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西戎的那个五公主，王爷打算怎么办？”沈涵芝想起宫宴上赫连凌昭诉的那番衷肠，不由得想听听赵北辰的意见。
她倒是没有吃醋或是生气，毕竟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赫连凌昭肯定是有目的的。
说来也奇怪，好像所有人都认为纯粹不掺杂一丝欲望的爱才是最高级的，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圣人。芸芸众生都怀抱着各式各样的目的接近或者远离他人，谁能说自己一定是纯粹的呢？
只是目的有好有坏罢了，好的成了希望，坏的就成了利用。
赵北辰听沈涵芝提起赫连凌昭，深深叹了口气:“生气了吗？”“那倒没有，我知道她不怀好意。”沈涵芝答得相当爽快，仿佛说慢了一点自己就要被扣上一顶“生气”的帽子了。
“真没有吗？”赵北辰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沈涵芝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赫连凌昭的打算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沈涵芝也不例外，当然不会生气。
沈涵芝见赵北辰这样不由得好笑，她现在胆子也大了不少，也敢呼噜呼噜赵北辰的头:“我生气了，王爷要不要哄哄我？”赵北辰眼睛亮了亮，抱紧了沈涵芝，道:“这个西戎五公主，不像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清清若是和她接触，一定要小心。”
“她比赫连凌钰危险。”
虽然沈涵芝对赫连凌昭也判断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她没想到赵北辰给赫连凌昭的评价还挺高的。
前世赫连凌昭作为西戎的五公主，名声并不如赫连凌钰一样响亮，世人只知道西戎国王有十个公主，却知道四公主赫连凌钰的名字，其他的公主都用排行指代。
在沈涵芝死的那一年，赫连凌昭嫁给了北狄的大首领。
所以此时听到赵北辰的评价这么高，沈涵芝还是蛮惊讶的。
“我知道，和赫连凌钰一起长大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沈涵芝又呼噜呼噜了两下赵北辰的头发，发现赵北辰的头发好到让人发指。
和绸缎似的，分明就是京城养尊处优的贵王爷嘛。
赵北辰无奈地抓住那只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道:“你问我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有个最简单的办法，想知道吗？”“见血吗？”沈涵芝歪着头，开了个玩笑。
“当然。”赵北辰叹了口气，“但是不合适。不过京城谁都知道我命不久矣，也不近女色，所以我大可以把她拒之门外。”
“命不久矣？不近女色？”沈涵芝听到这话，眼神下意识看向了自己腰间的手，“王爷，这是什么？”“你不一样。”赵北辰理直气壮，“你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沈涵芝笑了起来，随即又收敛了笑意:“可是这方法只是治标不治本。”“是啊，但是有旨意在，我目前还不能做得太过分。”赵北辰意有所指，沈涵芝挑了挑眉:“以往倒没瞧出来，王爷这么心黑啊。”
赵北辰低声笑道:“原来在清清心里，我这么纯良啊。”
“别打岔。”沈涵芝有些不满。
赵北辰却不肯再谈及赫连凌昭，反倒说起了另一件事:“清清，你觉得赵天睿是一时兴起想报复你，还是不死心呢？”提到赵天睿，沈涵芝的脸色马上沉下来:“不知道，但可能两者都有。”
“那就有点麻烦了……”赵北辰轻声嘀咕了一句，沈涵芝眯起眼睛:“麻烦？怎么麻烦？”
她敢确定，赵北辰说的麻烦绝对不是她想的那个。
赵北辰倒是答得爽快:“还能有什么麻烦，当然是在赵天睿陷入低谷时让他彻底翻不了身有点麻烦。”顿了顿，赵北辰又道:“虽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悄无声息的死掉，但毕竟他是我的侄子，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听到这个词，沈涵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书，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北辰，“真的吗？”
“假的。”赵北辰毫不犹豫，“皇子都有自己的护卫，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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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卫，但也和暗卫差不多，想要悄无声息不被发现还是有点难度。”
但赵北辰没有，他的暗卫都是自己从南境的街头捡回来的流浪儿，一起长大的。
“那王爷觉得陛下会答应吗？”沈涵芝又问道，“那就看赵天睿和西戎那边谁给的筹码让陛下更加心动，不过目前来看，好像是西戎更胜一筹。”赵北辰皱了皱眉，“还是得想个法子，把你摘出去。”
“摘不掉啊。”沈涵芝摊手，叹了口气，“不过王爷也别太忧心，一切还得等王爷的腿好了之后再说，大不了……惹不起我还跑不了吗？”
真的能跑得了吗？沈涵芝不知道，她的父母兄长，朋友全在京城，她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去江南吗，可是外祖也只是一介商户，自古士农工商，又怎么能和朝廷抗衡呢？
再说了，万一真到了那天，连沈家也倒台了，穆家估摸着离倒台也不远了。
似乎是看出来沈涵芝隐藏在心里的担忧，赵北辰捏了捏沈涵芝的脸，道:“别担心，不会发生的。”
起码现在不会，梁文帝总要权衡一下，看能不能从中攫取到更多的好处。赵天睿也需要冷静一下，来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这么报复沈涵芝。
而西戎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打着
道歉的名字过来，又不甘心只是低声下气的道歉赔礼。
还有只会添乱的朝云长公主，不知道为什么就和沈涵芝过不去。
一个中秋宫宴把各怀心思的人都诈了出来，赵北辰有种预感，等西戎人走后，京城的这场风云也快结束了。
只是……
赵北辰估摸了一下时辰:“时候不早了，清清快些回去吧，沈大人和沈夫人怕是要等急了。”沈涵芝也是想提出告辞，毕竟家里人看着她被抓走，肯定也会担心坏了。
沈涵芝都不敢想沈母该会吓成什么样子。
现在和赵北辰谈完正事，她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