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的人很快赶到,提取了血水回去做比对。
深夜,没几家人的灯还开着,封析扬抬眼看去,凶手究竟住在哪里?
封析扬和熊少华直接回了市局。
熊少华去了值班室睡,封析扬干脆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着眯了一会。
沙发不够长,他的腿支棱着架在椅子上,模样憋屈极了。
上班前,技术科给出了比对结果,提取到的血液样本与第二名被害者钟媛血型一致,至于DNA对比,还需要时间。
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骑着这辆自行车去杀害了钟媛。
始终没有突破的刑警们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
自行车也需要上牌登记。
通过牌照,很快找到了车辆所属人。
只不过自行车不像汽车,报废也要手续,自行车骑旧了,不想要了,又卖不出价钱,嫌麻烦的干脆停在那个犄角旮旯,就当扔了。
好容易燃气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扑灭。
封析扬敲敲桌面:“自行车停在重合区域内,至少说明我们排查的范围没有错,凶手就在这片,大熊,大许,继续带人一户一户筛查,另外,二十四小时盯着那辆自行车,只要有人使用,立刻逮捕。”
“是。”
“是。”
竹韵自告奋勇要求一起去做常住人口筛选,封析扬只犹豫了一瞬便点头同意。
派出所的会议室里,桌上堆满了户籍资料。
竹韵对一起来的几位刑警道:“哪怕有一丝值得怀疑的地方都麻烦把资料拿给我复核,辛苦各位。”
社区办公室里,一起跟来的封析扬也说了同样的话。
眼前摊着的是一名叫辛梅的女人的资料。
辛梅,女,四十四岁,离异,孩子判给辛梅,于三年前被送去戒毒所强制性戒毒,半年前释放回家,需要连续三年定期向社区报到。
她被强制戒毒,那么儿子呢?有个有吸毒史的母亲,孩子是不是也会染上赌瘾?
已经是傍晚,竹韵看得头昏脑涨,觉得眼睛都要看瞎了,深感熊少华几人的不容易。
她学着封析扬拍了拍熊少华的肩:“大熊,真是辛苦了。”
熊少华快感动哭了:“咱们竹大美人果然善解人意。”
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进。
这边正在感叹,那边过来两个派出所民警。
“社区上报,和平的那个辛梅,上两个星期就没去报到,他们派人去家里敲门也没人,明天再去看看。”
竹韵立刻回头:“你好,不好意思,你们刚才说的谁没报到?”
民警知道他们是市局下来查资料的,态度尤其好。
“哦,”其中一人说,“强制戒毒人员,有个叫辛梅的,半年前才从戒毒所出来,这三年需要按时向社区报到,保证没有复吸,不过半个月前她就没去,社区也一直联系不上,我们怀疑她又开始复吸,准备明天上门。”
辛梅?竹韵看了看桌上摊着的资料,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曾经判断凶手独居,可如果凶手之前并不是独居,但后来人为制造了独居……
难么祝星很可能不是第一个被害者。
封析扬得到消息立刻赶过来:“什么情况?”
竹韵看了眼辛梅家的楼栋号,在重合区域内。
竹韵想到什么,突然问:“能不能联系到她的前夫?”
派出所的人一愣,随即答道:“可以。”
辛梅的前夫是个出租车司机,他这会大概正在拉客,根本不想多扯。
“我们十年前就离婚了,从来没联系,我不知道她的事,别再打来了。”
竹韵:“等等,那你们的孩子一直是辛梅抚养?孩子现在多大了?”
那头已经准备挂电话,听到问孩子的事,冷笑一声:“别跟我提那个畜生,老子辛苦跑车养他,妈的也不知道辛梅那个死女人怎么教他的,成天神神叨叨,他妈被抓进去之后他跟着我过了两年,整天不学好,在学校不是辱骂老师就是打架,老子为他低声下气地给多少人道过歉,他倒好,把老子养得一条狗都给宰了,差不多一年前,我们吵了一架,他又跑他妈的房子那儿去了,反正那会他也成年了,老子就当没生过这个白眼狼。”
“他吸毒吗?”
“我儿子是混蛋,但是不吸毒。”
“他有没有精神病史?”
“你他妈才有精神病史。”“啪”,对方很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竹韵开的扩音,所有人听到那头的话都大吃一惊。
辛梅的儿子方格,辱骂老师,打架,杀狗,说明了此人疯狂偏执,性格孤僻,有独居经历,与竹韵对凶手的描述如出一辙。
只是他的户口一直和父亲在一起,所以和平小区的筛查一直查不到他……
鉴于凶手的残暴程度,以及手上很可能还有存活的人质,封析扬不敢轻举妄动。
他联系了对面一栋楼的人家,那户人家的客厅窗户正对辛梅家的客厅窗户,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那户人家不住和平小区,封析扬出示了身份,借了对方的房子。
透过窗户,他们看见辛梅家的拉着窗帘,只留了一条缝,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熊少华用望远镜努力向窗帘缝里看过去。
“老大,好像看见一张茶几,上面放了个瓶子,里面的液体像血,还有,上面的碗里……”他想到了那些丢失的脏器,忍不住干呕了一口,“地上好像有一只小孩儿的鞋子。”
竹韵:“要不,我假装楼下的住户家里漏水,去敲他家的门?”
“不行,”封析扬想都没想就否决这个提议,“太危险了。”
竹韵还想争取一番:“你们可以在楼上和楼下的拐角处埋伏,一旦门开了就冲进去。”
封析扬压根不搭理她这个提议。
竹韵有些急:“封队长,还有一个三岁的幼童在他的手上,早一点抓住他,孩子就多一份生的希望。”
封析扬冷着脸:“首先,仅凭现有的资料,并没有证据证明方格就是凶手,其次……”
他没说下去,其次,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身边有任何一个人陷入危险之中。
竹韵怒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封析扬看了眼窗对面:“我去。”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不合适,封析扬依旧坚持。
他做了一副老人的打扮。
疏散了楼里的其他居民,楼上下的楼梯拐角处都安排了刑警。
竹韵被留在了对面的楼里,她拿着望远镜紧张地看着方格家。
封析扬敲了敲方格家的门,不知从哪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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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音:“有没有人,我是楼下的,你家卫生间里漏水渗到我家了,开门。”
半晌,里面没有动静。
封析扬又敲了敲门,重复道:“有没有人,我是楼下的,你家卫生间里漏水渗到我家了,开门。”
“滚,”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再不滚弄死你。”
声音尖锐的犹如针尖在玻璃上划过,这不是正常的成年男性应该发出来的声音。
封析扬正准备抬脚踹门,突然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细小的孩童哭泣的声音。
那声音闷闷的,显然被人捂住了嘴。
他心里有一丝庆幸,庆幸孩子还活着,又愈发紧张。
如此一来,更加不能轻举妄动。
竹韵被留在借来的房子里,她抓着望远镜的手心里冒了汗。
手机抖动了几下,竹韵拿出来一看,是席之州的电话。
对了,席之州要问她拯救受害人及家属计划的进展。
可现在,她实在无心回答,按了挂断,回了个消息——席老师,我正和刑警队执行抓捕任务,稍后联系。
就一瞬的功夫,她没看见方格在干什么,再一抬眼,发现方格竟然拉开了窗帘。
竹韵一紧张,忙蹲下,生怕被方格看见。
然后自嘲道,她也是拉着窗帘的,有什么可害怕的。
透过望远镜看过去,方格正往下张望。
他瘦的快脱了相,眼睛里的眼神迷离,一头头发乱的像鸡窝。
竹韵偏了偏镜头,沙发上,一个孩子被绑着,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盛满了暗红色血液的瓶子。
孩子还活着,竹韵一阵欣喜。
看着楼下来往驻足的行人,方将好像发现了什么他转身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拿了个什么东西握在手里,竹韵看不清。
竹韵想发个消息提醒封析扬,却看见方格激动地拿着刀架起了孩子,冲着门口叫嚷着什么。
她听不见,却能感受到方格有多激动,那刀刃稍不留意就会划破孩子的大动脉。
竹韵心急如焚,正不知所措,听见头顶不大不小“嘭”的一声。
随即,竹韵看见方格的脑袋上多出一个窟窿,鲜血汩汩往外流,他整个人的动作停住,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封析扬一脚踹开了房门……
孩子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晕过去了,目光呆滞,怔怔地不哭也不闹。
封析扬让熊少华抱起孩子,马上打120。
虽然离得远,但是亲身经历一场死亡的震撼依旧让竹韵身心十分不适,她不住地干呕。
封析扬走到方格身边,正要俯身查看。
但与此同时竹韵又松了一口气,好歹孩子算得救了。
正当她觉得事情都解决的时候,突然,方格家中传来一声巨响,那响声,比爆炸也不遑多让。
楼下的人只有一瞬愣住,随即纷纷抬头往上看。
竹韵只看了一眼,掉头就往楼下跑。
对面的楼道外挤满了好奇的人群。
竹韵努力扒开人群钻进去,守门的警员放她进去。
一个常年不运动,不锻炼的人,一口气爬了五楼。
站定的一瞬间她觉得嗓子眼里都是一股甜腥味,竹韵扒着门框大喘气,看见熊少华正抱着封析扬大声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