远，在另一栋独立的大楼，要通过特殊通道才能到达。
“这栋大楼是宣传与开发部门，基本没有涉及机密的东西，沿着走廊向前走，到分叉口后向左走，可以到达进化生物研究部门，那里可能有陈教授需要的东西。”
苏浣说完，听到开门声，向后看去，是韩亦和路起。
韩亦视线先落在屏幕：“到目的地了？没受伤吧？”
“鹿姐没有受伤，不过发生奇怪的事情。”苏浣如实把部分丧尸们静止不动的事告知。
路起接收到韩亦疑惑的目光，摇摇头：“从来没见到过，”她望着屏幕中向研究所推进的画面，挑起眉梢，“很能干。”
韩亦思索少顷，接过对讲机询问：“鹿绪，你有没有办法趁着丧尸们不能行动的机会解决掉它们？”
“很困难，”鹿绪回答道，“不能行动的是无意识丧尸，对我们起到威胁作用的高级丧尸仍旧能活动，而且我们不知道缘由，贸然行动，狗急了还跳墙，到时候整个基地的人都不够这些高级丧尸塞牙缝的。”
她越来越觉得冷，研究所的电力设施应是独立的，所以还正常运转着。她曾听苏浣说过，研究所里的应急物资能保证至少一百人生存二十年，如果当时不是他的妈妈变成丧尸后攻击他，他应该也不会离开。
“小宝贝，你当时为什么要走？”鹿绪甩甩胳膊，觉得要被冻僵，嘴巴里都能哈出白气，干脆和肉肉说话转移注意力。
肉肉很好奇可以发出声音的对讲机，听到她的话才抬头，想了阵儿：“我听到喊我回家，要悄悄地回家，就来了。”
“下次不准这样了，知道吗？”鹿绪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有谁叫你要先告诉我。”
“知道啦！”肉肉开心地点头，又重重地亲了下她的脸颊，“妈妈我爱你！”
“小机灵鬼……”鹿绪好笑，心中愈发觉得这小丧尸不简单，她的语言组织能力比起几天前进步飞快，是无师自通吗？还是从什么地方接收的信息？
去进化生物研究部门的路上没有遇到特殊情况，只是发现不少尸骨，想来是研究人员的。
“姐，应该就快到了，要小心啊，可能会有奇怪的生物。”
“晓得了小浣，稍等我一下。”
鹿绪麻利地溜进一旁的实验室，把肉肉放在桌上，手指拢了拢头发：“家人们，这里有些好东西。”
她从桌子底下搬出只超大冷冻箱，打开盖子拿出其中的东西，是装在密封袋中的种子。
“亲爱的朋友们，这是名为月雨花的花朵种子，它是新培育出的品种，成活率高适应性强，关键特别特别漂亮，这里有成图。”
她说着，拿起一旁的画册，指着封面黑白色的花朵：“很漂亮对吧？这朵花的繁殖能力也强，不过它只是好看，没什么特殊作用，就特别漂亮，观赏用的。
“它两颗种子为一袋，链接出现之后，每个人限买一袋，限量售卖一千袋，价格一分钱，就当主播送给大家的福利。”
鹿绪弯着眼睛笑笑：“链接已上，大家择需购买哦。”
［啊啊啊啊终于！我终于在姐的直播间买到东西了！］
［姐的直播间真的要蹲住了，随时随地上链接啊。］
［等等，真的是一千份吗？又秒没？］
［天啊这还每人限购，到底哪些触手怪在和我抢啊！］
［是一千份，但你也不看看姐的直播间多少人。］
［抬头看看，三百五十九万人，还是在凌晨这个点……啊，到底为什么？！］
［不要怀疑鹿姐的实力啊/痛心疾首！］
［新来的，不懂就问，这是罪犯监察里人数最高的直播间了吧？］
［应该说存在时间最久的直播间才对吧。］
［让我算算，人数绝对是断层第一，但时间未必，别忘记那几座大山。］
［嚯，那些元老级的？只要时间够久，说不定小鹿主播能碰到的。］
［哇，你这么一说我就超级期待了！］
［姐这么长时间都不休息的吗？感觉好辛苦啊。］
［别说，肉肉真的好可爱，我已经喜欢上她了嘿嘿。］
……
鹿绪每次卖完货后都会看弹幕，解答一些观众的问题，见弹幕里提到的元老级人物，顿时起好奇心，是什么样的罪犯？
不过后来弹幕没再提起这事，她也就收回心思，感慨着不知不觉直播间居然都三百多万人，真是超级大的进步，可不能松懈啊。
“我们走啦小可爱，给你彩虹糖吃。”鹿绪兑换彩虹糖给肉肉，牵着她的手进入进化生物研究部门。
她在陈海珠的要求下，让记录仪扫过所有标志，巨细无遗。
“等等，请打开四号抽屉。”
鹿绪试了试，抽屉没锁，便小心拉开。
在抽屉被拉开的瞬间，一团黑色的雾气猛地扑出来，鹿绪吓了跳，反应过来时连忙后退，那团黑色雾气差点扑在她的脸上。
“什么东西？！”
“不、不太清楚。”
鹿绪惊魂未定，心脏狂跳不止，细细观察，黑色雾气已经散去，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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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飘出其它奇怪的东西。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以防万一，找了根棍子拉开抽屉，随后踮着脚瞧去，见里面放着只玻璃瓶，瓶中装着丝绒状物体，大概是标本，不知是死是活。
“陈教授，这什么东西？”她不敢轻易去拿，只好先问清楚了。
“这……”陈海珠语顿，“我看这标志表示四号土地样本，想着兴许有东西，是这个吗？里面没有说明贴纸或者卡片？”
“只有标本，我看到它在动，是活的。”
韩亦抿着唇思索，忽地抬眼，语气肯定：“鹿绪你小心些，把这一面墙的抽屉全部打开。”
“行，没问题。”
鹿绪用棍子小心翼翼打开其余抽屉，这回没有黑色雾气冲出来，那抽屉里的仍是装着丝绒状生物的瓶子。
一只、两只、三只……所有的抽屉里都是丝绒状生物瓶，除了瓶体序号不同，没有任何其它区分标志。
瓶中的丝绒状生物有些似乎已经死掉，有些活跃得很频繁，几次都想冲出瓶盖。
“你想到了吧？”
听到韩亦的声音，鹿绪沉重地点头：“想到了。”
面对整整一面墙的生物瓶，她想起苏浣曾经讲过的故事，在末世来临之前，丧尸被当做特殊存在秘密研究，这些恐怕就是那时的丧尸大脑标本。
她在心中做过猜测，但真正面对时，仍不免感到触目惊心，末世之前，在那个表面繁华的年代，数不清的人莫名变成行尸走肉，再也回不来。
在这座最具权威的研究所中，研究人员发现丧尸大脑的神秘生物，然后，仅仅如此吗？
鹿绪刻意使用无障碍交流剂去看，果真见到瓶中丝绒状生物标出的好感度，很多没有数字，估摸是死掉的。
这些丝绒状生物对鹿绪的好感度在20%～-60%之间，她不知道初次见面，某些丝绒状生物怎么对她那么讨厌，同样不清楚为什么有丝绒状生物喜欢她。
啪！
鹿绪听到声音，扭头看，一只玻璃瓶中的丝绒状生物变成近乎透明的孢子，不断跳跃着。
“哇！”
肉肉好奇地用手指戳戳玻璃瓶，几乎瞬间，那孢子穿透瓶身顺着肉肉的手指钻进她的身体里。
“肉肉！”
鹿绪大惊，连忙抓住她的手，细细观察，紧张地问：“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地方疼？”
“没有，”肉肉乖乖摇头，而后露出大大的笑脸，“开心！和妈妈在一起开心！”
鹿绪不放心地抱起她，心想着这种孢子会让人变成丧尸，不需要通过血液等途径传播，苏见河教授大概是这么被感染的。
而肉肉本身就是丧尸，孢子没法感染她，应该没事。
“不要乱碰这些东西，会有危险的，知道吗？”虽说如此，鹿绪还是担心地叮嘱。
“嗯！”
肉肉笑着点头，刹那间，她的脸被拉长，身体变成柔软的液体包裹住鹿绪。
鹿绪只感受到一瞬间的温暖，紧接着，听到尖锐的叫声，同时，满墙的玻璃瓶被打碎，哗啦啦地坠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