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站在旁边抬腿给了他一脚:“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墨伞思考一下，果断摇头。
青瓷两眼快翻到天上:“要你有何用？”
“不是你让我去偷听回来把他们说的都告诉你和小姐的吗？怎么到头了又怪我呢？！”
墨伞吵闹着反驳青瓷，一副不说清誓不罢休的模样。
青瓷头痛欲裂，提住墨伞的后衣领对明天月道:“小姐恕罪，请让我先把这二货玩意儿拉出去收拾一下。”
明天月闭着眼摆摆手，要不是这两人武力实在高强，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俩还人情的。
找一个墨伞比拉来三个绿水还吵，又不讲理还爱动手，真烦人！
墨伞被青瓷拉了下去，正好也让明天月耳边清净了些。
经过这一天的争斗，这时候她紧绷的精神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
“平阳侯府的宴请帖？”
明天月接过绿水递来的请帖，落在上面的眼神充满了不定的神色。
她非常怀疑这道帖其实是时言序给她下的套，就想要把她瓮中捉鳖，这样既能拿回之前被截胡的线索，又能报仇，简直一举两得。
绿水也不无担心:“小姐，这请帖一看就不怀好意啊。”
“我们刚来明家时，小姐就被这个平阳侯世子打伤，前几天小姐又在周家摆了他一道，这人司马昭之心一看便知，小姐绝不能去！”
明天月摩挲着烫金请帖，眼中闪过暗芒。
平阳侯府的这场宴会是个机会。
她那条信息倒也不是不可以分享，千障不行，不代表京城显赫的平阳侯世子也找不到路。
合作共赢，互惠互利才能得到大家想要的。
但明天月虽有合作之心，却也不代表她就会无视里面保藏的祸心，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墨伞，去平阳侯府打听打听，注意别被发现。”
墨伞视线和她打个照面，微微一愣:“你确定我去？去也行，别到时又骂我哦。”
明天月眼皮一跳:“算了，还是青瓷你去吧，墨伞这方面脑子不太行。”
青瓷点点头，深表赞同。
明天月放下请帖，突然想起一个主意:“墨伞去做另一件事，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
墨伞抱着剑的手放下，没想到居然还有他的用武之地。
“你到大街上去收集一些骂明义松的话，越狠越好，然后到诏狱同他一句一句的念，念到行刑那天为止。”
他不是重面子吗，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吗？那就让他知道世人到底是怎么唾骂他的！
墨伞对此任务非常满意，抱着剑瞬间不见踪影。
——
竖日，末时。
宋姨娘带着一部分账本进了凌竹院。
“大小姐，这是先整理出来的苏夫人的嫁妆，但清点后的数目与之前还是有许多对不上。我已经差人去二小姐和大少爷那去问了，但是东西——多半是追不回来了。”
明天月翻起桌前的账册:“没关系，只要能把东西数目撬出来就好。但是拿了东西总得付点代价，如果他们那里还有能抵上的就拿来抵上，抵的那些不用报给我了，拿下去填补府上或者给姨娘们分分吧。”
宋姨娘顿时喜上眉梢:“哎呦，那姨娘就先替姐妹们谢谢大小姐了。”
适时青瓷回来了，明天月摆摆手让她先下去了。
“如何？”
“打听清楚了，这其实不是平阳侯府的宴请，宴会真正的主人其实是太子，目的是为了招揽人才门客。”
“除此之外也有皇后为太子选侧妃之意，所以京城贵女基本上都接到了请帖，除了明家。”
明天月甚是诧异:“那请帖哪来的？”
青瓷眼皮半拉，双手置于小腹:“明家原本因为明义松的原因已经被除名了。但偏巧小姐一是苏氏商号唯一继承人，二是苏夫人那琳琅满目的嫁妆在小姐手上，三是小姐虽然是明家的，但总体来说其实是受害人，还有嫡女身份，可以填满明义松带来的不足。”
“但是呢，皇后还是不同意。于是世子又说公主就是小姐带人去治好的，于情于理都应该送帖到小姐手上。”
明天月看着青瓷，指尖微动:“还是你靠谱，来龙去脉都能全搞来。”
青瓷看起来有点半死不活:“谢小姐夸赞，请问我能去休息一下吗？”
明天月在青瓷的欲言又止中赶紧让他离开，不是很想知道他这一晚经历了些啥。
“绿水。”
青瓷走后，明天月立即让绿水把请帖找出来。
明天月打开一看，发现宴会时间就在明日。
“绿水，去帮我准备明天宴会要穿的服饰，拿不定主意可以去问问宋姨娘。”
绿水点点头，转身出去找宋姨娘商量了。
这可是她家小姐第一次在京城正式亮相，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
第二天，明天月早早地被拉起来梳妆打扮。
绿水和宋姨娘精心准备的服饰果然惊艳，淡色的罗裙锦衣既不喧嚣夺主又低调奢华，衬得她的冷漠杀气都变成了锋利美艳。
为了以防万一，明天月先让青瓷去平阳侯府外悄声等着，随后在带着墨伞和绿水一同前往。
在平阳侯府中不怕时言序耍诈，就怕他玩十面埋伏，到时明天月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明天月坐上马车，朝着宴会的地点而去。到了地方，刚一下车，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小厮带着墨伞牵走她的马车，并没有错过墨伞眼中一抹担心。
明天月带着绿水面不改色走进宴会大厅，聚在一起的不少贵女顿时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投向她。
“这就是那位被明家一大家子陷害的嫡小姐？”
“对，听说是最近才从庄子里回来的，怕是什么规矩都不懂。”
“一个罪臣之女居然还能来太子宴会？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就明家那现状，不攀高枝她还能活吗？！”
明天月从容地应对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对这些话充耳不闻，顺便拉住想冲上去的绿水找了个角落坐下。
安坐后，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女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明天月，语气不善地问道:“一个罪臣之女，谁允许你来的？”
明天月微微一笑：“是谁办的宴，自然就是谁请我来的。”
少女被明天月一句话堵住，脸上骤然染上一丝薄怒，憋了半响啥也没憋出来，最后只能离开角落。
明天月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心里宽慰:今日来谈合作，没必要同这些人打交道。
「斯哈，好多美女！」
「感谢主播让我看到这盛世。」
「ILOVEYOU月儿，今日的月儿格外美丽，打赏10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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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细糠，跟着主播也算是开眼了。」
「王孙盛宴，百花盛开，才子佳人，绫罗绸缎，赶紧来给专家研究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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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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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各位每一个比得上我家主播。打赏100积分」
「幸好那些人看不到主播直播间，不然就凭这脑残粉之力不知道给主播招多少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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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
鼓声响起，表明着主家来了。
在场众人全部起身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明天月站在角落，同旁人装装样子便罢。
“诸位能莅临这场宴会本就是本宫之幸，若这般多礼不免多了些拘束，这只是场由我个人举办的私宴，来者皆是客，希望大家能把我当做一个把酒言欢的朋友不必多礼。”
这段话充分调动了场面的氛围，众人看向太子的目光也不免多了些敬重和亲切。
明天月站在一旁索然无味，唯独太子旁边的时言序让她多投去了几眼，但见到平阳侯世子根本关注不到这里时，她也将目光收了回去。
合作也不是只能今天，这喧闹的场面让她甚是乏味。
但她没料到，在她目光离开的下一刻，时言序目光如炬扫到了她的身影。
时言序眼中浮现一抹倩影，嘴角微微勾起，幽眸中的算计让他脸上多了几分邪气。
这场宴会说来说去在于太子，在于朝廷重官之女，与明天月这个父亲倒台的女子没什么关系，她来这里只为了同时言序结盟。
可惜时言序同太子一进场便被这些才子佳人缠住了身形，明天月看着这人满为患的场景决定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因此，直到天色将暗也没同时言序有半点接触。
宴会自申时开始，多半要到晚宴宴请后才可能结束。
明天月独自坐在角落里，手杵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这些京城才子佳人争奇斗艳，断断续续的倒也磋磨了些时间。
突然，她眼神一厉，整个人径直坐了起来。
离她不远处，正有一个穿着长袍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脚步漂浮的向外走去。
此人正是前两天千障查出来的周恒忠！
——
“你同我说的那明家小姐在哪，半天也不见你动两下？”
太子挡回又一个敬酒的士人，在时言序身边低声问道。
时言序咽下一口酒，下巴往某个方向轻点。
太子顾相瑜随之望去，只见一个锦衣罗裙相貌锋利美艳的姑娘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一处。
随后轻轻起身，往入口缓步走去。
二人眼神随着看去，将人看清的一瞬间，时言序神情一肃:“坏了，是周恒忠！”
顾相瑜嘴角也落了些许:“她想干嘛？！”
时言序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这杀气，多半打算杀人灭口了。”
顾相瑜指尖一颤，轻轻抿了口酒:“这明家姑娘确实有点猛，你赶紧去拦住她！”
话音未落，时言序已经跟着两人冲出去了。
又有人上来敬酒，顾相瑜挂上笑容，推杯举盏见眼中暗含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