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切尔德公主默默盖住了她的手,“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
“说起阿勒克托,公主,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格莉特说。
“什么事?”
“您能想办法解除他无法离开霍里兰卡学院的限制吗?”
“当然可以。”撒切尔德公主说:“宫廷法师里安插了我的人,只要监视阿勒克托的法师出了差错,那他自然可以取而代之。”
“还有一件事。”
佩特尼亚自然而然地接话:“我知道,你想问多伦多对你承诺的那个大秘密,对不对?”
格莉特认可地看向撒切尔德公主。
对方转向佩特尼亚,从她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移了过去。
“我记得你们正处于暂休日,等你们离开宅邸时,门前会出现一辆马车。坐上去,然后等待,这张纸条上的内容会告诉你一切。”
格莉特皱眉,“这到底是什么秘密?还关于我。”
佩特尼亚不肯泄露丝毫:“你去了就知道了。”
走出休息室,等候已久的珈蓝百般无赖地靠在沙发上玩着指尖结起的寒冰,一手捏着面包往嘴里塞。
见她们出来,她站起身,热情地邀请二人去宅邸别的地方参观。
“嘿!已经谈完了吗,那该到我了!我和你们说,那间休息室右边有一间收藏室!罗列着从各族各地得来的许多珍稀物品,如精灵族的元素弓箭、巨魔的利齿、地精的货币等,还挂着首席大法师莫瑞利法亲手画出的魔法画作!”
“更不可思议的是,画像里的人像会动!再往前的宴会厅里摆着一架母亲从工艺最为精湛的矮人那购来的三角钢琴,从前撒切尔德公主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那里!还有二楼的......”
“停!”格莉特止住她的话,说:“我很高兴你有想向我们介绍你的房子的心情,这说明你把我们当成朋友。”
“但很遗憾,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去做,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
索菲亚也跟着赔罪:“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来。”
珈蓝闻言哈哈大笑:“那就一言为定!”
她善解人意地朝格莉特二人眨了眨眼,“对了,学院那边我会替你们处理好的,你们放心就地去吧!”
格莉特勾唇,“那一切都交给你了,珈蓝。”
一辆普通的载客马车停在宅邸门口。
刚从集市采购完食材的厨师不由多看了几眼,见管家莫文奇领着两位小姐出来后,他立马低着头快速走过。
扶着管家的手踏上马车,格莉特看到已经在车上的索菲亚腿上披着一张毯子,身边还放着一个半打开的篮子,里面装了些香甜可口的点心,另一边则是一些葡萄之类的水果。
她坐在了索菲亚对面,把用于垫腰的羽毛枕头抱在了怀里,“看来这会是一趟长途旅程。”
“珈蓝也想到了这点。”
外边,将小姐们送上马车的莫文奇对骑在马上的车夫打了个手势,对方心领神会地点头,一扬鞭子抽在了马上。
“架!”
马车开始颠簸起来。
经过人来人往的街道与集市,驶出偌大繁华的温斯顿后,野外舒适惬意的宁静随之而来。
她们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高高的城墙外边,帝国士兵们的帐篷扎在附近。
他们对往来的路人进行盘问和查询,没问题的就放行,偶尔有几个想捞点油水的士兵,故意挑对方的毛病,看到对方递来的金币时才和门卫使了个眼色,清着喉咙让到了一边。
格莉特收回视线。
索菲亚正盯着她,见她忽然转过头来吓了一跳,忙移开眼睛。
“怎么了?索菲亚。”
“不,没什么......”
侧方斜进来的阳光打在索菲亚的背上,使她一头棕红的羊毛卷流淌着淡淡的金色,显得蓬松又好摸,格莉特一时没忍住,上手揉了一下。
那阵清甜的越橘香又笼罩了她。
感受头上的重量,索菲亚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依恋地蹭了蹭她的手。
滚在路上的车轮持续地工作着。
许是从窗口洒进来的阳光太过温暖,又或是重复性的轻微颠簸过于令人安心,格莉特看着翠绿山野的视野逐渐模糊,最后陷入了黑暗。
她是被一阵轻柔的推搡唤醒的。
入眼的是照明术耀眼的光团,索菲亚拿着一瓶水,正轻微摇晃着她的手。
格莉特直起身,盖到肩膀的毯子掉了下去,同时肚子还咕噜咕噜地叫了一下。
她偏过头,窗外一片漆黑,婆娑的树影摇晃着,丛林间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一闪而过。
已经是晚上了。
她接过索菲亚手中的水,喝了一口后道:“还要多久才能到?”
“我问过车夫了,大概还要二十多分钟,你先吃点东西吧,我已经吃过了,剩下的都是留给你的。”
“谢谢。”
拿起一块甜卷放入口中,格莉特听着外边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动物嚎叫,问:“路上有没有遇到魔狼?夜晚正是它们狩猎的时候,遭遇不测的旅人都会成为它们的晚餐。”
“遇到了,但没等我出去,赶路的车夫就将它们解决了。”
“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填饱肚子后又吃了点水果,格莉特观察着路上的景象,虽都看不清具体样貌,她却觉得越来越熟悉。
“索菲亚,你有问过车夫目的地是哪儿吗?”
“可能是受了公主的命令,他不肯说。”
没由来的,格莉特忽然觉得心绪不安。
她皱眉看向窗外,夜幕让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晦暗不清。
这只是千篇一律的林间小路,窄长的树叶因为季节变换的缘故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全葛丽迪亚到处都是这样的景象。
但那奇妙的熟悉感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在她心尖,想不出来,又忽略不掉,弄得她心烦意乱。
直到看到那座踏过千万遍的石桥,她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松了下来。
所有答案都在这一瞬间揭晓。
格莉特愣愣地望着那座石桥。
......是洛克小镇。
随着马车继续驶入,写着“洛克小镇”的路标逐渐显现,索菲亚惊讶地捂住嘴,看着格莉特道,“格莉特,这儿不是你家吗?”
格莉特没有说话。
一个更惊人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送她们到洛克小镇的路标前,车夫拉紧缰绳,马车停下来,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从踏板上跳下,格莉特环视着这周围熟悉的环境。
木匠家堆得高高的柴堆,寡妇罗兰开的点心铺,传来吟游诗人弹唱的旅馆,饲养了几只母鸡的猎户家,以及每晚都会围着篝火玩闹的小孩子们......
即便霍里兰卡学院从去年年初开始就限制了学生的出城,但这里还是离开时的样子。
她拿出那张纸条的手变得冰冷无比,只觉得之前理所当然的东西忽然都变得陌生了。
打开纸条,她失魂落魄般照着上面的路线走,踩在土地上的脚是她的又仿佛不是。
那位从前无数次走过这条路的小姑娘仿佛再次附身她的身体,后半段路,她无知无觉地把那张纸条扔到了地上,仅凭借着身体的记忆来行走。
扭头对那群想和格莉特打招呼的孩子们比了个“嘘”,索菲亚安静地跟在了她后边。
摆放着锻台和火炉的铁匠家正屋门紧闭,但透着烛光的窗户时不时有人影闪过,格莉特敲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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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吱呀——”
来开门的是位棕发少年。
他个子不高,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是蜜糖般的琥珀色,唇红齿白,容貌俊秀,比一些贵族家的少爷还要矜贵些,身上却套着简陋的粗布麻衣,很惹眼的矛盾。
看到格莉特,他嘴巴张了张,叫出了一句不情不愿的:“......姐姐。”
“伊文。”她唤了声自己的弟弟,眼睛却在望里面:“母亲呢?”
“她在客厅里,父亲也在。”
格莉特推门往客厅走去。
没了她的遮挡,伊文这才看清她后边还有个人。
见格莉特没了影,索菲亚赶紧对他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索菲亚·柯力德,是你姐姐的朋友,叫我索菲亚就好了!”
说完,她急忙跟了上去。
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伊文·莱恩撇了撇嘴,转身关上了门。
“两个讨厌鬼。”
昏黄的烛灯下,一位围着皮质围裙的中年女人和一位腿有残疾的男人坐在一起。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女人用布擦着白天刚打磨好的匕首,男人则拿着针线在绣些什么,散着的黑色长发滑下,将他秀美的眉眼衬得更加温柔。
听到门口的谈话声,女人总是肃穆的脸抬起来,问道:“伊文,是谁来拜访?”
“母亲,是我。”
穿着法袍的格莉特从墙后走出来。
她看着烛光下显得尤其温馨般配的两人,瞳孔在触及男人时骤然缩了缩——
“佩特尼亚·卡文迪许......”
米亚·莱恩握着匕首的手一颤,屋内响起了清脆的金属落地声。
后赶到的索菲亚看到这一幕顿时噤住了声,迈开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墙后。
跟在她后边的伊文见状疑惑地发问:“你站在这里干嘛?”
米亚这才回过神来,弯腰捡起了掉在劳伦斯·卡文迪许脚边的匕首,语气平稳地说:
“你都知道了。”
把匕首插入剑鞘,她对墙边的伊文道:“伊文,你先出去玩会儿,我记得今夜繁星灿烂,你会喜欢的。”
伊文不服:“母亲,可是我早就在牧场看腻——”
“伊文,”劳伦斯温柔地看着他,“听母亲的话,她工作了一天已经很累,不要再让她为难了好吗?”
“......”
看着米亚满身的铁灰与粗糙暗沉的皮肤,伊文的目光又挪到了格莉特的背影上面,胸脯起伏两下后,他果断扭头跑了出去,摔门声把索菲亚都吓得哆嗦了一下。
劳伦斯不好意思地赔笑,“抱歉,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了。”
“不,这完全没什么!您太客气了。”
“过来坐吧。”
在索菲亚忐忑地经过格莉特时,对方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盯着米亚上前一步道:“所以解释呢?你在我年仅五岁的时候就把劳伦斯带了回来,那时离路易继位屠杀卡文迪许家族仅有一个月,你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你和我的性命都放到悬崖边上,直到现在还隐瞒我吗!?”
“如果不是恰好知道了多伦多革命军的身份,你就准备瞒我一辈子?非要到革命失败,我被不明不白地拖上断头台,你才会向我解释那你一人导致的愚蠢死因,是吗!?”
“格莉特!”
索菲亚着急地扯了扯她的手臂,努力降低声音提醒道:“她是你母亲!”
她的话仿佛一盆凉水浇在了格莉特身上,她闭着眼深呼吸了几下,很快冷静了下来。
米亚那双如钢铁般坚毅难以动摇的眼睛看着她,干裂的嘴唇上下开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格莉特懊恼地扶了下额头,牵着索菲亚坐在了两人对面的位置上。
“可以了。”