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可以？若是要我命，我也愿意。”
应玉玟笑了一声，道：“命太贵重了，我要不起。就刚刚的要求，然后上一碗不错的馄饨便行。”
“好好，姑娘你先歇着，馄饨很快就好。”
“嗯。”
*
回忆也就就到此结束。
江见晚听完后，停住了脚步，问：“师姐，你就这么答应了吗？他们最后有没有相见？”
应玉玟摇头：“世间哪有这么顺利的事情。我连馄饨都没有吃上。”
“是女子出事了吗？”江见晚追问，她想知道这位女子的结果。
应玉玟轻点江见晚的额头，轻声道：“小晚怎么也好奇起来了？”
“不过也是一件好事，小晚有什么想知道的都要像这样去问，去寻。”应玉玟也不管江见晚如何想法，这个行为对于她来说，有了就非常值得庆祝。
“江见晚应下。
“女子被她母亲带走了。那些馄饨也被撒到地上，她母亲不是很待见我，我这一身在她们眼中就是异类。”
“师姐不是，师姐是世上独一的美貌。”江见晚认真地道，指尖轻轻摸上她的眉毛。她需要踮起脚，因为师姐比她高点。
“怎么还学会夸人了？”应玉玟睫毛微颤，那双雪白通透的眼望入一汪见底的水，水清澈，故照人如照镜子。
江见晚小时候就不怎么说话，也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与她说了半天，她也只会呆呆地看着，并没有很明显的反应。
明明被人欺负了，她也不说。手不小心划破口，那个口子可不小，寻常小孩早已经大哭大闹，她却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
修炼中，她一不小心经脉受损，她硬是自己扛着，只见她的唇苍白，双目依旧是那抹看谁都无感情波动。
太沉默了。
完完全全不像一个人。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乏有天生少情的人，与他们不一样，小晚总是完完全全将自己封闭起来，却又很积极地想要融入大家。
就好像是，因为她不能完全回馈感情，所以她尽力地做好事情，学着他人的做法，想让所有爱她的人不至于感到心寒。
她在尽力给予别人她能给出的反应。但好像对于她来说，好难。真的好难。
她的每一次动作，如木偶，动作僵硬而缓慢，被别人嘲笑也只是歪歪头。她不懂啊。
应玉玟越想越觉得如今的小晚，好似真正像人了。
她开始会笑，会问，会质疑，一点点步入许多修道人避之不及的情感。而这，却是需要小晚花费数百年才能到达的地方。
别人或许踏上这条路，是为了有朝一日飞升成仙，而对于小晚来说，成人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思绪纷飞，而眼前人却不知道。
江见晚道：“因为这都是我想说的话。师姐就是第一。”
两个人停步聊了会，应玉玟收到讯息，便匆匆离去，而江见晚也便回到自己的住处。
应玉玟在离开后，将木偶人拿了出来，除去遮蔽术，显现了它真正的模样。
木偶人原本光滑的表面，变得粗糙，细小的裂纹隐隐约约可见。
应玉玟盯着木偶人，心始终有一重石，压在心头一动不动，压下心底的不安，飞往议事厅。
*
“江见晚！开门！”
这声音除了宗音娟也不会有别人了。
江见晚起身开了门，站在中间，问：“你做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江见晚回：“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我们之前关系也没多么好，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进来吧。”江见晚一个侧身，就让宗音娟灭了火。
宗音娟安分进去，一进江见晚的屋子就不由吐槽。
“你这屋子是难民住的吗？太简单了吧。你不插点花吗？”宗音娟指着那一张空空荡荡偌大的桌子，道。
江见晚顺着她的手指，道：“不方便。”
“行。”宗音娟咽回去想要说的话，如今又和她差了境界，她也不敢造次。
“说吧，有什么事情？”江见晚沏茶递给宗音娟，宗音娟一个摆手。
“我不爱喝茶。”江见晚闻言又收回，自己喝了。
“魔族不是又要搞小动作了？我就想，我们允道宗可是天下第一仙宗，肯定会派出人手去到人间除魔。”
江见晚看向她：“所以你打算也跟着去？”
“那魔总有不厉害的嘛，我可没和魔正面刚过，我倒要看看我的这把剑，能不能杀百来个！”
“你剑骨之身，可是魔族心头恨，你如今实力不强，去了不是送死？”江见晚给她的话打了回去。
“那你去不去！给一句准话！”
江见晚内心叹了一口气：“你都已经说服了其他三位，我拒绝肯定也不好。”
“对嘛。毕竟咱俩这剑，可是天下第一呢！”
“我不要和你一起。”江见晚默默道。
“江见晚！”
“江师妹！”
谭君漠在外面喊道。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宗音娟立马换了一副脸，变得柔情似水，眼中含羞。江见晚习惯了她这作为，也没多给目光。
她回道：“谭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你师姐是不是回来了？”
“对。谭师兄有什么事吗？”
“她没来找你吗？”
“师姐去议事厅了。”
此话一出，谭君漠一阵嘀咕：“什么事居然不喊我。”
然后他才回江见晚：“好的江师妹，师兄有事就先走了！”
谭君漠迫不及待地就冲去议事厅。一边的宗音娟也跟泄了气的球一样，呆愣地看着谭君漠离去。
“别看了。谭师兄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江见晚朝宗音娟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唤回宗音娟的神志。
宗音娟这下子没什么力气：“你又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
江见晚淡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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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出来，我师姐一旦在宗门，五步内总是看得见谭师兄。”
“你师姐对他那么冷淡，凭什么他还喜欢啊！”宗音娟有些不平。
“那谭师兄对你也差不多，你怎么还喜欢他？”江见晚反问。
“那哪能一样？我……”宗音娟想要试图解释有什么不一样，但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然后又陷入沉默。
“不要将依赖变成爱慕。”
江见晚记得有一个话本就是这么写的，里面的女主错将依赖当成爱慕错过真正对她好的人，硬要和不喜欢她的人结婚，然后余生都是痛苦。
“你又不懂！”
宗音娟气愤转头，一股劲走到了门口，又别扭回头开口：“记得要去。”
江见晚点头：“不会食言的。”
*
魔界。
魔界和冥界的大体色系相同，都是灰蒙蒙的天。魔气到处窜，时不时就钻进魔修体内，又从他们体内飞出。
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下，生长一种浑身雪白的花，名为陨仙草。顾名思义，对修仙人有很大的影响，不过对于魔修，就如同普通花朵，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温川谨坐在魔界的一个小魔王宫殿里的座椅上，俯视底下趴到的魔修，魔君则在最前面。
“进上古秘境想让魔神复活？你们是不是百年前被打傻了？上古之争，除了上古魔神在，把他封印的上古神自然也在。你们是贴心，还让他被再被封印一次。”温川谨冷笑道。
“温公子说得对。”颤抖声线应道。
还没等温川谨继续问些什么，带有威慑的魔气先团团将他围住，人未到声先至。
“磁门温氏三子？你不是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温川谨手轻轻抬起，绕着他的魔气就一扫干净，他站起，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魔尊凌荀，我们又见面了。”温川谨挑眉，看向凌荀。
凌荀身材魁梧，五官凌厉，从不远处缓缓走来：“原来你根本没死啊？不过，我们魔界可没插手过你的事情，不知怎么今日到访了我这？”
温川谨嘴角带起弧度，他一只手按了按另一只手腕，目光不落在凌荀身上。凌荀见状，微微眯眼，似乎有些不悦他这副态度。
温川谨道：“你们惹到我的人了，我帮着出出气，有什么问题？”
凌荀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温川谨，当年你一人就杀我魔军数万，回头却被自己人捅了个对穿。你的人？怕是下一个凶手吧？”
温川谨漫不经心道：“是吗？”
凌荀看不出来温川谨实力到底是什么，他的气息如凡人一样，但刚才的动作……可不是凡人做得到。
那日他可是眼睁睁看见他魂飞魄散，为何还能重活？莫不是也是寻了邪术？若是这样，也倒是同类了。
于是他开口：“温兄若是愿意加入我们，等我一统天下，可给你不错的职位。温兄意下如何？”
温川谨和他对视，良久，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