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什么，要和他分手？
怎么可能的事，一定是他今天出去忙工作，没有陪着老婆，她生气了故意说的，肯定是，对，就是这样。
凌炤垂眸看她，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冷冽，可他却弯着嘴角，揉了揉禅若的头发，笑着宠溺，“老婆，你变得调皮了，这是什么情侣新游戏吗，还是看电视学到的桥段？我们换一个玩好不好，这个一点都不好玩，我不喜欢听到分手两个字，开玩笑也不行。”
“凌炤。”禅若拿下他的手，正色的说，“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游戏，更不是看电视学来的。我说得很认真，并且很清楚了，我要和你分手，和你结束这段男女关系，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他不是傻子，而禅若不会随便开玩笑，他明白的，老婆说分手的话也是真心话。
真话？是的，真话，老婆不想要他了。
凌炤一寸寸抚平嘴角，变成一条直线，棱角有些阴郁，他沉默着，没有反应，就是这样定定的看着她，连眼睛都不眨，就这样盯着，直勾勾。
“为什么。”
许久，凌炤才找到一丝力气，喉结滚动着，干涩的喉咙，硬是撕开肉挤出字，很疼，可也没有他的心疼。
“为什么要分手。”他眼神急切和悲痛，指尖抓紧了禅若的腰，很用力，可大脑还存着一丝理智，担心伤了她，很快又松开，却也是禁锢的力道。
“因为有个富二代追求我，我答应他的追求了。他很有钱，而你很穷，挣的这点钱连人家的一辆豪车都买不到，你拿什么养我。你拼命挣给我的那点东西，连人家手指头缝露出来的都比不上。凌炤，你就是个废物。”剧情来了，禅若平静目光的看着他，唇启又合，一字一顿的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这是她下午专门找这方面的视频学到的台词，要不然她自己编，有些困难，以禅若的性格，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她也不想做一个刻薄的人。
可是她不明白，凌炤对她了如指掌，听见禅若这样说，他紧绷到要死去的灵魂，慢慢的复活了，甚至还想笑，老婆一板一眼，慢吞吞的念出台词的小表情，很像个可爱的人机啊。
真是傻瓜，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一个好点的，用虚荣贪婪作为借口，完全就不是禅若的性子。她啊，就算是沦落到窘迫的一个馒头过一天，也不会生出怨恨，依旧是心存着美好和希望，指引前方的一束光，好像永不熄灭。
曾经，凌炤要是听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人存在，他肯定嗤之以鼻，绝对是个傻子。善良的人才是最可恶的，衬托着恶人更恶，也才会有所谓的正义。
可是当他真的遇到了，体会到了被温暖和干净包围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傻子的存在。正因为如此，正直的善良之火才会生生不息，普罗大众才有生存的空间。
没有被善良过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弥足珍贵，要小心翼翼去呵护的心情。
是一种，当你再次置身黑暗，可是想起曾经被温暖的光包裹过，保护着的幸福，哪怕是只有一刻，也足够让你卯足劲往上游不让自己堕落。
就像现在。
凌炤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崩溃了，回到了从前的那个会用各种阴暗手段的他，比如将人拉回卧室狠要不止，然后找锁链，把她关起来，或者递一把刀给她，要是他做错了什么想要发泄，就直接捅他，一刀一刀……捅到老婆消气为止，想杀了他也可以，可是在死之前，他会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老婆也杀了，他接受不了自己死后，老婆会和别的男人走近甚至做着他们曾经做过，最亲密无间的事。
能死在一起多幸福，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确实是个疯子，凌炤明白的。可是现在，有一条锁链，牢牢的把这头疯子栓住了，他也心甘情愿递出狗链子。
阴暗心思一闪而过，他冷静下来没有发疯。因为他爱禅若，也对她很了解，知道老婆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台词似曾相识，手机推送的广告有看到过，凌炤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老婆，明天再分手好不好，别人家分手都有一个缓冲期，你不能对我那么绝情，现在说分手，就立马分手，你让我先适应适应，缓一缓，好不好～”
凌炤耸拉着表情很委屈，眼神可怜巴巴，勾着禅若的手指，小小的挠痒痒，声音也是格外的娇，都要夹冒烟了。
他知道禅若的为人，不吃软也不吃硬，可是面对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总是会多几分温柔和包容，还有心软。
“……分手还有缓冲期的吗？”禅若有点疑惑，她看视频的时候，没有看见有这个解说，还逐帧分析了，只是没学到表情，眉眼乱飞的各种咆哮，对她来说有点艰难，尝试过后放弃了。
视频里演的，女演员趾高气昂的一通奚落贬低之后傲气离开，男演员伤心欲绝，为爱情流泪，很快就分手了，也没见什么分手缓冲期的事。
“有啊。”见她还真拧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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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炤忍着笑意，使劲挤出悲伤之情，深邃好看的眼睛里迅速蓄了泪水在打转，低落的说，“书上不是说吗，个体会有差异性，不能以偏概全看待。我那么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现在立马要和我分手，事情太过突然了，没点准备，我承受不住，想不开从阳台一坠而下怎么办。”
他的一顿输出好像很有理，禅若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她学到了。
每个人都具有独特性，不能用同样一个方法对待。视频里的男演员和现在的凌炤是两个人，他们的经历和思想都不同，她自然不能要求只要说出一样的话，在同样的时间里就能得到同样的结果。
就像每个人生来的起点不同，可是世俗却要求他们面对同一张时间表后的成就来比较，这是不公平的。
凌炤顺着杆子往上爬，“所以啊，分手的事我们先往后延迟，等我什么时候适应了，认为可以承受得住失去你的成熟心境了，我就答应你。”
“好。”禅若点头同意了，“那你记得要说。”
“肯定的。”
凌炤不由的偷偷翘起了嘴角，老婆太乖了怎么办，忍不住，好想亲。
“时间还早，去换衣服，我们去逛超市，冰箱里的食材不新鲜了，需要换一批。”凌炤抽出手，亲了亲她的脸颊，将人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找了条宽松版的旗袍，版型修身却不紧身，是禅若喜欢穿的款式，她不喜欢过于贴身的衣服，干净简洁素雅就好。
“你出去，我自己换。”禅若压住要为她换衣的手，微热着脸把凌炤推出门。
等她出来后，凌炤已经拿着梳子为她顺头发，禅若的头发很漂亮，乌黑发亮且柔顺，垂落到腰，摸着手感很舒服，每当意乱情迷时，带有别样风情。
凌炤拿过木簪子，为她挽了个低盘发，照顾老婆的活，格外熟练。
没有描眉上妆，禅若不喜欢，她本身的眉眼本就好看，添妆反而是破坏美感。
现在这般，光是站在眼前就如一幅水墨画，仪态很好，骨子里透着优雅恬静，一颦一动，令人着迷。
“我的老婆真好看。”凌炤真的很喜欢亲，盘个头发，还亲了亲后脖子。
真好，是他的老婆，他好幸福。“尸体”都有阳光的味道了。
禅若莞尔浅笑，回夸了一句，“你也好看。”
还怪礼貌的。凌炤轻笑了声，两人十指相扣，他牵着老婆的手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