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是谁啊，这么拽。”
“不就是转学过来的吗，有什么好厉害的。”
林可妙出声制止：“别说了，继续去查其他人。”
在得知梵音被扣了五分后，余汐彻底坐不住了，手掌往桌上狠狠一拍：“他们学生会就是仗势欺人，什么校服穿着不规范也要扣一分，再说你校服穿着哪里不规范了，明明挺好的啊，不像某些关系户。”
梵音听出她意有所指：“关系户？”
余汐盯着前面人的背影：“对啊，指名道姓周明遥，你是不知道，他这人认识学生会副会长，两人关系好像还挺好，仗着这层关系，整天在学校为所欲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就算有时候真闯祸了，也有人帮他圆回来，所以他根本不带怕的。”
说完，一声叹息：“唉，其实我还挺羡慕的，有人给他撑腰呗。”
梵音轻笑：“那你也去找个人罩着你。”
余汐嘟嘴，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想啊，可是哪儿找。”
坐在前面的南庭译转身，与余汐面对面：“羡慕啊，那你巴结巴结我，和我把关系处好一点，哥罩着你。”
余汐怼他：“就你还罩我？你有什么人脉，什么关系啊，在学生会没个一官半职，还想罩我？”
她笑：“用你的意念罩着我啊。”
南庭译：“我有关系啊，我认识京鹤，京鹤他妹妹是湛穆亭，学生会副会长，这不是关系是什么？”
“切，这关系都拐了百八十个弯了。”
陈之华走进教室，在余汐的眼神示意下，南庭译赶紧转身坐好，哄闹的班级瞬间安静。
余汐压低声音：“还没上课呢，他怎么来了，再说这也不是他的课啊。”
梵音：“可能有其他事要说。”
“啊，又是什么事啊。”
突然想起来正事的南庭译转头：“想起来了，今天咱们班跟一班有一场篮球赛。”
梵音质疑到：“11月份举办篮球赛？”
“对啊，本来之前九月份就应该举办的篮球赛，因为各种事情一推再推，结果拖到现在了，我还以为这场篮球赛没了。”
余汐：“我也想起来了，本来十月中旬要举办的，结果校长又说什么‘在冬天举办篮球赛挺好的，标新立异，独树一帜，能更好地锻炼身体。’每次都推推推，亏我还一直想着可以逃过几节课，谁知道最后一节都没逃过，谁懂，这要命的落差感。”
余汐：“结果现在突然告诉我又要举办篮球比赛了，一个字，爽。”
南庭译把他的消费卡扔给余汐。
余汐一脸懵逼：“干嘛，你要请我吃东西？”
南庭译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等会篮球赛，给我送水。”话说到最后有点气势不足。
“那你顺便请我吃东西呗。”
“行行行，请你，一天到晚，心里就想着吃。”
余汐双手合十，对着南庭译拜了拜：“老板大方。”
上课铃响。
陈之华拿着棍子敲了敲讲台：“等会我们班跟一班有一场篮球比赛，在室内篮球场，希望各位球员全力以赴，斗志昂扬，但也不要太勉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南庭译，周岩，你们先带着其他队员去换篮球服，换完了直接去篮球场，先去热身。”
被点到的两个人同时站起，异口同声：“一切听从老班指挥。”
陈之华被他们逗笑：“贫。”
走之前南庭译专门交代：“别忘记给我送水。”
余汐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其他同学自行解散，但不要闹出大动静，别班的同学还在上课，去篮球场的途中你们都给我安安静静的，但有一点——不能有人呆在教室里，全部都给我去篮球场加油。”
有人蠢蠢欲动。
“行了，行了，解散。”
余汐拉去梵音的手往外冲：“走走走，去买饮料。”
“哎，慢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谨记华子说过的话——不要太大动静，刻意放低了声音。
“余汐，梵音你们两个停一下。”还是没躲过被陈之华叫住。
“怎么了，老师。”余汐认命地转身，预想中的批评没有落下来。
陈之华脸上挂着笑：“去买饮料啊？”
梵音和余汐同时点头。
“那正好，你们帮所有球员都买一瓶饮料，直接就买一箱吧。”
余汐：“我们出钱吗？”
老陈手一挥：“我还能让你们出钱啊。”
他慢悠悠地拉开皮衣拉链，从胸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皮夹克，伸手在第一层里抽出一百块纸钞递给梵音。
梵音伸手接过：“老师，买什么饮料？”
老陈看起来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容还没消下去：“依你们的口味来，你们爱喝什么就买什么。”
“去吧。”
老陈给梵音的钱到了余汐手上，她前后甩动着，“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余汐：“你说老陈刚刚为什么特意把钱交给你？”
梵音逗她：“可能觉得你不太靠谱？”
“啊，我在他心里是这种形象吗，还是我长得就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那可不行，我还爸说以后要带着我做生意，我这样还怎么做生意，毫无信任可言啊。”
余汐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走吧，去选饮料。”梵音把她拉进超市。
雅苑高中里面就一个超市，超市老板是学校教导主任的老婆，还专门取了个特文艺特有学习气息的名字——三味书屋，超市很大，生活用品，零食，熟食，学习用品，什么都卖。
还专门开辟了一块关东煮区域，据说是当初学校对面开了家便利店，学校学生都去那儿吃关东煮，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老板娘就顺势而为了。
开辟的还挺成功，卖关东煮的区域排着大长队。
一群男生手里拿着饮料，在结账区排队。
“等会打球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四班的那个叫什么……周明遥的，打球那叫一个脏。”
旁边男生应合：“我之前跟他打过一次，人脏，手段更脏。”
“关键是靠脏手段赢了之后那家伙还得意到不行，搞得我一点面子都没有，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
货架后面走出一个男生：“今儿帮你把场子找回来。”语气懒懒散散，带着点儿化音，很轻。
看清人脸，是湛京鹤。
他把手上的一瓶饮料向前面抛去，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另一个男生稳稳接住。
拿着饮料的男生悠悠开口：“实力摆在这，虚他？”
“耍阴招的人最虚。”其中一个男生道。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一群男生不知道被哪句话触到了笑点，都哄笑起来。
梵音察觉小卖部门口有人看了这边很久，是话题本人——周明遥。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湛京鹤也在笑，和其他男生哄笑不一样，他轻扯着嘴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散劲，分明在人群外围，却很容易吸走别人的视线。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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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说周明遥。”余汐用手肘碰了碰梵音的胳膊。
“嗯。”梵音轻声回应。
拿着饮料的男生听到声音，转头看另一边，眼神在梵音身上逗留，带着几分探究，之后又转移到余汐身上：“四班的？”语气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仔细琢磨，两层意思。
第一层：四班的？这么喜欢看热闹？
第二层：四班的？想替周明遥打抱不平直接说，不带怕的。
梵音无视他这两层意味：“是，怎么了？”
社牛余汐大胆出击：“你们在刚说周明遥吧，说得好。”
对方：？
“我也看不惯他，阴险歹毒，装腔作势，你们等会一定要把他打得屁滚尿流。”余汐说得慷慨激昂，还附带一连套出拳动作。
……
好歹也是一个班的，这得多大仇啊。
拿饮料的男生像是真的被逗笑，“你说话还挺有意思，那等会一定不负你望。”
“别忘记正事了。”梵音赶紧堵住余汐的话，拉着她往放饮料的货架走。
各个货架并排立着，过道空隙不大，刚好够两人走，湛京鹤和另一个男生倚在第一排两个货架间，挡住了去路。
梵音平静道：“让一下，谢谢。”
男生还在闲聊，脸上表情笑嘻嘻，没听见她的声音。
湛京鹤抬眸看了她一样，眼神淡淡，没什么情绪，然后揽住男生的脖子把他往别的地方带：“在这聊天更开心？”
男生不明所以：“哎哎，阿鹤，你干嘛？”
“别在这儿挡着，要聊天去别地方。”
男生侧头看了一眼梵音，这才反应过来：“哦哦。”
梵音在货架前挑饮料，她搞不清楚那些男生爱喝什么，余汐也在琢磨，“我们班那些男生可不好对付了，到时候不合他们口味，他们肯定不喝，还会嫌弃我们品味不好。”
梵音：“众口难调，要不每种买一瓶？”
最后他们选了最保险的——矿泉水。
去收银台结账。
“这个三十五块。”
还剩六十五，梵音把剩下的钱放校服口袋。
室内篮球场离小卖部比较远，梵音和余汐两人轮流搬水，宗旨是绝不能累着，有点累了就换人。
篮球场在明德楼四楼，两人在明德楼前站定，面面相觑。
梵音：“直接一鼓作气搬上去吧，反正一箱水也没多重。”
余汐点头，“行吧，你累了就换我来。”
搬到三楼，碰见了刚刚在小卖部的那群男生，几人在楼道内插科打诨，丝毫没有比赛前的紧张感，看见有人经过，靠墙让道。
拿水的男生看她们一眼，“是你们啊。你们班没男生了？”他眼神扫向梵音手上的一箱水。
这话跨度太大，梵音一下没反应过来，“嗯？”
男生轻啧一声，“刚好都去篮球场，我帮你搬。”
“不用了，都快到了，再说这水……”梵音拒绝，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接走了她手上的水。
梵音愣愣地吐出最后两个字：“也不重。”
那男生上楼，嘴里还自顾自说着：“不用谢啊，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热心肠，名副其实的社会好少年。”
其他的男生跟上，也不忘调侃：“平常怎么不见你这么热心啊。”
“你是个毛的热心青年啊，是只对姑娘热心吧。”
梵音被逗笑。
湛京鹤笑着损他：“没你这么不要脸的。”
隔着一楼，他的声音清楚地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