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啮吻
    “他怎么了……”看到郁怀枳状态有些异常,庄桩凑近流月轻声问。

    “不知道哇。”流月摇头。

    回忆扰人,郁怀枳花了些工夫才挣脱而出。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暗自平缓下起伏的心绪。

    “我去一下卫生间。”他突然站起身。

    “在、在那边。”庄桩为他指明方向。

    “谢谢。”郁怀枳依照他指的位置走去。

    关上浴室门,郁怀枳转过头,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面容瘦削、脸色苍白,仔细看,会发现眼中泛起的血丝,和眼下隐约的青黑。

    他想起被关起来的那两年,他每天除了吃和睡,其他时候都是在恨,恨江时野,也是在想,想江时野。

    房间里没有笔,他就以手为笔,一遍遍在任何平面上写江时野的名字。

    他没有办法画,便在脑中反复描摹,怕记忆中江时野的影像、声音会像他的情感一样,逐渐消逝。

    那段时间,他无法感受时间的流逝,于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只属于同一个人。

    他严厉的父亲拎着他的领口,怒骂他冥顽不灵、自甘下贱,明明被人抛弃却还难以忘怀,将自己折磨成非人的样子。

    而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唇在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好像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在那里,他格外得安全,可以无所顾忌地去想念一个人。

    后来,父亲无奈屈服,给了他外出的机会,却依然掌控着他所有行踪。

    他听话地学完对方安排的全部课程,获得了令人瞩目的学业成就,同时也在真正的商场里上阵厮杀,让对方以为他终于走出了曾经的迷障。

    可惜,对方未曾料到,他自始至终,只因为一个人而活着。

    他在一片虚无中坚持到现在,唯一的执念,只有那一个人。

    上天给予他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他在捕猎还未开始时,便已和江时野重逢。

    所以,谁又能说,他们之间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

    “咚咚。”

    浴室门被敲响。

    郁怀枳眸色一动,从迷黑漩涡中牵扯回心神。

    他打开门。

    门外的江时野见到他,略微挑眉:“这么久?”

    郁怀枳墨瞳看向他,眼底满是疯狂的痴迷。

    只是他太过善于隐藏,让江时野只是略微瞥过一眼,未放在心上。

    江时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怎么不说话?”

    “你当时为什么走?”郁怀枳轻声道。

    “什么?”江时野没听清。

    “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他伸手,握住江时野衣衫的下摆。

    江时野垂下眼帘,看到好好一件衣服,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只是未等他说什么,人就被拉进了浴室。

    门被郁怀枳随手关上。

    后背贴上冰凉的墙砖,江时野眉头微蹙,不知道郁怀枳在发什么疯。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气息猛地贴近。

    湿润柔软的触感,久违地落到唇上,江时野眼睫一颤,呼吸也乱了。

    两人胸膛相贴,江时野轻易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紊乱的鼻息充斥在二人之间,郁怀枳伸出手,似是怀恋般轻颤着抚上江时野的面颊。

    江时野紧抿着唇,他便只能反复在唇瓣上摩挲啮噬,仅是如此,就已经是曾经的他不敢妄图的奢望。

    感受到轻盈的液体沾湿脸颊,江时野呼吸一滞。

    他推开郁怀枳,没用什么力气,郁怀枳便随着他的动作退离。

    “发生什么事了?”江时野不禁发问。

    明明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和庄桩他们说几句话,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郁怀枳低着头,泪水已经淌到了下巴,眼睫被泪水沾湿,遮住了他眼中所有情绪。

    江时野不自禁伸手将那颗泪珠拭去,他唇瓣轻抿,仿佛还能尝到一些残留的咸涩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郁怀枳才似是彻底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过身,擦去脸上的泪水。

    只是他背后就是镜子,江时野还是能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抱歉,我忘吃药了。”他声音低哑。

    “什么药?”江时野皱眉问。

    “感冒药。”郁怀枳意识到他不能再留在这里,“抱歉,我先回去了。”

    说完,没等江时野回应,转身便走。

    江时野伸出手,最后却只是停在半空,没有留住他。

    “郁总——”

    庄桩看到浴室门被打开,郁怀枳走出来,正想打招呼,却见对方快步走到了门口,连鞋都忘了换,开门就走了。

    庄桩和流月四目而视,二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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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时野没一会儿也走了出来。

    庄桩站起来,问他发生什么了,怎么他们的动静好像吵架了?

    江时野摇头说没有,他也不知道郁怀枳怎么了。

    流月则是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江时野明显有些红肿的嘴唇。

    她看看大门方向,又看看江时野,暗叹自己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奸情!

    “可能公司有事,急着回去处理吧。”江时野随便找了个理由。

    庄桩不疑有他,点头道:“噢,这样啊。”

    “公司有事”的郁怀枳,正快步迈向停在楼下的黑车。

    李助还想在车里摸会儿鱼呢,没想到郁怀枳这么快就下来了。

    “郁总。”他向踏进车内的郁怀枳打招呼。

    “药。”郁怀枳伸出手,声音干涩,额上已经泛起了细密的汗,似是在强力压抑一些什么。

    李助和他配合时间不长,但郁怀枳的药一直是排名前列的需要重点关注的事物。

    他从车厢内翻出药瓶,倒出药粒,和水一起递到郁怀枳面前。

    郁怀枳颤着手接过,仰头便将药吞下,然后用水送服。

    缓了好一会儿,郁怀枳终于恢复平静。

    他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湿痕,墨瞳重回无波的古井状态。

    自从和江时野重遇后,他的状态好了很多,所以自行减少了服药的用量。

    毕竟他刚接手公司,需要大量的脑力劳动,吃药多少会影响他思考的速度和质量。

    没想到片刻的掉以轻心,便让他狼狈至此,在江时野面前变成了无法自控的病人的状态。

    他心下有些懊恼。

    只是曾经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的烙印太深了,稍加轻碰便能让他精神战栗。

    就像是一个时刻凝望蛊惑着你的深渊,只要一次无法自抑的回视,下一刻便会坠下万丈山崖,粉身碎骨。

    “回公司。”重新变回冷淡阴郁的郁总,郁怀枳哑声开口。

    “郁总,您昨夜已经在公司加班一整晚了,不如现在回去休息吧?”李助忍不住开口。

    他总怕郁怀枳这灵魂离身体一丈以外的状态,会把自己活活熬疯。

    “不用。”郁怀枳打开手机,开始看自己创业公司群的新信息。

    想要永远离开那个房间,脱离他人的掌控,就得自己拥有足够多的筹码。

    他绝不会再给自己输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