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聚餐之后，沈泽霆又进入空中飞人状态，因他从不更新朋友圈，文昕榕只能从常寿发出的动态获知一二。
《X计划》的前期筹备进展顺利，没过一周，文昕榕就收到展睿辰转发给他的组讯。
他留心查看，发现上头的出品公司除诚乐外，还有黄总的公司，其公司还兼任制作。海报最下方还附上联系方式，文昕榕一查，都是项目群里的人。
刚退出图片，展睿辰的微信电话接入，他顺手接听，轻快的声音很快从蓝牙耳机里传出。
“收到个风，听不听？”
文昕榕对着电脑回群聊消息，“说。”
“记得那天提过的大制作电影不？”
“星耀的？记得。”
“交给黄总他们做了。”
文昕榕笑，“我猜也是，黄总那儿的制作水平业内数一数二，不找他反而奇怪。然后呢？你兴奋什么，这钱又不给你。”
“谁说不给我了？我前天给剧组投了艺人简历，你猜怎么着？”
“录取了？”
展睿辰道：“那没有，但给初试机会了。”
“喔，那不错诶，让你的艺人好好表现，万一真能中选，以后出去能横着走。”
“那可不，就指望他让我一雪前耻了。”
说完，他忽然喊了文昕榕一声。
文昕榕手指没停，“做什么？别想让我帮你开后门。一码事归一码事，公私不分是要坏事的。”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推荐的射箭馆，我之前去的那家关门了，新出来的一批射箭馆五花八门，挑花眼了。”
“报下需求，我帮你找找。话说，为什么要射箭？你哪个艺人要去参加明星运动会吗？”
“初试要表演才艺，我想着大家可能拿出来的才艺大同小异，不如另辟蹊径，而且正好这部电影是历史题材，少不了骑马打仗的内容，没准儿还能加点印象分呢。”
文昕榕翻找着之前跟其他人的聊天记录，“挺好的主意，不过射箭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学会的事，到时候可别为了芝麻丢西瓜。”
“你安心吧，我有数。”
“链接发你微信上了，可以先去上他们的体验课，我是觉得还不错。”
“OK。话说，我刚才忘记问你，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在沈泽霆那边开后门？照你以前的描述，应该是人家走你的后门吧？”说着，展睿辰暧昧地笑了几声。
文昕榕：“……”
“午夜的午应该不是中午的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
“说起来，我今天在你工作室附近工作，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正好我们家艺人也想你了。”
文昕榕道：“你选好地方，到时给我定位就行。”
“成。不说了，那边喊我，等会儿见面聊。”
对方直接挂断电话，文昕榕无言以对，点开新发来的文稿阅读，发完修改意见不久，展睿辰也发来餐厅地址，遂拿上车钥匙出去。
到达餐厅后，展睿辰和他带来的人都已坐好，正在研究要点什么。
“都脸熟吧？”在文昕榕坐下后，展睿辰问。
文昕榕一看，除展睿辰提过的艺人外就是两名助理，的确都眼熟。既是熟人，话很快就能聊开。
“屿哥，我今天看到组讯了，《X计划》真的要拍啦？”艺人给文昕榕倒好柠檬水后问道。
“都出组讯了，那肯定是要拍。”他听到展睿辰的问题，“这家店我没吃过，随便点吧。”
艺人道：“屿哥的剧本那肯定是极好的，只可惜我后面要进其他组，估计是没机会去你那边了。”
“接了哪部？”文昕榕喝了口柠檬水问。
艺人问身边的助理，助理很快回答剧名，还说他演的是个戏份还不错的男配。
文昕榕一听，笑道：“恭喜！看来睿辰当初选择送你去上演技班是明智的，这部剧比你之前接的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展睿辰道：“那可不，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你看看档期，要是来得及，或许能来客串。”文昕榕说。
艺人：“那就借屿哥你吉言，只要能多刷刷脸，成名指日可待。”
文昕榕：“祝你早日达成心愿。”
艺人连声道谢。
十来分钟后，菜陆续上桌，一行人停下话头，专心吃饭。约摸过去一半，展睿辰忽然拍了拍文昕榕，后者正在剔蟹钳肉，没多大好气地抬头。
展睿辰指了指外头，因保护艺人隐私，他们坐的位置有些靠里，文昕榕仰脖看了一会儿，总算看清楚展睿辰可能想让他看到的事物。
是沈泽霆，准确点来说，是从咖啡店走出来的沈泽霆。
文昕榕之前查过星耀的公司地址，位于宣城高新园区那儿。那边写字楼林立，多的是商业店铺，光是咖啡店、奶茶店就开了好几家，而且不乏口碑还不错的牌子。
而高新园区跟这边堪称天南地北，如果是买咖啡，至于跑这么远吗？而且那家咖啡，他感觉味道也就中规中矩，哪怕换成当初的项泠星也不见得会多尝几次。
若说是在附近谈生意，据文昕榕所知，附近从事相关工作的公司数量极少，而且还偏向游戏。
星耀目前没听说要进军游戏行业，再说照他们的本事，一般也不会选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创业公司合作？
若说投资倒是有可能，但这种投资项目也没必要惊动沈泽霆这个大老板，交给手下办理就行。
再者说，星耀来势凶猛，一举一动被许多人关注，要是真有这个意向，早就被人察觉。
文昕榕想着想着，得出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这家店的咖啡不会真改进了吧？
毕竟前段时间闭店的时候就提过老板要外出进修。
文昕榕一个激灵，是展睿辰在桌下踢他。
“干什么？”他疼得稍微放大点声音。
展睿辰：“你干嘛呢？瞪个大眼睛学丧尸吗？”
“丧尸能有我这么好看的眼睛吗？”文昕榕回呛，“你下次出手，不对，出脚能不能小力点？疼死了。”
“还不是因为你跟被人点了穴似的，我们喊了你好几声都没答应。以前不是有个剧就说，这种时候可以使用疼痛疗法吗？说得好像我踢得不痛一样，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
文昕榕冷笑，“就你这钢筋铁骨还会痛？我不如相信我能刮中刮刮乐头奖。”
展睿辰的助理道：“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附近有个彩票站，不如等会儿我们就去刮吧。要是真中头奖，得分辰哥一半。”
展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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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不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胳膊肘就冲我拐。”
饭毕，他们五人真就往彩票站去，展睿辰刻意拉着文昕榕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问：“沈总怎么说？怎么这个点出现在这儿了？”
“我没问。”
“干嘛不问？是要故意保持神秘感吗？你说，他是不是给你们买的咖啡？”
文昕榕道：“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现在外卖这么发达，要请咖啡直接一个单子的事，何必特地跑一趟？而且，我看他离开的方向也不是往工作室去。”
“那就奇怪了，总不会是想喝这边的咖啡吧？那么难喝。”
文昕榕摇头，走进彩票站，随手拿来一张刮刮乐。
“怎么样？是头奖不？”展睿辰凑过来问。
“20，你要分一半吗？”
展睿辰：“那算了。”
一张刮刮乐十块，文昕榕还赚了十块，再看他们的情况也差不多，就艺人助理手气好些，刮中50。
刮刮乐这东西大多就是娱乐，不能太沉迷，大家兑完奖，在彩票站前分开。
“你下午还有活呢？”文昕榕问。
展睿辰：“这不是他要进组了吗？品牌方让先把需要的物料拍了，就怕后续不好请假。再说了，老请假出去，我怕舆论也不好听。”
“这倒是，难得接个好活，确实得珍惜。”
“车来了，我们走了，晚些微信联系。”
文昕榕朝他们挥手告别，等到车影远去，才抬步去开车。走出十来步后，他斟酌十来秒，穿马路来到那家咖啡店。
店里的装潢没什么变动，小小一间，两张桌，依旧只有一名咖啡师在店。
文昕榕再看菜单，跟之前没太多差别，甜品倒是看上去更精致点，但他得控糖，且晚些时候还有下午茶吃，没必要再另外买蛋糕，于是打着好奇，点了这家店的招牌手磨咖啡。
咖啡师很快开始忙碌。
文昕榕坐在黄色靠背木椅上，继续打量店内。
桌上放着便利贴和笔，顾客可以写下留言或建议，贴在这儿的留言板上。大抵是清理过，墙上的便利贴明显比上次路过时看到的少了许多。
留言多种多样，告白的，评价产品的，喊话明星的，还有写影视或游戏角色名字的，字迹多样，用词也多样。
陡地，文昕榕的视线落在留言墙略微角落位置的便利贴上，不由得起身去看。
ZZZ。
落款是沈。
文昕榕认出笔迹，但不懂ZZZ是什么意思，啧啧啧？
过去几分钟，咖啡师告知商品已完成，文昕榕走向取餐处，状似无意地道出疑问。
“ZZZ？应该是赞赞赞的缩写吧？您知道的，现在好多人都很喜欢用缩写，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说起来，之前还有顾客给我们留了个TTL，您猜猜是什么意思吗？”
“轴体？不对，那是TTC。TTL，明星的名字吗？”
“太烫了。”
文昕榕：“……”
“这谁能想得到？”
咖啡师笑，“所以才说奇怪。”
文昕榕无奈摇头，听着咖啡师说的那句‘欢迎下次光临’离店。等他走后好一阵子，咖啡师走向留言墙，拍下沈泽霆写的那张便利贴发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