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爷对海棠花粉过敏，虽不会危及性命，但也能让他难受一段时间。
这还是她从陈列口中套出来的。
顾砚礼深看着她，将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他抬了抬手，陈列离开办公室。
“为什么对顾九爷敌意这么大？”
顾砚礼俯身对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扑在对方的脸上，落入耳中。
“为了我？”
苏意然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缩了缩脖子，“我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你别自作多情了。”
“是。”
顾砚礼低笑一声，“我也看他不顺眼。”
“那你明明知道那些事情是他在背后动的手脚，你碍于顾家那些规矩，不好抬在明面上做，你也可以背地里动心思，是他不仁就别怪你不义，即便他知道是你做的，他也不敢真的捅出去，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面咽。”
顾砚礼听着她的一番话，脸上的笑意更甚，“还说不是为了我，夫人就是嘴硬。”
“……”
苏意然紧抿着唇。
套她的话！
对，她就是看不得顾九爷如此嚣张。
顾砚礼可从未看过人脸色，如果不是因为顾家那些规矩束缚，他何必受这种气。
“你还没告诉我，你查颜苑做什么？”
“你不是知道原因，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得，那我就不打扰你，再见！”
苏意然对上顾砚礼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拿起旁边的包包起身离开。
“夫人。”
顾砚礼瞥了一眼时间，好心提醒，“还没到下班时间。”
“哦，然后呢？”
苏意然挑了挑眉，“我不干了！”
话撂在这，她转身就走。
“可以，但是夫人别忘了，离开之前，记得把精神损失费交了。”
“……”
苏意然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他，“顾砚礼，你不要脸，你最不缺的就是钱，缺我那三瓜两枣吗？”
“谁会嫌钱少啊？”
“……”
也是，谁会嫌钱少！
“谁说我要走了。”
苏意然摸了摸肚子，“你娃想出去逛逛，不可以吗？”
“这倒是可以。”
“……”
得到顾砚礼的应允，苏意然忿忿离开办公室。
“夫人。”
苏意然经过陈列工位的时候，她目光瞥见桌上得资料。
是刚才他拿进去给顾砚礼看的那份，陈列还没来得及拿下去给言连禾。
苏意然停下脚步，走向他，陈列心提到嗓子眼，问道，“夫人，您是有什么吩咐？”
“没事，你忙你的。”
苏意然说着，拿过桌上的资料。
“夫人，这个不可以……”
陈列下意识想要阻止，对方只是一个抬头，瞬间让他泄了气。
苏意翻来资料，不过是从小到大的经历，十分详细，甚至连生过几场病都有。
她挑了挑眉，“颜苑跟言连禾有深仇大恨？把人祖宗八代都查出来了。”
陈列低着头，“夫人，我还要将这份资料送下去。”
“……几张纸而已，重新打印。”
苏意然将资料塞进包包里面，大摇大摆乘坐电梯下去了。
颜苑失踪，苏意然还以为她离开京都，没想到她居然还在京都，只是位置有些偏，路七拐八绕的，不好找。
顾家的司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开起来相对平稳，但还是苦了后面的苏意然。
她一个不晕车的人，都给整晕车了。
苏意然直接在颜苑住的地方堵住了她。
“意然姐？”
颜苑看到苏意然的瞬间，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他没来。”
苏意然望着她的背影。
颜苑脚步一顿。
苏意然走过去，“人贩子都找不到的地，居然让你找着了，我都快晕死了，都不请我进去坐坐？”
颜苑看着面前的人，打开门，“不好意思意然姐，您请坐，我给您倒杯水。”
苏意然趁着人去倒水的功夫，看着屋内的陈设，虽谈不上很好，但是也算的上很温馨。
“不好意思，我家里简陋。”
颜苑将水递给她，“您怎么来了？”
“言连禾托我先生查你，我正好看见，赶在他之前找了过来。”
“你……”
颜苑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在紧张。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苏意然笑道，“言连禾既然借我先生的手，我为什么不可以告诉你真相？只是我好奇，你为什么要躲着他？”
“我……”
颜苑低着头。
“行，那我换一个问法。”
苏意然看着她，“言连禾跟我先生是什么关系？又或是言连禾是什么人？”
跟顾砚礼有关的人，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
一看颜苑跟言连禾的关系不一般，想来知道一些。
只是不知道几分。
颜苑对上苏意然的目光，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说道，“这些话，您问您先生不就知道了，何必大老远跑来问我。”
“实不相瞒，我跟我先生之间，从来是不平等的，很多事情，并非我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就比如钟叔和妈妈的事。
“也是。”
颜苑突然轻笑了一声，“像他们这种阶层的人，哪有那么简单。”
苏意然抓住了她话里面的一个点，“你说的是言连禾？”
“是，又不是。”
颜苑没有多说，“时候不早了，意然姐您赶紧离开吧，天黑了，这边的路就不好走了。”
“颜苑？”
苏意然看着她。
她转身回了房间，反锁房门。
苏意然隔着房门，“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个在养老院的父亲，我听说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有时间去看看。”
说完，里面依旧没有回声。
苏意然没有再久留，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想着颜苑的话。
什么叫是他，又不是他？
苏意然没有头绪，将视线落在了顾敬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敬，你对言连禾了解吗？”
顾敬倒吸了一口气，眉头一紧，脸色一白，随即恢复正常，摇头，“抱歉夫人，这些年先生将我外派，期间发生的事，我并不是很清楚。”
苏意然看着他的反应，眉头紧皱，“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肩膀，还是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