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了安室透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但婉拒了想他要送我回家的好意。
虽然是故意以这个身份引起对方注意的。
但面对那个组织的人,得更慎重才行。
不能显露自己的异常,如果表现太过急切,会适得其反。
我目送着他开车离去后,这才离开警局,转头奔向附近的小巷,在无人的角落里,接起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不断振动的手机。
“加茂大人,您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把今天的仪式都取消?”
电话那头传来盘星教总教主丰川焦急的声音。
“您昨天不是保证了,今天会过来好好工作的吗?”
“我没保证哦,只是说了「该做的工作我会好好完成」这样的话。”
我踢开脚边的杂物,耐心回到那侧的疑问,“乌鸦的新合约基本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你执行下去就行。”
“那几个负责抓捕咒灵的诅咒师如果对薪资有什么疑问,让他们通过孔时雨来找我,其他的事情就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了。”
“但是您已经很久都没露过面了。”丰川教主有些急了,“替身也没法模仿能力,很多信徒都心心念念,想听一次您的演说。”
“那就请把替身撤掉吧,就说代行者暂时去「天元」身边修行去了。”
我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建议道:“正好,不觉得是一波饥饿营销的好机会吗?”
丰川教主:“……”
丰川教主:“我觉得您这是在为难我。”
“这叫测试,丰川先生。”我认真纠正他,“作为上司,我还是觉得你有这个才能哦?如果自己人都说服不了,怎么招揽更多信徒呢?”
“加茂大人……”
“所以放手去试试吧,就算出错了,我也兜得住。”
我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卸就不礼貌了。
丰川教主也知趣地应下。
眼见成功把麻烦事推出去,我也轻快地合上翻盖机。
对羂索来说,盘星教就像是一家经营多年的公司。
我只要保持框架不出问题,他自然不会多过问,真正要处理的,都是与他大业相关的重点。
比如,这次和黑衣组织的合作。
听说十年前便是由羂索亲自牵的线。
最开始因为年代久远,我无从得知羂索与对方的BOSS达成了什么样的私密协议,而现在则是有了光明正大深挖的机会。
而且……
我想起刚刚那位金发的乌鸦使者,有关他的代号我印象不多,大概是近些时日新提拔的人。
新人好啊,意味着会有野心,会想着上爬,比一般的老油条更容易有交涉的余地。
波本。
安室透。
无论哪一个名字,应该都不是他的真名。
嘛,等对方下次主动联系我的时候,就是交易的时机了。
我伸了个懒腰,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小巷,刚招了辆计程车,又是一通电话响了起来。
“你人还待在网吧吗?我和歌姬前辈都已经到了。”
电话那头,是家入硝子一如既往懒散的声音,尾调略有上扬,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
我靠着车窗,眼神跟着天边飞过的小鸟落在视野的尽头,说:“我这边已经结束啦,可惜差双翅膀,不能直接飞过来,大概还需要十分钟到。”
“OK,那你要吃章鱼烧吗?附近这家店还挺出名的。”
“那感情好,请给我来二十个。”
我摸摸自己已经开始抗议的肚子。
约好的地点在一家音像店的门口,各种大热作品的录像带、流行乐队的唱片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是完全符合庵歌姬的个人喜好的地点。
地点是家入硝子和我商讨定下的。
我原本打算买一张宽度足有书桌那样宽的按摩椅,作为送给庵歌姬的回礼,但细细想来,太贵重的礼物会给人压力。
还不如带人去喜欢的音像店,有什么看起来她感兴趣的CD,就帮她当场买下来。
事实证明,这个主意非常正确。
一到店里,庵歌姬就像是找到粮仓的仓鼠那样,眼神放光地冲进去。
她嘴里低声念着我和家入硝子所不熟悉的乐队名,如获至宝地在试听的区域戴上耳机。
“z'B的ORI典藏版。”
“Flower,太久没见了,市场居然还记得。”
“好感动呜呜Live Live也有。”
由于手上还剩着几个的章鱼烧,不能贸然进店,我便站在店外,啊呜一口咬住叉子上沾着木鱼花的丸子,嚼嚼咽下,问:“歌姬前辈最近都没来音像店吗?我还以为这种地方她该是常客。”
“与其说是没工夫来,不如说是除了冥冥前辈以外,有人陪她来这的体验很难得吧。”
站在门口书架前的棕发少女拿起一册音乐杂志,翻起其中的内容,“如果不是我的出门申请都那么繁杂,我也打算陪着前辈多出出门的。”
若不是冥冥前天就被派去其他地方出差了,今天的行程应是东京校的女子组全员出动才对。
“这又不是硝子的问题。”我直言道,“那些老家伙太不知变通了,迟早被我踹下来。”
“那我可期待了。”家入硝子笑起来,“你可要快点变强,早点让我视线周游世界的梦想啊。”
对方显然没有把我的话当真,我也不在意,举起最后一颗章鱼烧,隔着店门对硝子晃了晃,她也心神领会凑过来,张口将它吃掉,腮帮当场就鼓起来。
“说起来,硝子,有件事想问你。”我想了一下,开口道。
“?”她侧目看过来。
我只是想做一次尝试,但话音刚落,长命锁就开始发烫。
我:“……”
喉咙以外的皮肉都有些疼痛,我捂住脖子,再次闭上嘴。
明明都离开高专的结界了。
可在如此多的人流掩护下,那只无处不在的眼睛还是能带来威胁吗?
纸笔…不,热度还是没有下去,看来和交流媒介无关,需要另寻方法。
“啊——你这家伙,给我站住!”
就在我思考怎么岔开话题时,音像店内,庵歌姬愤怒的声音突然传出来。
我抬眼一看,一名神色慌张的长脸男人匆匆从店里往外冲。
他还没能跑出去,站在店门入口的家入硝子就以一招拧住他的胳膊,将其关节往反方向一拧,长脸男人惨叫着瘫软在地,风格各异的几个钱包顿时散了一地。
绕过其他客人的庵歌姬健步如飞最里侧追出来,前后只差三秒。
她捡起地上散落的那些钱包,站直身体后,明亮圆润的双眸怒瞪向因为疼痛而扭曲面容的男人。
“大白天就敢这么做,真以为别人瞧不见你的动作啊,我隔得几个架子都看见了。”
我将手上的空盒扔进稍微有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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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垃圾桶,说:“估计以为人多就能浑水摸鱼吧。”
家入硝子“唔”了一声,嘴里的章鱼烧还没完全咽下去,她压着男人的胳膊,直接把人按在地上。
“啊,对了,你们谁丢了钱包,快过来看看。”庵歌姬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到向四周的顾客身上。
我也走进店里,朝还在发愣的店员笑了笑,“抱歉,能请您找条绳子来拴住这个小偷,再等警察过来吗?”
“好、好的!十分对不起各位客人!”
一天之内触发两次见到警察的成就,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在警察赶来,惯例问话结束后,我便让店员把庵歌姬挑选的碟片包装起来。
“刚刚那一招真不错!不愧是我的后辈~”
一直到离开音像店,庵歌姬都还很高兴地夸赞道,完全是一副“我家孩子真有出息”的模样。
“那个擒拿手比我都标准,唔,以后上冥冥的补习课时,似乎也该把硝子一起叫上才好吧。”我陷入沉思。
“再夸我就要飘起来了,好了你们两位。”家入硝子双手搂肩,夸张抖了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比起夸奖,不如想想,我们接下来哪里吃饭?”
庵歌姬一手抱住自己买来的音乐专辑,一手高高举起,“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卖鳗鱼饭的地方,还能搞茶泡饭哦。”
“好诶,鳗鱼饭,我双手赞成。”听见不是中华料理我就安了心。
“没有异议。”家入硝子也同样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三人就站在根本没有开门的店门前,面面相觑。
我和家入硝子看了看写着「老板扭伤了腰非常对不起」的闭店声明,又看了看庵歌姬。
她握起拳头,努力缓和气氛:“没关系,我还知道几家不错的。”
结果接下来的行程,不是有人在打架砸坏了店,就是点菜时冒起浓烟,发生火灾。
最后一家更是离谱,人还没走进去,站在店外就看见有客人被抬出来放到急救车上,刑警走出来疏散人员,听周围的人说是杀人未遂。
我:“……”
怎么回事,今天是准备和所有类型的警察都见一面吗?
我们几个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选择去了快餐店买汉堡。
庵歌姬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墙边:“…早知道请假出门前看一下星座占卜的运势了。”
“虽然很想吐槽前辈身为神道教的巫女为什么会信西方的那一套…嘛——”家入硝子拍拍她的肩,递上厚实的巨无霸汉堡,“不过今天遇到的意外的确很多。”
我坐在座位上,咬着可乐杯里的吸管,发出感慨:“东京平时是个这么危险的地方吗?”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庵歌姬愤愤不平地接过汉堡,撕开包装一口咬下,“如果仅仅是饭店遇见事故也就罢了,想拉你们去KTV…怎么会连续一条街都在消防检查啊!”
万幸,消防检查月真好,我可不想去KTV献丑。
“不可能所有地方都这样。”家入硝子拿起一根沾了酱的薯条,用它指了指窗外,“或许还可以去试试那里?”
“那里?”
我侧过脸,视线穿过敞亮的玻璃,直达街对面。
一处设计精美的半拱形建筑映入眼帘。
我不禁有感而发:“硝子,你说这个造型,会不会等我们走进去,就会塌——唔”
“不觉得,你少说点。”家入硝子面不改色地用薯条堵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