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眀昭开始只当林雨彤说笑而已,可后来她发现,林雨彤是真的想加人家个微信。
可惜她们第一次公交车围堵计划宣告失败。
别说人影了,甚至连个头发丝都没蹲住。
后来打听才知道,人家小晚自习结束就早早离开了学校,后来一段时间,即便是刻意跑上楼去五班瞧,也没能蹲上他,这兄弟压根就没来过几天学校。
骆眀昭感慨着,这就是学神的独特待遇吗?
日子一天天过,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已经是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了。
林以征,这个名字再度位列高二排名榜首,可把韩进奇气个够呛,也连夜把自己心爱的谷子们转移阵地,防止亲妈搞偷袭。
林雨彤居然带着点闷闷不乐,每当骆眀昭去二班串门时,她撑着脑袋摇头晃脑地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也不至于吧?就因为没加到小帅哥微信,你还郁郁寡欢上了?”梁若璇在一旁打趣道。
“就是,”骆眀昭也接话,张牙舞爪地做着鬼脸,“对男人上心倒霉一辈子哦。”这句话她也算是说给自己啦。
林雨彤霎时羞赧:“滚!你俩都滚出去!”、
她在咆哮之余,倒也讲出了真实的原因——今年马上要过去了。
时间转眼来到了十二月,马上就要跨进新的一年,这也就离她十八岁生日的进程又迈向一大步。
“还有几个月,我十八岁生日这么一过,也就意味着,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早恋了唉。”林雨彤睁大眼睛,这似乎是一件很严重的情况。
梁若璇竟也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哇,你说得有点道理唉。”
“那咋啦,只要你在高中毕业前谈恋爱,某种角度上来说,都算早恋。”骆眀昭很煞风景地说。
压根就不一样!
林雨彤是这么想的:“但十八岁就是一个很奇妙的分水岭啊,这跟高不高中压根没关系。”
“那万一你要真的找到那个初恋对象,难不成十八岁生日一过,就要跟他say goodbye?”骆眀昭打趣着她。
梁若曦起哄:“哦哦,雨彤你有点渣哦。”
“你俩今天绝对死定了!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我说的!”
关于初恋的探讨就这么在吵吵闹闹中告一段落,原本以为只是一段闲扯,这天晚上骆眀昭却失眠了,她呆愣愣地盯着窗帘未被拉严实的窗外,忽地瞧见些不一样的东西,似乎亮晶晶的。
骆眀昭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走到窗前。
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窗外不再是那么完全的暗,而是透着昏黄。
严格意义上,这才算是绮城今年的初雪。
眼前的这个场景,让她忽然想起来,前两年《情书》重映,她跟林雨彤一起去电影院贡献票房,在大荧幕上了解关于“藤井树”这个名字的初恋故事。
虽然也没过几年,不过当时确实还更天真些,将世界构建为非黑即白,她俩从放映厅出来,气愤地同仇敌忾,痛斥着男藤井树将渡边博子作为“替身”的不当行为。
但她今天忽然想要再看一遍,就当是配合着环境氛围啦,毕竟小樽当时也是大雪纷飞的。
看到电影结尾的时候,窗外的台上已然积了一层雪,骆眀昭合上iPad。
书桌上台灯亮着,她转身用手机拍了张不算清晰的照片,发了条没有配文的朋友圈。
第一个反应她在想,如果是白天就好了,老旧小区披着白,景色想必别有一番韵味。
但残缺是带着美好的,好像没有必要一切都是那么如愿,那么完美无缺,这张看不清场景的相片,朦胧又透着梦幻。
书包就立在脚边,骆眀昭翻腾着,从里面找出她小小的日记本。
最近一次打开它,好像还是那个她以为算是初雪的那个深夜,实际上薄薄的几片雪花大概仅有十分钟吧,回家后,她记录了两个好友别扭地重归于好。
伸手去够笔筒里的笔时,手指无意间没有压住本子,纸张哗啦哗啦地翻到扉页,上面是一段透着些稚嫩的笔迹——这个世界上,唯有专属于我的快乐、自由、我的每个灵机一动的奇妙情绪最为重要,幸福也正是由这些值得回味的时刻拼凑起来的。
这不是骆眀昭自己的话,虽然难为情,是那年无意中看到了骆齐的日记本,翻过最后一页,钢笔笔锋锐利,在纸上清楚地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年底稍微有些久远,骆眀昭不知道当初是被什么驱使着,悄悄在自己的笔记行摘抄下这段话,并在之后誊写到自己的小小日记本上,总之这段话已经像是个传统,成为她每个笔记本扉页都写着的话。
骆眀昭垂下眼眸,细细读着这段话——正因为自我最重要,所以才显得余下的一切又都没那么重要了。
错过早恋重要吗?错过暗恋又重要吗?没有得到圆满又重要吗?
对现在的来说,珍惜这群无可替代的新朋友似乎才是更重要的。
所以直到此时此刻,骆眀昭才真正明白,她失眠的症结在哪里,因为跟好姐妹的聊天,她产生的那份悸动,隐隐动摇。
骆眀昭害怕,如果错过十八岁前遇到的这个男生,她在将来会不会感到遗憾,她是不是,该主动地迈出前进的那步。
可未来的事,又有谁知道呢?
当下处在“朋友”这个最为舒服的关系,不才是对于两人来说最好的吗?
骆眀昭扬起嘴角,伏在桌前在本子上刷刷写着:深夜二观《情书》有感——首先它治好了我的失眠,然后现在我要去睡觉啦,以及,初雪很漂亮,如果跟我的朋友一起看会更好。
写完这几句话,骆眀昭心满意足地钻回被窝里,虽然因为她离开太久,而让她钻进被窝的一瞬间还是被冻得激灵一下,不过总体还是蛮幸福的。
她正准备闭上眼睛,枕头旁的手机响了一下。
骆眀昭第一反应是忘记开睡眠模式,紧接着就愣住,现在是凌晨两点,谁会这个时候发微信给她。
唤醒屏幕,结果却是个让她想不到的名字。
卅:【没睡?】
昭昭是我:【你怎么知道?】
骆眀昭捧着手机惊诧,这么邪门?
卅:【你发了朋友圈。】
果然,晚睡,就是容易让人大脑失去运转能力。
昭昭是我:【看了个电影,有点入迷。】
卅:【什么电影?】
昭昭是我:【情书。】
昭昭是我:【你怎么也没睡?】
卅:【刚跟梁若璇打完游戏。】
卅:【正好告诉你,明天下午她想叫你陪她去咖啡厅学习。】
对哦,小璇今天也是来这边住的。
不过她学习?正怀疑着,就看那边又发。
卅:【她买了新衣服,想去拍照。】
这才是真相吧。
昭昭是我:【行,我知道了。】
昭昭是我:【那我先睡啦,晚安。】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一分钟后手机轻震了一下。
卅:【晚安。】
-
林雨彤下午要苦涩地去服表班报道,只能下课再来跟姐妹们汇合,中午刚吃完饭,梁若璇就抱着几件衣服来骆眀昭家玩奇迹璇璇。
“你觉得这件毛衣跟这件短裙子怎么样?或者这条长裙子呢?或者毛衣配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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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不错?”两人在温暖的小卧室里,梁若璇纠结着。
骆眀昭哭笑不得:“小姐姐,你够漂亮了,套麻袋都好看,不过你干嘛还要拍照片留念啊?”
话落,梁若璇无奈地扯扯毛衣布料:“这衣服拿回家我爸肯定不让我穿,说暴露啥的,拍拍照纪念一下就算了。”
骆眀昭看着那件挂脖微微一字肩的毛衣,陷入沉思。
事实上不算暴露,很活泼明亮的风格,只是领口大些,不过也在合理范畴,不过听说梁爸妈严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指指那条米色长裙:“配这个吧,感觉风格更合适。”
梁若璇最终接受了骆眀昭建议,搭了那条米色长裙,虽然是拍照,但她还是很有仪式感的上楼带了几本作业。
再下楼时,她的旁边就多了个人。
骆眀昭关上自家房门,外面寒风瑟瑟,作为摄影师以保暖为主就好,她正调整着下耳暖,抬起眼时愣了几秒:“你也去拍照?”
不是,她在胡说啥呢?
“他跟薛游去打壁球,场馆就在咱们目标咖啡馆的楼上。”梁若璇替他回答。
牧时桉勾起唇角:“顺路蹭车。”
“是这样,哈哈。”
骆眀昭闷着头下楼,内心暗骂自己怎么连背上球拍都没看见。
三人一起坐上出租车前往目的地,梁若璇选这家咖啡店,在网上听说还挺出片的,从外面看去就像个放大版的玻璃屋。
在车联系薛游时,他午休睡过头了,刚刚起床,牧时桉就跟着进咖啡厅等他一会儿。
“点个有拉花的吧,拍着好看,再点个切角蛋糕。”梁若璇仰起头在菜单上选,“昭昭,你要什么?”
“嗯,我要一杯热可可好了。”她说。
这个天气还蛮合适的。
三人选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午后阳光透过窗子撒满全身。
骆眀昭一件件把自己保暖设备从脑袋上摘下来,收好放在一边,就从书包里翻出ccd,这是他们家的老物件,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掀起了一阵复古风潮。
“喂,喂!昭昭,你快看啊!你看那个是谁!”她正调试着,忽然身边的梁若璇就激动起来。
骆眀昭不明所以:“什么啊?”
顺着她眼神的方向,骆眀昭看过去,瞧见那个某人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男生。这不是他们年级学神吗?
只看他独坐高凳上,伏在长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
“这也太巧了吧?”骆眀昭扭过脸,不敢大声说话,用口型示意着。
梁若璇激动地点着头:“快给雨彤发消息。”
昭昭是我:【猜我和小璇在咖啡店碰见谁了?】
rainy:【有屁快放!我们这会不让用手机。】
昭昭是我:【林以征。】
rainy:【什么!!】
rainy:【呜呜,我过去的时候是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昭昭是我:【也不至于吧。】
rainy:【算姐妹求你,帮忙要个微信成吗?我请你一周午饭。】
昭昭是我:【成交。】
收起手机,无意间却跟对面的牧时桉对视,他似乎表情有些淡漠。
骆眀昭到没在意,扭过脸跟姐妹分享情报:“彤说了,我帮她去加微信请我一周午饭,我觉得可以。”
梁若璇点头:“那你去呗。”
“那我走——”
“我帮你,们去要。”一直没吭声的牧时桉忽然开口,掀起眼皮没什么表情的说。
哈?
梁若璇骆眀昭同时呆住。
他是想要那一周的免费午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