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在商言商是美德。
对于姜明月完全没有“嫁豪门”的想法，傅夏川知道自己不配有任何怨言，因为这正是他过去嫌弃的。
傅夏川迅速整理好心情，绝口不提自己的失望，抬脚入座。
“海鲜”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只要能保证食材的新鲜，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也能做出口味极为鲜美的佳肴。
姜明月落座的时候才意识到傅夏川带来的不是生海鲜。
蟹肉被拆进一只食盒中，硕大的蟹黄流着黄澄澄的油脂。几个巴掌大的碟子里分别拜访着不同鱼类身上最鲜嫩部位的肉，虾爬的肉也被完整取出，还有比手掌还长的大虾。
每一样的分量都很少，但总量并不少。
光这份区分食材的能力就不是她的助理能有的。
她惊讶地看向傅夏川。
傅夏川已经落座，大大方方地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最好。我请营养师评估过，晚上吃这些不会对你的身材造成影响。”
姜明月不是不运动纯饿的女艺人，自然是可以吃一些的。
确定了饮食对身体没有负担，姜明月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笑着举起筷子：“能不饿肚子，我也不想饿着。不过这一行就是对外貌有要求的，饿肚子是必修课，也算是一种职业道德。”
唔，好鲜美！
蟹肉入口，姜明月登时幸福地眯起眼睛，嘴角情不自禁上翘。
她进食的速度略微加快，傅夏川坐在身旁眼中笑意加重。
他故意说：“虽然有营养师在，但大部分时间，你晚上依旧只能饿着。”
姜明月嗔了傅夏川一眼，放慢进食速度。
傅夏川眉眼浮上笑意，往门口的柜子上偏了偏头：“你说手机的问题，我已经把新手机带来了。本来打算让你混在其他明星堆里面接下一代手机广告的，现在只能提前安排计划了。吃完饭拿去玩。”
“那你要怎么解释？”姜明月一挑眉。
傅夏川：“用不着解释。这一个系列的新款并不是旗舰机。事实上，因为芯片工艺发展缓慢，近几年都没有真正迭代，现在出产的手机都不会是旗舰机。想要刺激销量，只能在外观和噱头上下功夫。”
说起技术未能进展的困局，傅夏川不经意皱了皱眉头，随后才继续说：“蓝诩很快就要接着我送他的这一场跳槽炒作大戏彻底攫取公众流量，反正你也在这一局里面露脸，干脆让你多吃几口好处，让人以为公司故意安排你和蓝诩似是而非的炒一炒。公众只会以为公司安排你们一起拍摄手机广告是为了噱头。”
姜明月眨眨眼睛：“没问题，我会在微博发布出现很多值得炒作的、似是而非的话的。”
一顿发宾主尽欢，傅夏川用完晚餐就离开了。
姜明月顺势从门口提回傅夏川带来的手机，取东西的时候意外发现手提袋中不止一个放了一部手机。
两部同款不同色的手机，一支柔嫩如新生枝丫的浅绿外壳，一支清爽的银色手机，看颜色就能猜测出来分别是送给谁使用的。
姜明月翻开礼品卡，“愿身体健康，岁岁年年。”进入她的眼帘。
字体整洁开阔、遒劲有力，却写得十分认真，几乎没有连笔。
“……还真是傅夏川认真又带点古板的性子。”姜明月返回房间，笑着把贺卡收到展示柜里面。
细节最见心意。
手机不像其他礼品，购买和取用的时候没有商家会主动提供手写贺卡，所以这东西只能是傅夏川自己想到的。那么，它本身的意义比送来的手机更大。
姜明月把手提袋放到桌面上，牛皮纸与木头桌面碰撞的闷声外居然还带了一丝脆响。
里头还有东西？
她翻过纸袋，袋子底端滑出一条流光溢彩的手链。
没有品牌标识，但整条手链大概一寸宽，镶嵌满了不小于一克拉的钻石。
旧手机适时响起短信提示音。
傅夏川一定发现自己落下贵重物品了！
姜明月飞快抓起手机，但看清短信内容的瞬间，猛地笑出了声。
【纯银镶嵌人造钻石，钻石每颗成本三块，投资的工厂送来的新产品，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拿着玩吧。】
“真以为是钻石神话破灭的十几年之后么？”姜明月捂着嘴，险些憋不出笑声，喃喃低语。
这时候人造钻石与天然钻石肉眼看不出区别，甚至纯净度更高的秘密还没有被揭穿到公众面前。但人造钻石成本不高不意味着切割钻石和镶嵌的工艺就不费劲。
使用纯银镶嵌钻石，再让纯银自然氧化变黑是欧洲皇室常见的首饰制作工艺。
姜明月不清楚傅夏川找了哪位能工巧匠打造这条手链，或许成本确实不昂贵，但正因为“不昂贵”，姜明月安心地收下这份礼物了。
出席活动的时候，这种耀眼又不抢镜的首饰可比钻石耳环、项链和头冠好用多了，是最适合多次佩戴的。
【谢谢，我喜欢又便宜又漂亮的首饰。】
不过手链来的时候没有包装盒，怎么收纳就成了问题。
姜明月在房间转了一圈，最终，用选了一件用料轻薄的T恤，把它折叠成小小一块，用头绳扎紧，然后把手链用珠针别上去卡主。
她在房间里保持一小时站姿消食后，躺回床上，再次进入“三室一厅”，继续观看《幼有所养》的后续剧情。
*
姜明月向来不挑剔睡眠环境，但舒服的床垫和被辱还是让她在搬家后的第一个清晨分外愉快。
她睁开眼睛看向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大窗户，悄悄笑了。
清晨一整套运动后，姜明月吃上了助理准备的早餐。
盘子里的煮鸡蛋、牛肉、蔬菜、紫薯都很新鲜，但姜明月知道，她更怀念不那么健康但滋味更足的家常菜。
深吸一口，姜明月就把所有吃食都送进肚子。
时间卡得刚刚好，谷一凡通知姜明月下楼。
李若君立刻从背包里掏出棒球帽和磨镜扣在姜明月脸上，一行人下楼钻进保姆车。
一进车厢，姜明月立刻摘掉磨镜和帽子，长发从头顶滚落，蓬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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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卷披散在她肩头，奶茶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出姜明月优越的身材，柔软的圆领下露出一截锁骨。
谷一凡带着几分惊讶地认真打量起姜明月今天都装扮，发现她还穿了一条十分跟身的一步裙，脚上虽然穿的是平底鞋，但尖头的鞋款比起她平日里穿的圆头鞋更显女人味。
她甚至涂了棕色的眼影和睫毛膏，还擦了口红！
谷一凡对着姜明月肉桂色的嘴唇比划一下：“准备的挺齐全。”
姜明月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里，用手压着垂落的长卷发歪头微笑：“谷经济太客气了，为试镜做好准备是应该的。我年龄比角色略小一些，只能通过装扮来抵消未消的稚气了。”
姜明月平时声音干脆，今天说话的语速要比以往慢了些许，用词也更加疏远客套，像极了已经开始工作的社会人……
嗯，就是前台那股热情客气但虚伪的味道。
谷一凡马上说：“既然你会化妆，暂时就不用考虑请化妆师的支出了。我看好像没做底妆，是不是缺产品？一会排队等面试的时候，小李你去商场买一套带回来。”
他定睛看了姜明月几秒，突然察觉到问题，眉头渐渐拢到一块：“你身上的衣服和裙子，我看怎么像是几十年前的旧衣服款式？”
姜明月把毛衣拉起，露出卷了三回的裙腰：“谷哥你分辨力真强，我穿的就是我妈妈的旧衣服。本来想就那么穿着的，但到小腿长度的直筒裙看起来商务感不足，我卷了卷，把裙长减短到膝盖了。”
上身那件圆领开衫紧身毛衣，其实是老年人服饰。
只不过因为是基础款，姜明月的身材和脸又过分出挑，才没暴露端倪。
谷一凡捏了捏鼻梁，只当时间太紧了，姜明月才没空出门买新衣服，好心建议：“要不先去一趟商场吧，能挤出二十分钟的。”
姜明月却笑着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乔欣’家庭贫困，她父亲早就因为糖尿病截肢瘫痪了，妈妈打零工把一双儿女拉扯大。嫂子难产过世之后，哥哥独自带着她有心脏病的小侄女，孩子每个月都要吃药，还需要攒钱做手术。乔欣大学学费用的助学贷款，生活费需要自己打工来支付。毕业之后马上要开始还贷款，根本没有钱。”
她拍了拍腰间翻折的裙腰，“所以，如果去上班，比起买一套新衣服，乔欣更可能从父母的衣柜里翻出早年的旧衣服，改一改，或者干脆去收一套二手。”
挑选资源，商谈业务，谷一凡自觉不会比其他任何一个经纪人差，但演戏这方面姜明月是专业的。谷一凡立刻接受了她的分析，“嗯，照你说的办。”
但真正来到面试地点，发楞的人就是姜明月了。
上一回，傅夏川走了门路给她大开方便之门，所以姜明月只需要和很少一部分人竞争《七星连珠》的替补女三位置；但这一次明明应该是公开招募女二人选，坐在房间里等待面试的，居然只有她和上辈子的出演者苗子鱼。
苗子鱼投来疑惑地目光，疑惑又很快因为姜明月过分精致的脸庞而释怀了。
那目光转变成了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