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虫族的口腹之欲不高,只有在幼崽时期才会稍微挑嘴一点。
约斯洛曼若有所思,随即安排人去加班制作甜口的营养液,就算做不出来也要尽量优化口感。
西塞维随口一问:“口味能做成牛奶味的吗?”
约斯洛曼:“?”
约斯洛曼一言难尽地看向西塞维:“上将,他们是研究员,不是调味师。”
西塞维道:“哦。”
清晨,生物钟叫醒熟睡的少年。
普绪赫即使是换了具身体,灵魂也依旧保持着早起的习惯,他打了个哈欠,伸展被自己压了一晚上有些麻痹的蝶翼。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黑雾在昨晚闹了那么一通后,他的身体好像舒服多了。
“咕噜——”
普绪赫的肚子传来呼唤,这是他第一次以虫母的身体体会到饥饿感;空虚的胃部令他的动作都放缓了些,磨磨蹭蹭的才洗漱完。
约斯洛曼在昨天给他安排了负责服侍的虫族,但被普绪赫婉言拒绝了,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会主动提出来,在生活方面他早已习惯自我打理。
西塞维于早上八点准时来到瑰巢宫殿,他昨天晚上回去后加班加点的完成了工作,期间的睡眠时间也不过才3小时。
好在他早已习惯这样的作息,休息时间的长短对他影响甚微,普绪赫在打开门看见他时,男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眼下没有一丝熬夜的迹象。
西塞维温声道:“冕下,日安。”
普绪赫的触角往上翘了下,主人的情绪一览无余:“早上好啊,西塞维。”
西塞维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为了争取到给普绪赫送早餐的权利,他和约斯洛曼争论了半天才让老人无可奈何的答应。
西塞维的视线从普绪赫湿润的下颌一路往上,略过对方精致如画的脸部线条,最终停留在那双深黑的眼睛。
所有虫族的眼睛都是纯粹的黑色,可西塞维觉得普绪赫的瞳色要比其他虫族还要深一些。
“冕下,您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西塞维的眼底闪过一阵心疼:“约斯洛曼准备了适合您当前状态的食物和营养液,您试着吃一些吧。”
“我们改良了一下营养液的味道,因为比较仓促,喝起来可能还是会有一点涩,但没有上次的那么难喝。”
西塞维都这样说了,普绪赫肯定不会拒绝,更何况他现在的确饿了。就算营养液真的难以下口,普绪赫咬咬牙也会喝下去,哪有变成虫母后就挑三拣四的道理。
普绪赫深知这些虫族已经在竭力给他提供最好的。
西塞维带来的面包很好吃,入嘴是满满的麦香;营养液的确不难喝了,但在普绪赫这里仍然算不上好喝。
他再一次佩服虫族强大的味觉,好在最后有一杯牛奶可以缓解口腔的涩味。
西塞维坐在一旁耐心等待普绪赫吃完,看见普绪赫擦完嘴才开始慢慢地说出今天的行程。
现在的计划是,冕下要在三天后和他一起离开瑰巢。那么这三天的时间就必须好好利用起来,各方面都需处理妥当,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将事情安排的这么紧凑。
西塞维道:“早上十点,我会带您去参加会议。您不要有压力,就是走个形式,顺便再完善您的个人信息。”
普绪赫心道:嗯,听起来没什么难度。
“下午我会带您去军营视察军事工作,方便您给予意见,主要还是为了鼓舞虫族士兵的士气。”
普绪赫眼神躲闪,在心里碎碎念:原来我还可以鼓舞士气啊,但是我觉得我的意见并不能作为参考哦。
“晚上是您的私人时间,您可以去瑰巢任何一处想去的地方;不过,有位老人想在今晚见您一面,我来问下您的意见。”
普绪赫皱着眉重复:“想要见我?”
西塞维道:“嗯。”
没有虫族不想见虫母,但这位虫族很特殊。
西塞维的口吻极其尊重对方,说话时身上的气息都不由弱下几分:“他是瑰巢年龄最高的虫族,已经1043岁了。”
普通虫族的寿命在800至900岁居多,而这位虫族老人因普绪赫的诞生跨越了两任虫母的统治,单是这条,就已经达到了新生代虫族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普绪赫低低“啊”了声,然后点头应好。
一千多岁,那得是见过多少日夜轮转,星辰更替。
普绪赫想,即使是在人类寿命普遍延长的当下,这位虫族也至少经历了七八个人类的一生。
普绪赫在西塞维的审美指导下挑选了一套自己喜欢的正装,并戴上了全息手环。
因为虫母的特殊蝶翼,给普绪赫准备的衣服背面都专程改裁过。
纯白的小军服配上一袭红色披风,上面的金属扣设计收紧了男生的腰围,看起来紧致却不性感风流,反而衬得普绪赫像是某个纨绔军二代。
少年的脸庞中和了服饰所带来的肆意张扬,象征力量与血性的军装硬是被普绪赫穿出神袍的既视感——至高无上,不可亵渎。
西塞维恍惚间看见了普绪赫成年后的加冕日,差点就要俯首称臣。
普绪赫的手还在调整脖颈上的衣扣,他问道:“西塞维,你觉得怎么样?”
西塞维将配套的军帽轻轻扣在普绪赫的头顶,又帮他理了理被帽檐压住的发丝。普绪赫稍稍抬头,俩人四目相对。
西塞维道:“很适合您。”
……
瑰巢宫殿17层。
两波人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话了,尽管只是维持表面和善;他们坐在椅子上互相干瞪,越看彼此越不顺眼。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门外传来两个人交错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西塞维拉开。
看见虫母后,整个房间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普绪赫,然后纷纷起身。就连平日里狂拽不行的虫族也换了一副新面孔,表现得像个涉世不深的学生。
普绪赫被他们整齐划一的动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西塞维在心底“啧”了声,不知道这群老油条在装什么乖,他站在普绪赫的身侧,手背过去带上会议室的门。
会议顺利进行。
普绪赫的位置在会议桌的中心位,西塞维和约斯洛曼则是一左一右坐在两边。
全程的话题都围绕着虫母展开,军政双方在表明忠心后依次把他们的权限传入了全息手环内的同步账号里。
最高权限还是得等普绪赫成年后才能开通。
关于普绪赫要离开瑰巢和西塞维一同执行任务的这件事争论得最久,除了约斯洛曼这个提议发起人和西塞维这个捡漏虫,其他虫族都不愿意。要不是教养还在且当着普绪赫的面,他们真的会直接掀桌怒骂。
问就是不行。
可一对上普绪赫的眼睛,他们又哑着不搭腔。
他们不希望虫母离开瑰巢的保护壳,也不愿意违背普绪赫的意愿。
就在一众虫族的理智线快要崩断的时候,普绪赫的嗓音回响在会议室内:“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的表情似乎和他们一样为难:“我很喜欢瑰巢,同样很喜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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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想陪西塞维一起去外面看看。”
其他虫族:“……”
普绪赫接着道:“我知道任务不是儿戏,我会尽量不拖后腿,作为虫母所需学习的功课我也不会落下,出门在外会乖乖听话。”
普绪赫的一字一句像在作检讨。
落在他们的心上时更是如烙铁般滚烫。
其他虫族:“……”
约斯洛曼忍笑喊道:“冕下。”
老人觉得普绪赫还是太遵规守纪了:“没有虫族能够真正阻拦您,他们只是还有些放心不下,您不用担心。”
平心而论,约斯洛曼同样不放心,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会议室内的其他虫族被这句话点醒,一个个都开始小声附和,只是声音听起来还有些不情不愿。
“冕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外面是很危险的。”
“遇事就让西塞维去处理,千万别心疼他。”
一切正如西塞维所想,男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挑:“那就这样,稍后我会将冕下出行的事公布到虫网。”
语气夹着明晃晃的炫耀。
虫们看向西塞维的目光染上一丝妒忌和鄙夷,甚至有位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嘴里溢出一声嗤笑。
这位虫族上将的口碑在他们这又低了一个台阶。
待所有人离开后,约斯洛曼负手伫立在窗前俯瞰瑰巢。
会议室恢复了以往的空寂。
一直跟在约斯洛曼身后的年轻虫族走过来艰难开口:“大人,您觉得让冕下离开是个好主意吗?”
约斯洛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反问道:“那你觉得让冕下一直留在这里是正确的吗?”
年轻虫族心虚道:“瑰巢很安全。”
约斯洛曼点头,不置可否:“瑰巢是安全,但总有我们无法顾及的地方。”
前天晚上,瑰巢宫殿拦截住一道不属于虫族的信息波。
并且有虫族在主动接收。
这件事西塞维也知晓,可惜这段信息中自带销毁程序,他们还没来得及成功破译。
偏偏凑巧卡在虫母回到瑰巢的节骨眼上。
西塞维起了疑心。
瑰巢现在已经不是最安全的庇护所,相较之下,普绪赫随西塞维离开反而是一个不错的抉择。
约斯洛曼曾读过一本破旧的日记,上面短暂的记录了与上任虫母有关的事迹,直到冕下死亡,这本日记的内容就此断层。
一千多年前,他们的冕下以成年形态诞生于宇宙间。
虫母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据说他日夜不眠地工作,只为了让虫族摆脱被其他种族歧视驱赶的恶劣处境。
虫母似乎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虫族的领土,他带着使命而来,最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约斯洛曼觉得这些文字过于压抑,后来才得知这本日记的主人是塔挪夫,也就是瑰巢如今年龄最大的虫族。
他承认,每一个虫族都贪恋虫母,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性。
约斯洛曼待在瑰巢的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几百年;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成了附属品。
他与西塞维罕见地达成了共识,俩人背着所有虫族悄悄密谋,他们要让普绪赫成为高高在上的君王,也要让普绪赫拥有无拘无束的生命。
或许在其他种族,这种想法异想天开。
但在虫族可以。
约斯洛曼问西塞维,如果普绪赫的心不再眷恋瑰巢怎么办。
他还是有私心。
西塞维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