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得不到，所以决定强夺。
何莳的手机被收走，去哪里都要被跟着，绑架她的人是一男一女，何莳吃的喝的都不差，除了和外面联系，为了何莳不无聊，大平层里面游戏设施全都有，还有各种言情小说放着，可谓是非常体贴到位了。何莳倒是旁敲侧击几，但是这两个人闭口不谈老板，仿佛说了就会扣钱一样。
何莳心里着急但是面上不显。
知道不会对自己造成危险，但是这种自己掌握不到的失控失权让何莳愈发难受。
如果不是楼层太高，何莳甚至想当场跳下去。她不是蜘蛛侠，会死，她可不能死。她也大喊大叫过，但是这个大平层好像一一层楼都没有人一样，甚至，何莳还被捆住过，如果不是承诺自己不会再反抗，是解不了绑的。
第三天的时候，何莳数着日子，宋怜来了。
宋怜来的时候，何莳正在看电视，懒懒躺在沙发上换台，烦躁的看，却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看电视，电视剧主页全部都是新生代流量，演技差得要死，剧也难看，甚至还有几个女主长得漂亮却配着丑男，这怎么看？资本完全不考虑观众是吧？完全不关心她这种路人吗？只给粉丝看？
何莳听见开门声和宋怜对视。心里的猜想得到验证，何莳本该愤怒，但她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地笑起来，透着一股云淡风轻的味道，但是在宋怜看来那就是苦涩的笑。旁边绑架犯显然是知道宋怜的身份，本来是警觉也松懈下来，拘谨片刻，踌躇只是低头喊着“夫人”。宋怜脸色憔悴，眼眶通红，风尘仆仆。但是样子却不是何莳记忆里的那样淡然。
宋怜穿着黑色大衣，就这白衬衫和黑色打底，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这几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近视了，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体制内的打扮非常明显，一股官味。
宋怜摸着何莳，何莳没有抗拒这个举动，宋怜身上带着烟味。宋怜之前不抽烟的，何莳闻着烟味这几天困着地情绪爆发，烟瘾反而上来了。她叹口气，强压这个想法，手轻微颤抖着。宋怜眼尖瞧见何舒手上的淤痕红了眼睛，她小心翼翼摩挲，生怕把何莳弄疼，何莳一脸无所谓，宋怜倒是要碎了。
她仰头，眼神锐利看向两个紧紧盯着何莳的人的身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势，“滚。让她走。”
其中一个人犹豫，“周总那边……”显然当家做主的周眷与，不是宋怜。宋怜“呵”了一声，“周眷与都快死了，还听他的话呢？”宋怜也不想为难这两个打工人，将视频给他们看，但是不知怎的，周眷与说话断断续续的。两个人得了信，也转身让开。
何莳起身，没想到这么快就获得自由，“走了哦。”身后的两个人不像之前那样揽着，一动不动。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手机。”其中一个转身去拿了出来放在何莳的手上。
何莳没有将目光放在宋怜身上，只是走着，突然，宋怜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一出。何莳无话可说。
“你们离我远点可以吗？不是你们夫妻的一环。”
“不是……这个是周眷与私自决定的，我不知道……阿姐，你别生气。”宋怜显然乱了阵脚，语气也是慌乱不已，难得狼狈，何莳在心里想。
听见“阿姐”何莳顿了顿，带着几分怔愣，“你疯了吗？”宋怜苦笑，“就当我疯够了吧。”何莳胃里一阵翻江滚海，恶心到脸色发青。
她恨为什么宋怜不是男的，或者为什么不是周眷与本来，现在这样，难道让她打宋怜吗？她做不到。何莳自嘲带着苦笑，“你别喊我这个，你现在都已经是夫人了，何苦呢？”她将“夫人”两字咬的极重，她享受地看着宋怜犹如重锤落下般的难看，心下快意，像是踩着玻璃翩翩起舞，很疼但一旦开始就覆水难收。
她转身就走，宋怜没有阻止。
彼此的体面划到完美的句号。
——
何莳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祝询章打电话。
时间很早，才九点多，她哈了一口冷气，寒意侵入肺，不自觉咳嗽几下，她这才有自由的真实感。眯眼打量四周，发现是才开发建成的一个小区，住户没几个 。
呵，何莳讽刺一笑。她走到最近的一个便利店，要了一包煊赫门和一个打火机，随意找了一个树下蹲着，当场抽了起来。
“周眷与死了吗？”
祝询章本来还在高兴何莳主动打电话，但是一听见是问周眷与，闷闷不乐，“没死，手受伤。还在住院呢。”说完才反应过来，消息封锁了，何莳从何知道的？何莳和祝询章说了绑架的事情，祝询章暴跳如雷，那边一听就是在收拾东西，哐当一堆乱翻，“我靠，我现在过来，我还以为你不理我呢。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周眷与。”
“宋怜连着一起杀。”，何莳吐了一口烟圈，嫌弃道，“拉倒吧，你现在来接我，我要回家。”
何莳刚才看了日期，今天刚好是弟弟结婚。
微信早上六点收到来自何亚国的消息。“今天你弟弟结婚，礼金别忘了。”看来婚礼起来的很早，这么早发消息。何莳一想到何耀要结婚就好笑，明明不到二十二，却未婚先孕，也是，附和他早早辍学进厂打工的人设。这次这个婚礼，何亚国自己也是难以启齿，当初告诉何莳的时候，脸上皆是青紫一片，女方那边闹的厉害，到镇上闹的家喻户晓。这种算是什么事。
说起来也好笑，弟弟结婚，她这个大姑子本该是早点到家合该一起准备，但是无缘无故离开三天无人无津，说起礼金爸爸倒是一拥而上。
祝询章开着车看到的场景就是何莳正在抽烟，近身一看，地上好几个烟头，显然是抽的凶了。他皱眉，不是反对何莳抽烟，而是担心何莳身体。
他看见了何莳袖口的伤，满是心疼，“我草周眷与大爷。”
何莳起身拍了拍，“先别管这个，我先回家，我弟结婚呢。”
现在赶回家起码还要三个小时，已经错过了，何莳就寻思自己给礼金就走。
何耀的婚礼现场不说是隆重，起码也是花了不少钱的，何莳让祝询章离开，祝询章不乐意非要跟着一起进去，何莳没意见，登记送礼的人是何家的亲戚，他抬头和何莳打了一个照面。“哎，何莳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该是去里面吗?”。何莳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拿出刚才去银行取的钱，推到桌上。是一个很才去路边小摊买的红包，三块，一看就是过年的残留物，甚至还掉色，何莳看了看染上红色的指腹随意碾了几下。“何莳，记账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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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莳没选择进入会场，她在外面站了一会，何亚国和郭朵朵站在台上，笑的像是两朵老菊花，很和谐的一家人，何莳自己一个人悄悄回了何家。
祝询章在车里等着何莳。
何家静悄悄的，最疼爱何莳的奶奶已经死了，空荡荡的何家摆放着关于结婚的东西，何莳近乎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她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祝询章注意到何莳的离开，是朝着另一条小路，里面是偏僻的连绵不绝的山。
“我去我奶奶的墓地。”何莳慢慢说着，她想到了什么，走向镇上的方向。“你和我一起吗？”祝询章跟着，他看着何莳，察觉到何莳的不对劲，只可以默默陪伴。“嗯。”
何莳买了很多的纸钱金元宝，很大一袋，重的要命，但是何莳固执地要自己提着，不让祝询章碰。
奶奶的墓很干净，没有杂草。可以看见鞭炮的灰烬，带着人来过的痕迹。何莳自己跪着，不顾底下是坚硬的水泥，她没有落泪，看着墓碑，上面的“孙女——何莳”，她的字很复杂，但是没有写错。她沉默盯着墓碑，奶奶的墓是专门找人刻的，花了很多钱，曾经温暖的人变成了冰冷的棺材，被沉默的泥土覆盖，住着冰冷生硬的水泥房子。奶奶信教，很爱圣经，小学四年级的学历，字不认识几个，也爱捧着看，最喜欢说的就是“哈利路亚保佑我们乖乖何莳平安喜乐”。何莳想到了往事，早知道带一本圣经捎过来了。
何莳苦笑，她该哭的，但是却哭不出来，只有郁结于心的死寂，就像是一条老旧的河，慢吞吞地走向未知地，没有尽头。她来的时候挂了坟飘，五颜六色的彩色窸窸窣窣的，这是她们老家的传统。来看逝者，要带坟飘，以慰魂灵。
何莳“咔哒”点燃了打火机。她面无表情将黄色的纸撕成三份，但是却没有断，动作熟练利落，青烟升起，旁边的祝询章跟着跪下，想要接过何莳手中的纸，却被拒绝，“你去拿天地银行的，这个纸不好撕。撕错的话，下面的人收不到。”
祝询章顺从的接过。听着何莳的话。
“奶奶，我很想你。”何莳开口，“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
火势大起来，何莳仍然跪着，她不愿意起来。“对不起，我不敢回来。”她感受此刻的宁静，可以听见得只有撕纸声和火声。
“我小时候只有奶奶对我最好。”何莳和祝询章说着，就像是闲聊，“她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可能对别人不这样，但是对我很好。我以前是留守儿童来着，我爷爷要是说我，但是我奶奶是揽着半分不让。她很护我的。”祝询章“嗯”了一声，他其实很难以想象，何莳居然是这这样的一个家庭长大的。他从何莳的态度还有婚礼的一瞥，就大概猜到了何莳的家庭情况。他没有觉得鄙夷，没有觉得何莳和他天差地别，心里泛着阵阵地酸楚，只是说着，“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遇见我被我坑钱？”何莳笑了一下。
“不是坑，是我自愿给的。”
何莳烧着纸，上面的坟飘晃动，是风吹的，但是何莳下意识以为是奶奶回来了，这个时候很容易想多，即使知道是假的，但相信是真的。她说着，“我是不是很坏？祝询章，你们几个都被我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