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布料，她感觉到男人身体温度，手被他压在掌心下，右手无名指那枚戒指温热地搁着皮肤。
她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钻要大点，黑色，他送的。
“这个戒指，我可以卖了吗？”
江淮翊瞥了眼手上的戒指，反观她两手空空，就没见她戴过，“可以，你开心的话。”
隋也蹙眉低低叹了口气，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嗓音放得很轻，“最近很缺钱吗？”
她何止缺钱，现在不仅没有收入来源，还面临着两千多万的违约金。
手里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有三百来万，两千万对她来说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凑够的。
“嗯，”女孩手乖乖地放在他的小腹，仰起脸看他，巴掌大的小脸又白又嫩，虽然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五官却很明艳张扬，美得惊心动魄。
“你要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可以介绍给我。”
“有，”男人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不过你可能不愿意干。”
“什么？”
江淮翊向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本就很近的距离，压着她手下移，触到冰冷的皮带扣，女孩下意识一缩，被他强势带了回去。
“宝宝，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正经的相貌携着股无法忽视的匪气，言语挑逗。
这人很聪明，意思明确，就是不放在明面上摊开，避免让对方难堪。
在这个圈子里生活了十几二十年，女孩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缺钱的是她，她当然得自己提出来。
“可以，一次一百万。”
男人挑眉，轻笑，“……你不觉得有点贵了吗？”
“之前免费，现在收费就不行了？”
“当然不行，”江淮翊笑着搂住她腰，稍一用力，完全贴合着自己，“那多不划算，我不睡要钱的。”
他低头在女孩耳垂吻了吻，“缺钱就把这个也卖了。”
手中被塞进一枚坚硬温热的物体，隋也低眼看，是他手上那枚戒指。
原本这戒指是一对儿，要是把女款的卖了，留着男款也确实没那个必要，寓意也不好。
“小气鬼，”女孩撅了噘嘴，嗔怨：“包情人可不止这个价。”
江淮翊鼻腔溢出浅浅轻笑，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狠狠地嘬了口，“你可不是我的情人。”
“知道，我们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
当然没有情。
隋也捏紧戒指，用手指戳他的皮带下，一脸愤然，气鼓鼓地走开了。
浴室门内哗哗水声传出，透明磨砂玻璃门氤氲着水雾，坐在外面似乎都能闻到里面的香气。
江淮翊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另一只手捏荷兰猪胖乎乎的小肚子，小家伙被她养得很好，性格也好，随妈。
【曾易梁：风雨地产在找合作方，它又不行了？】
江淮翊眼皮懒懒地耷拉着，盯着手机屏幕，不含一丝情感地嗤了声。
【江淮翊：不是第一次了。】
【曾易梁：这次不一样，有小道消息传出，很劲爆，想听吗？】
【江淮翊：有什么稀奇的，风雨地产之前不也找。】
【曾易梁：不不不，这次绝对是史诗级别的大笑话。】
【曾易梁：风雨地产找垫资的，除了开出前所未有的条件外，还送一个女儿。】
【曾易梁：八十亿，美金！】
江淮翊下意识朝浴室看。
【曾易梁：这不明摆着卖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曾易梁：不过你说他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哪怕是个镶钻镶金的B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吧。】
【曾易梁：？还在吗？？】
浴室门开了，江淮翊关掉手机，捏着荷兰猪的肚子拿起来，放在胸口，嗓音故意夹着，“小玫瑰，快看呀，美人出浴啦~”
隋也严严实实穿着浴袍，闻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它是个女哒。”
江淮翊拿起荷兰猪起身，朝浴室走，“那我待会让它见识见识美男出浴。”
女孩嘴角抽了抽，“幼稚。”
晚上，隋也躺在床上，刚合上眼，听到很轻的脚步声从外面进来，随后身旁的位置陷了下去，后背贴上燥热的身躯。
腰间多出一只大手，捋她很薄的睡衣，逐渐摸进光滑的小腹。
耳畔的气息一阵热过一阵，隋也缩了缩脖子，很痒。
“宝宝，”他声音很低很哑地唤她，“喂猪了吗？”
女孩身体一怔，“喂了。”
“你能不能别每次叫人家猪啊猪的，小玫瑰是耗子，是豚鼠科下的。”
“可爱，”男人摸到莹润的软玉，将怀中的女孩翻了个转，“和你一样可爱。”
“你才是猪。”
男人低头下去，“那我可就要拱白菜了。”
他钻进被子，身材本就高大，支起一个帐篷，女孩在外面露着胳膊和半个胸膛，凉飕飕的。
扯住被角，正要提起来，身体蓦然一颤，脊背弓起，
半晌，男人掀开被子，热得满头大汗，黑暗中触碰女孩同样炙热的脸庞。
“去辽兴干嘛了？”
他呼吸短促，隋也也是，胸膛深长起伏，被他亲得轻哼。
“我看见你进他办公室了。”
“接了个不太适合的演出，去解约，”她断断续续地说。
“顺利吗？”
男人狠凿，女孩蓦地抓紧他的后背，“不太、顺利。”
后半夜隋也迷迷糊糊，困时清醒，清醒时困，独自承受他离开一个多月的量。
隔日，隋也睁眼时，窗帘缝隙泄进阳光，疲倦地仰头看，床头的时钟短针指向数字10。
旁边放着一个装过牛奶的空玻璃杯，记忆倏地回溯到几个小时前。
他当真以为吃什么补什么吗，结束后一个劲地劝她喝点，说补补，也不知道他那牛奶是什么灵丹妙药，能治疗她的腰酸腿软。
身旁的位置没有温度，人不知道何时走的。
隋也爬起来套了件裙子起床，洗漱后出去看见餐桌上放着牛奶面包片，走过去坐下吃起来。
倒扣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隋也一边啃干巴面包片一边拿起来看。
【乐音：宝宝，什么情况啊？你们家放消息出来说你要嫁人了？？】
隋也看见“宝宝”两个字不禁皱眉，昨晚江淮翊一口一个唤了她好多次，每次都伴随着意识被无情地抛上云巅。
当初他就是跟乐音学的，听人家叫她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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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他也要叫。
【隋也：我跟家里说了，不结。】
【乐音：可是你爸好像是认真的诶，我表哥已经知道了，他已经去跟爷爷商量了，怎么办？】
【隋也：……】
隋也见过乐卓，在上高中的时候，有次她去乐音家里玩，被她表哥用墨水弄脏了校服，回家被狠狠骂了一顿。
乐卓要比她们大好几岁，隋也在英国读书的时候，经常听见乐音跟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聊她表哥最近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第一次见他就觉得害怕，乐卓是那种一眼风流的公子哥，说起话来十分狠戾，刺儿头一个。
【乐音：你要是嫁给他，这辈子可算是彻底完蛋了。】
【隋也：嫁不了一点。】
【乐音：我帮你拦着他，你回去跟你爸再商量商量，结婚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隋也看着手机良久，回了个：【嗯。】
她若是能改变隋承海的想法也就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得靠卖男人给的东西过渡。
二环北面有家出了名的珠宝交易所，隋也打车到那里时刚好中午十二点，推门进去几位工作人员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像这种地方，大多是客户迁就老板，没有老板供着客户当上帝的。
“请问你们要下班了吗？”
两个工作人员回头看见她，对视一眼，“今天到时间了，你要是有需要，下个星期三中午十二点前来。”
女孩顿了顿，“好，谢谢。”
而后紧紧攥着包带，转身往外走，听见身后高跟鞋落在地面清脆的声音。
“哪有把客人往出去撵的道理，进来了就招待。”
隋也回头，明显是在说自己。
女人一身高开叉丝绒红裙，打扮得极致妖艳妩媚，对她弯唇角，嗓音清亮尖锐，“姑娘来做什么呀？”
“我要卖点东西，”隋也朝她走去。
女人在她的脸上盯了片刻，意味不明地一笑，“跟我进来吧。”
到了里面，是个专业检测珠宝的房间，女人戴手套做准备的时候，隋也包里的一对戒指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女人一回头，目光被桌上的东西吸引，随即抬眼看眼前的年轻女孩，声音柔了半分，“我姓梁，叫梁茜，是这家交易所的老板，姑娘这对戒指是哪里得来的？”
原本隋也以为江淮翊送的也就是普通的对戒，毕竟他跟她的关系摆在那，但女老板好奇它的来历，还自我介绍，足以说明这东西的贵重。
“朋友送的。”
梁茜莞尔，“男朋友送的吧？”
隋也不置可否，“这个大概能卖多少钱？”
“这东西要是真的，那可就不好说了，”女人谨慎地从盒子中拿出两枚戒指，先是看了看男戒，然后又拿起女戒放在灯下看。
“这原本是一整套，有项链，耳环，”梁茜放下戒指，抬眼看向她，“你这个，是传说中三百年前一对叫莫利亚的夫妇的对戒。”
“不过单拎这个卖不了多少钱，如果你能把项链和耳环一起拿过来，价格应该还不错。”
隋也盯着那对镶着黑钻的戒指，“单独两枚戒指是多少？”
“男戒可以给到九百万，女戒贵点，二千万打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