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人。”
得到这个回答,云霁目光一闪,忙追问道:“不知这仙人什么来历?可有人知道他在何处?”
阿秦却是摇摇头:“狮岭镇的祭祀中,所祭者是所有曾护佑过此处的仙人,并非是某位特定的仙人。”
“这是为何?”
略显奇特的祭祀对象,云霁此时有些困惑。
印象中,百姓祭祀多为向神明进行祝祷,献上贡品,以此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宅平安、健康长寿等福祉。
目的明确,因而所拜仙人都有自己的名号,辖区,以及负责的事务。
如此习俗,她还是第一次听闻。
“我们这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狮岭镇地处人魔边界,却从未有什么天灾出现,皆是因为此处有仙人庇佑,但是没有任何仙人留下名姓。所以城内居民年年都会在固定的日子举行祭祀,一来对传闻中的仙人表示感谢,二来以求来年风调雨顺,无病无灾。”
“原来如此。”难得有仙人的线索,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但总归比没有消息要好。
“对了。”阿秦似是想起了什么,“第一次有自称魔族的人来城内作乱时,妖兽狂躁伤及数十人,城主曾带我们在固定日期外举行过祭祀,自那之后,狮岭镇有了很长一段太平日子。后来同样的事也陆陆续续重复过几次,直到几个月前,城主突然下令停止今年的祭祀仪式。大家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只是从断掉祭祀后,城内祸事不断,人人自危,之后便有了鹤玉莲的流言,再后来的事,就如苏姑娘知道的一样了。”
讲完这些,阿秦倏尔笑道:“不过这都是从前的旧事了,如今城主他们能安然回来,还发了告示,恢复祭祀,往后肯定都是好日子。”
然而云霁听了这些,却是有些笑不出来。
简短的描述中,处处都是古怪,无名无姓,甚至不知数量的仙人、妖兽伤人却不杀人的灾祸、仪式后的安稳生活、还有……突然被勒令禁止,又忽然被解除禁令的祭祀。
大部分都和那位城主有关。
云霁有种直觉,天道要求自己寻找的仙人,必定与狮岭镇有着莫大的关联,更具体点,便是与那城主,关系密切。
还想再多了解些,心中疑问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和阿秦背后的同门师姐余知然对上了视线。
“苏师妹,掌门有事要与你详谈。”
“好,还请师姐带路。”
拜别阿秦,云霁跟在余知然身后,陡然生出一种上学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紧张感。
这会儿找她能有什么事?
将来到这里后的经历在脑中重新快速过了一遍,她依旧猜不到叶轩找她要做什么。
胡思乱想中,几人回到城主府,下人还在忙碌,但出门时见到的那些箱子已经不在原地,不知被放置在了何处。
小径曲折,后院的竹林深处,还藏着一方古朴院落。
“掌门,苏师妹到了。”
“进。”
这声音比上次听到的虚弱不少,不应该啊,元婴后期的修为,怎会被周图他们磋磨至此。
抬手推门,守在门口的余知然拦住探头看向屋内的纪青阳,“只准师妹一人进去,这位公子烦请先行离开。”
感知到四周灵气波动,明白这女子的警告之意,纪青阳只好就此离开。
踏进院内正厅,微不可察的药香涌入鼻腔,厅内上首坐着的,除掌门外还有一位陌生男子,横眉入鬓,眼神锐利,鹰隼一般的视线落在云霁身上,通身的肃杀之气令她有些不适。
从样貌上看,倒是比叶轩年轻些。
忽略掉衣服下微微竖起的汗毛,她尽可能维持着表情不变,恭顺行礼。
“坐吧。”叶轩指向右侧竹椅,瞥了眼身旁仍在盯着云霁看的男子,‘啧’了一声。
“行了,她是我宗门里的弟子,不是你手下的犯人,收收你的威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人移开视线,令云霁不舒服的气氛被打破,她坐下时暗暗松了口气。
紧张情绪缓解,大脑运转如常,云霁大致已经猜到这人就是城主了。
“放轻松,今日唤你来,只是简单问些昨夜的事,如实回答便可,不必太过拘谨。”
“是。”
又是一片寂然,叶轩斟酌着该从何问起,城主等得不耐,直言道:“你昨夜可曾见过一个模样上乘,身受重伤,手持红色羽扇的男子?”
“城主想问的,是卢立夫前辈吧。”
“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听闻她曾见过,叶轩急切问道,可惜他得到的注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昨夜鹤玉莲被损毁,卢前辈自愿跳入湖中,成为新的阵眼。”
一时间,厅内唯余窗边,门缝飘进来的竹叶梭梭声。
“竟是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叶轩口中喃喃,满眼惆怅,身旁的城主沉默着啜饮茶汤,热气在空中散开,他似是觉不出烫,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
“不知掌门可还有什么要问的?若是没有……”云霁起身,话说到一半停了一秒,复又迅速接上,“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从阿秦处得来的疑惑,直接问城主无疑是最快的方法,但是此人她并不了解,贸然开口询问怕他所言非真。
积攒的问题打了个转又回到口中,云霁见叶轩朝她挥挥手,便拱手告退。
她决定先从旁人那儿获取些信息,再来寻这位城主。
七拐八拐出了竹林,路过后院碰到了不少同门,云霁莫名有种还在宗门里的错觉。
“师妹留步!”
刚跨出城主府的大门,准备去路上问问城民,便听到有师兄在背后喊她。
“怎么了师兄?”
“要不你还是……先回你的住处看看?”师兄说话支支吾吾,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摸不清楚状况,眼看天色渐暗,云霁忽然想到府中今日还有晚宴,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在别人家做客,宴席误了时辰倒显得太过无礼,还是等吃完饭再出门吧。
顺便去住处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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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折返,师兄松了口气,注视着云霁的背影眼含钦佩。
西院厢房是弟子们分到的众院落中最小的一个,但因其正屋最为宽敞,便被分给了弟子中伤势最重的云霁。
此时,小小的院落内,两人伫立中央,院门外还有几人假装忙碌,实则伸长了耳朵在探听里面动静。
“你不准住在这儿!”
纪青阳横臂拦下往偏屋走的人,少年身姿颀长,在对方霸道气势的压制下,明显矮了一头,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倔强地不肯让开。
风起负手而立,眸光加深,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人,几欲动手,可看热闹的人太多,若冲动出手,那自己准备的一切就全部白费。
调整呼吸,风起漠然吐出两个字:“让、开。”
二人僵持间,一道清丽的女子声音撕开了了满是硝烟味的氛围。
“你们……在干嘛?”
云霁赶来时,入眼先是风起的背影,垂下的手臂上,蜿蜒血迹从肩头流淌而下,在外袍上晕出大片暗沉,未有任何急救措施,隐隐有血液顺着手背滴落,她心头一惊。
这又是什么状况,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受伤?
难不成周图带人来了?
可看其他人的样子,也不像啊。
被她视线扫到的人皆低头忙活,一个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云霁:“……”至于吗。
“你快来!”
纪青阳扬声唤她,急得声调都变了,想冲到她身边告状,又怕风起趁机进去,只好站在原地喊。
“明明说好了我住这里的,他非要和我抢。”
“……就这?”云霁不明白,这两人为何会一间屋子吵起来,难怪师兄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其他院子还有空房间,争这个做什么?”
“那你让他走,反正此处是我先来的。”有了云霁做靠山,纪青阳这会儿硬气的很,毫不畏惧地对上风起威胁的目光。
“他说的对呀。”
云霁的维护让风起一口气憋在胸前,上不去下不来,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尽量放缓语气道:“在下不慎受伤,想到苏姑娘有帮扶弱者的心,特来此寻求照拂。”
“他这是明晃晃的苦肉计啊,姐……老大你可别被他骗了。”
撞上风起撇过来的目光,纪青阳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还往云霁身后躲了一下。
“你怎么受的伤?”
此话一出,纪青阳瞪圆了眼睛,风起勾唇轻笑,胸口的郁结消散,心情好了许多。
“在外不小心被流矢伤到了。”
还好不是魔族作乱,云霁提起的心放了下来,看来确实是苦肉计,就是不知他千方百计要住在这里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
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让他住下为好。
“我不会照顾人,你还是另寻住处吧。”
浅笑凝固,风起看看掩不住得瑟的纪青阳,还有摆明了要撵他走的女子,余光瞄了眼身后,猝然阖上眼,在众多目光下,直直倒向云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