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最近的宋翎站起来去开门,外卖员低着头,声音隔着头盔闷闷地传来:“龚先生点的跑腿,一共七份套餐,麻烦在这里签字。”
宋翎觉得对方很急躁,一边大喘气盯着她签字不说,最后一个字刚写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把单子扯过来,急匆匆把一兜子外卖塞进她怀里,骑上电瓶车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可能是晚高峰单子比较多送不过来了,宋翎捧着一堆饭盒关上大门。
一转身就和几人大眼蹬小眼。
“吃饭了。”宋翎晃晃塑料袋。
装在泡沫盒的员工餐很丰盛,三荤两素,对饿了半天的几人来说很诱惑。
怕跟上个副本的食堂一样扯出根毛衣线那样的虫子,宋翎抵制住美食的诱惑,胡乱塞了几口白米饭。
“哎哟这个菜真是烧得没水平。”主夫挑挑拣拣,将员工餐批得一无是处,“重油重盐,这样的菜,我是不好意思端上我家餐桌。”
“有你这个全职老公在,你老婆和女儿真是好福气啊。”耳钉男嘴里还搅动着,面露讽刺。
蒲公英翻了个白眼,她特别烦这个耳钉男,说话怪里怪气。她看人眼光很准,这绝对是个两面三刀的货色。
好像真没听懂耳钉男话里有话,主夫满脸正色,“我老婆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女儿又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在吃的方面肯定要上心。”
“哎,别翻了,你不吃给我可以不。”篮球服对着饭盒里的肉望眼欲穿。
耳钉男冷哼一声,盖上盖子,顺手用一次性筷子贯穿泡沫盒。
几人速度解决完晚饭,又回到铺着一地档案袋的角落,经过最后的整理,几人围着办公桌或坐或站,盯着筛选出来的档案袋发呆。
桌上是七份同一天发布且未完成的委托。
在场的七个人刚好一人一份。
“先别急着拆开看。”教授摘下眼睛揉着眉心,“大家先一起想办法处理那位夏奶奶的委托吧。”
“是啊,听教授的,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篮球服连忙应声附和,他本人不知为何对高知人莫名尊敬,知道大家的真实职业后,对教授那叫一个马首是瞻,对方说什么是什么。
垂耳兔立马反驳:“剩下满打满算就六天时间,七份委托怎么也得一人一份。不先拆开好具体准备起来,围着一个人算什么事。”
耳钉男在一边煽风点火,“哎呀,教授你不会觉得你接了那通电话就算接了夏奶奶的委托吧,所以鼓动我们一起帮你。”
椅子刺啦一下,教授猛地站起来,满脸恼怒,“我才不会这么做!你这是污蔑。”
篮球服也跟着大喊:“没有证据的事你凭什么这么说,教授看着是小人吗?”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几人明显分为两派,争吵不断。
一派以蒲公英为首,提倡各自管自己的委托,另一派跟着教授倡导顾全大局,大家一起努力做好每一份委托。
“你说呢?”蒲公英把眼神抛向宋翎,这个缩在角落里无所事事晃椅子的女孩。
教授也希冀地盯着她,七个人中只剩下她没表态,宋翎这一票至关重要。
“小姑娘,你好好考虑清楚,我肯定是希望大家都可以安全出去才这样做的。”
“哎哟你年纪小千万别被这种假正经的人骗了。在副本里谁还顾得上谁呢?小心他跑得比谁都快。”
面对六个人暗自鼓劲的眼神,宋翎坚定道:“我弃权。”
她倒是无所谓,既然夏美珍主动打电话,别的委托人肯定也迟早会找上门。今天一直在办公室待着,知道内容也干不了什么事情。
说不定完成委托不是通关核心呢?
宋翎对他们吵起来很意外,经过一下午的接触,这几人不像是一有分歧就大吵大闹的性格。现在不光是吵架,下一秒动手都有可能。
很紧张的气氛。
蒲公英恨铁不成钢地剜她一眼。
最后争论的结果是每个人随机抽取一份档案,是否拆开看自己。
“刺啦。”
蒲公英挑衅地看教授当着大家的面撕开自己那份档案的封条,拿出写有委托内容的纸。看着看着她的脸色急剧变化,最终归于平静。
龚伯这时候晃悠悠从二楼下来,他换了身藏青色的中山服,忽略他快弯到地上的背,配上他略长的须发,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几人立马收声,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工作。
“哎呀都这么晚了还在加班,真是一群上进的好孩子。”他仿若惊讶,热情地招呼他们,“上一天班都累了吧,来来来,上三楼。龚伯带你们去睡觉的地方。”
宋翎开口问:“龚伯,二楼是什么地方?看您一下午待在上面没下来。”
“嗨呀,二楼是我睡觉的地方。我下午睡着了,人真是不服老不行啊。”老人一开始还笑呵呵,不知想起什么,语气严肃,“你们可千万不能进来,老头子我不喜欢人家到我家里来。那话怎么说来着,对对对,私人空间。”
才怪呢,宋翎不以为然,打定主意要挑个时间去二楼探探。
她乖巧地点点头,一旁的耳钉男见状哼笑。等宋翎看过来,立马摆正神色冲她眨眨眼,见人没反应,硬是眨了好久。
他想怎样?
宋翎对他的行为有很大的疑惑。
“走吧,该睡觉了,不然怎么上班呢?”
踏上旋转楼梯的前一秒,宋翎忍不住转头最后巡视一遍,那座金蟾蜍端坐在桌上,那双眼睛也直直看过来。
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落脚无声,行走间有灰尘飞起来,宋翎屏住呼吸走在队伍最后。
经过二楼的空当,几人看见走廊口立着扇铁栅门,上面缠着好几条手指粗的铁链,门中间挂着把很大的锁头。
这杜绝任何查看的可能。
坏了,这不好进去,这是宋翎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就是龚伯随身携带的布包,里面既然有大门的钥匙,也会有这扇门的钥匙。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了。”龚伯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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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脚,三楼楼道装的声控灯终于亮起来,“晚上好好睡觉。”
三楼极为破旧,仿若置身于十几年前的老旧小区。墙壁上乌糟糟,尽是些不干不净的痕迹,还有暗黑色的霉菌附着在上面。
不知什么原因,这里很闷热,短短几分钟,宋翎光是站着不动都出了身汗。即使楼道里的窗大开着,也没有丝毫风灌进来。
龚伯也是个装修人才,每层楼两模两样。
“龚伯,这也太热了。”垂耳兔给自己扇风。
老人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替自己辩解:“你别看这里旧,其实空调风扇什么的都配好了。”
他的手伸进自己怀里,又掏出那个布包。一看见布包,不少人的眼神亮起来,明显都想到了二楼那扇铁门。
“两间房,男女各一间,不可以混住啊。”他掏出两把钥匙,布条裹住上半截,蓝色圆珠笔分别写着男女二字。
男生在左边,女生在右边。
宋翎接过钥匙开门,干涩的门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房间跟寝室差不多大小,进门先是洗漱区域,进去点贴墙放着两排双人床。
“先走了啊,老人家要早点睡。”说完,龚伯背着手消失在楼梯口。
经过刚才的争吵,大家表面平和的假象被撕破,一言不发纷纷踏进宿舍门。
“热死了啊,怎么这么热,我把空调打开了。”蒲公英跨进宿舍,直奔遥控板而去。
三个女生商量了下床铺,危机四伏的夜晚,下铺肯定是要比上铺好,有危险省去爬梯子这个步骤,可以直接跑。
蒲公英自己选择上铺,理由是三人里她最大,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那我把上面的枕头拿来用了,我喜欢枕着两个枕头一起睡。”垂耳兔爬到没人睡的上铺,拿起枕头精准甩在下铺,自己再慢悠悠下来。两个枕头叠在一起拍拍松,她舒服地躺下来。
宋翎摩挲着手上的手链在下铺坐下,瞥见蒲公英的鞋子整齐摆放在一边,她是脱了鞋子就上床的,运动鞋的鞋尖恰好正对着床边。
民间有个禁忌,上床睡觉脱鞋,要么同时朝外面,要么一正一反,反正鞋尖是不能冲着床的。
因为不干净的东西看不见,只能靠鞋来定位你,鞋尖朝着床,它知道你在哪里,也顺势可以上床了。
晃晃脑袋把恐怖想法甩出去,宋翎一头栽倒在床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特别累,也没干什么事情啊?”垂耳兔打了个哈欠,生理眼泪从眼角溢出。
被垂耳兔这么一说,宋翎也感觉很疲惫,浑身上下没力气,恨不得睡上十几个小时。
感觉自己的精气被吸光了一样。
“只有两间房,会不会是那个老头只装了两个空调?”
“都快睡吧……”蒲公英在上铺有气无力。
没一会,两边相继传来呼吸声,宋翎也闭上眼。
在副本里,三个人睡觉比一个人待着安心点。
面对面的两间宿舍相继熄灯,在黑漆漆的夜晚中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