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雨愣了一下，随即又带了些不确定问道：“你说真的。”
姜明月点头，“当然，你有演技、有实力，虽然人假了点，但还不算太坏。”
赵清雨脸色一黑，这果然是姜明月能说出来的话，直白不讨喜，懂不懂什么叫客套啊！
无视赵清雨的脸色，姜明月继续说道：“而且那部剧确实有爆火的潜质，还能跟我们那部综艺连上，到时候也能联合宣传。”
姜明月自顾自说着，直到看着自己离家越来越近，才想起来刚刚忘了什么事，于是偏过头去问：“你家在哪儿？”
赵清雨一头黑线，姜明月也是心大，直接拉着她就走，自己更是心大，跟着就上了车，要是换成别人，可能被卖了都不知道。
果然一靠近姜明月她就维持不住自己善解人意高情商的形象，也跟着降智起来。
“我家在与你正好相反的地方，繁城小区。”赵清雨说道。
姜明月问：“繁城小区在哪儿？”
赵清雨眉角又是一抽，好歹也算是平洲高档小区，但姜明月却听都没听过，万恶的有钱人！
她就真的不能也是谁家的大小姐吗！
赵清雨长叹了口气神色虚弱地说道：“你给我放前面吧，我打电话让助理来接。”
姜明月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表情却没看出半点不好意思来。
赵清雨又翻了个白眼，“放心，他本来就是拿这份工资的，你没有劳驾人家，大小姐。”
赵清雨算是看出来了，什么高岭之花、明艳美人都是装出来的，真正的姜明月嘴毒不说，还总喜欢表面“愧疚反思”，就等着别人给她抬价下，她好不粘没同理心、总麻烦人的锅。
姜明月听到这话果然没有再劝，而是把人放在路边一家甜品店门口，“那我先走了，后续我会再联系你的。”
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你那个经纪人我都不想说，记得让他嘴严实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完就走了，风行风速的，其实单纯只是姜明月饿了，本来就拍了一上午商务，没吃一口东西，结果好不容易到饭店，叫的餐不喜欢，去食堂险些碰到杨助理，来私厨，还撞见一摊子事，今天这顿午饭怕是和她犯冲。
果然只有在家才是港湾，王姨早就把饭做好，只是没想到顾衍之也回来了。
这不巧了吗，还省得姜明月再去找他了。
姜明月直接开门见山，“顾先生，我想投资一部剧。”
顾衍之抬眸，语气十分淡然，“你知道富二代需要做什么才能维持家族的荣耀吗？”
姜明月表示愿闻其详。
顾衍之笑着说：“就是什么都不做，每天吃喝玩乐就是对家族最大的帮助了。”
钱花不完，但能败完。
姜明月听懂了，这是在明晃晃地内涵她吧。
姜明月一头黑线，眼神不悦地盯着顾衍之，“但你之前还夸过我有做生意的天赋。”
顾衍之闻言颇为诧异，“我以为你能分辨赞美和安慰。”
姜明月简直快要被气死了，这个狗男人！
眼看姜明月快要暴走，顾衍之咳了一声，“好了，不逗你了，我可以给你资金支持，但你要知道投资一部剧不是这么简单的，上到供应商制片导演编剧，中到服化道场地人员，下到后期宣传上线平台广告赞助等等这些都是极耗人力财力。”
姜明月一脸木然，显然还处在怒火中，“我当然知道，而且我已经有计划了，服化道都是现成的，导演编剧制片演员都可以采用原班人马，这些都好解决，不过——”
姜明月顿了一下，又说：“下游宣发及广告赞助还是需要有个正儿八经的幕后公司，到时候这个公司注册名字就叫明知怎么样？我可以忍痛让你当二老板。”
顾衍之听到“明知”时眼睫颤抖了一瞬，但还是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是忍痛？”
姜明月呆了一瞬，随即谴责地看向他，顾衍之抓重点的能力果然不行，但她还是照实回答，“哦，因为我本来想让杨助理当二老板的。”
说实话她馋杨助理真的很久了，现在都还没死那颗挖墙脚的心。
顾衍之眼神瞬间凉了下来，公司取名“明知”，但二把手却是杨助理，顾衍之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这怕不合适吧，杨助理对娱乐行业业务不熟，恐怕难以胜任。”
姜明月思考了几秒，发现确实还是需要一个更专业的人士，毕竟这是自己创业第一步，还是要谨慎一点，于是也点点头，“你说的对。”
大不了等公司做起来再把杨助理挖过来，自己就可以彻底做甩手掌柜了。
顾衍之的嘴微微翘起，但很快又被抚平。
想来，他是没有什么办法拒绝融合了两个人羁绊的“明知”的。
顾衍之效率确实快，下午就安排了一位职业经理人负责注册影视公司及运营的事宜。
“姜小姐，目前这部剧已经被曝出雷点且搁置了将近半个月，再次启动的话需要有一个切入点来引发市场关注。”随后梁经理又指出了几点需要注意的问题，包括注册资本、明确经营范围等。
这些问题姜明月也想好了，“男主角聚众嫖/娼不就是最大的切入点吗？因为他多少人蒙受损失。”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这么大的阵仗居然没人拿来做文章，姜明月继续说道：“卖惨文学永不过时，就拿赵清雨来当宣传中心，先拍她的工作现状，男人犯错，女人被迫买单，之后扩大到整个剧组现状，吸一波同情后，再宣布重启这个项目，关注度就来了，之后就低调拍戏，专注品质，巩固口碑，等拍完以后和《文化长河里的遗珠》节目联动，不经意透露过程的艰难与剧组的坚守，又能虐一波粉，未来两年都不缺话题。”
梁经理在一旁越听越认可，原本他以为姜明月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一时兴起想开个公司玩玩的二代，但没想到她还颇有自己的见解。
“至于公司注册资本和业务范围这些东西，就是梁经理的专业所在了，”姜明月笑眯眯地说：“只要我是老板就行。”
梁经理点点头，大概知道了该怎么做。
之后的几天，姜明月天天和赵清雨一起选男主。
在顾衍之第N次看到姜明月在家里拿着一众男星的照片自顾对比的时候，他没忍住开口，“这个眼睛太小了点吧，这个表情僵硬，不够自然，这个嘴都歪了，这个······”
一连四五张照片都被批的一无是处，要不是看顾衍之神情淡定自若，姜明月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不过姜明月顺手拿着照片在顾衍之脸上左右比划了两下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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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确实也没错，这些男星和顾衍之比起来都差了点。
顾衍之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在照片里也看不出什么来，既然其他都准备好了，那选男主的事就交给导演把关吧，你最后拍板就行了。”
姜明月摸了摸下巴，觉得顾衍之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于是也点点头，“那行吧。”
这天，顾衍之给姜明月发了个消息要去参加一个私人party，去的都是企业大佬级别的人物。
但他不知道的是举办方也给姜明月发了邀请函，于是顾衍之收到了来自姜明月的“质问”。
姜明月：【？不打算在那些“上流人士”面前秀恩爱了？】
顾衍之回：【不用了。】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以后都不用了。】
姜明月疑惑：【为什么？】
顾衍之解释：【因为所谓的“秀恩爱”实际上是把你当成了我的附属品，作为被炫耀的资本，这对你不公平。】
姜明月好一会儿都没发消息过来，顾衍之以为这样已经打消她的念头了，正准备直接从公司出发过去，就感受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你这么说，我还真要过去瞧瞧“企业家们”都聊些什么？回来接我。】
顾衍之见劝不动姜明月，无奈摇头，对杨助理说：“先回景南苑接夫人。”
party是在湘山别墅里，然而姜明月一进去就被头顶炫目的吊顶所吸引，于是十分熟练地拍了拍顾衍之的手臂，“我想要这个，就装在北澳那里。”
顾衍之抬眸看了眼造价不菲的紫黄晶吊灯沉默半秒，“···所以你是跑这里找灵感来了。”
姜明月毫不心虚，“两不耽误嘛。”
门内男男女女分分合合、谈笑风生，都在进行着各自的“social。”
两人也是一进门就吸引住了大半目光，谁不知道最近两人风光正盛。
“哎，这不是顾先生顾夫人吗？好久不见，还以为你们俩一起上电视要正式转行当大明星走红毯，看不上我们这小打小闹了呢？”说话的人是顾衍之在生意上的死对头，傅氏集团大公子傅寒。
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骂得极脏，不过大家明面上是没笑出声来，但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姜明月点点头承认，“确实，看到你以后才发现还真是个草台班子——小打小闹。”
说完又暗自摇摇头，看到所谓的“大佬”聚会也是天天八卦扯头花或者到处吹牛讲自己的奋斗史，高大上不到哪儿去。
傅寒眼神一冷，又嘲讽道：“两位感情真好啊，我看两位上节目装不认识还以为是故意装给我们看的呢？”
姜明月闻言也是立即一副你又不懂了吧的模样，“要是真感情不和还能一起上节目，都是夫妻情趣。”
顾衍之在旁边听着已经笑出声了。
不得不说在耍嘴皮子这方面姜明月是真的不会吃亏。
而傅寒已经彻底恼羞成怒起来，担心他再吃亏，一旁的人立刻过来打圆场，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一般人在姜明月这里打嘴仗讨不了好，于是转移话题道：“哎，听说向小公子要回来了，还自己在国外开了公司，赚了大钱，明月，我记得以前你俩玩的最好了。”
姜明月还没什么反应，但一旁的顾衍之却眼眸颤了颤，微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